第460章 秒殺(2/2)
「報——」
「報——」
冗長的呼號聲響徹軍營,就連正在大營等待攻城消息的袁術聽了,都神經一緊。
難道這麼快就破城了?不然為何那聲音為何如此急迫與熱切!
數名斥候縱馬直接來到中軍營帳,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下馬。
「主公!主公,北面有騎兵來襲!大約數千!」
袁術一聽,腦袋「嗡」的一聲,竟短暫的落個空白。
「說清楚!是何人兵馬?」楊弘接過話問道。
「最前面的,打著呂的旗號!」
呂?楊弘腦中飛速檢索,呂姓將軍,難道是袁紹的呂威璜將軍?
「還有夏侯!」斥候接著道。
夏侯!楊弘眸子一縮,夏侯這個信,太具特點,這分明是曹操是部下,隨後楊弘瞬間聯想到了沛國戰事,曹操是從沛國而來!
這支騎兵,並不是自己人,而是曹操軍,那麼打著「呂」字旗的將軍,也就不言而喻了,離這裡最近的呂姓將軍,也只有梁國都尉呂布了。
可是無論是沛國還是梁國,這兩地與廬江郡都隔著汝南郡和九江郡,路程亦需不少時日,袁公的兵馬才來幾日,即便是陸康派兵前去求援,此刻也沒將消息帶到吧。
楊弘哪裡知道,陸康確實派了人四處求援,但沒有想到垮郡求,如今來襲的騎兵,是自主前來的。
楊弘更不可能知道,讓曹操和呂布來援陸康的命令出來時,袁術還在江夏趕路,還在向袁紹求原諒,求讓廬江郡。
袁術回過神來,驚道:「是曹阿瞞,曹阿瞞為何來此!」
「主公,當務之急,乃是應敵之策,如今大軍正在攻城,營中兵馬不足,應速命紀靈將軍回防大營,主公當南撤居巢,暫避其鋒。」閻象連忙勸說。
袁術兩手緊握,眉頭緊皺,顯然對此建議頗為抗拒。
「將士在浴血攻城,有敵來襲,本公豈能一走了之?」袁術說著,一把操起劍架上的佩劍,嚷道:「來人,為我戴甲!」
閻象連忙上前扶住袁術,將其引至主案旁。
「主公萬萬不可,兵者廝殺,將者引領,謀者籌算,身為主公者,當保其身,全其志,若主公有個好歹,我等與眾將士豈不白白送了這條性命,還請主公立即南撤,此地有我!」
「主公,閻主簿所言甚是!兵貴神速,請主公立即出發!」
「嗐!」袁術重嘆一聲,橫眉冷視一眼案上包在黑布中的玉璽,「你二人與我一道,暫避居巢!」
「傳我軍令,攻城將領,暫停攻城,有序南撤,紀靈將軍率騎兵斷後。」
舒縣城頭,經過半日廝殺,城頭早已屍橫遍地,血染土牆,燒火的架子被打翻,大鐵鍋翻過來扣在屍身上,火焰燒著了衣物,漸漸蔓延,然卻無人顧及。
廝殺從未停歇,不時有袁軍攀上城頭,依然有許多袁軍,還未躍上城頭,便被刀槍相加,墜下城去。
陸康衣擺塞在腰帶之中,一手持劍,警惕的盯著城頭,他親手擊殺了兩名袁軍,皆十分兇險,臉上抹著一道敵人的血,不得不承認,自己年事已高,不適合這種場面。
「叮叮叮……」
一陣清脆的金鳴之聲,突兀傳來。
陸康眼睛一亮,自然知道這是敵軍的退兵號令。
袁軍撤了!
陸康第一念頭不是喜悅,而是困惑。
為什麼?袁軍攻勢順利,半日已在爭奪城頭,若攻到傍晚,己方很可能傷亡慘重,乃是失守。
此一戰,讓陸康見識到了慣於征戰的兵士,與他們這些郡兵的差距,原本以為怎麼都能守個一兩個月,誰曾想一日下來,袁軍的悍勇便將陸康這種想法狠狠的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這種優勢在握在情況下,為何突然撤兵了?
難道今日還是試探性進攻?
試探性進攻就這麼猛?
陸康一時間思緒複雜,摸不著頭腦。
沒有絲毫猶豫,眺望城下,袁軍潮水一般的撤去了,不過方向是向南,陸康本能的覺得不對,當即下城,騎馬去了北城,在哪,可以隱約可見袁術大營。
……
呂布勒馬在原地,戰馬無聊的用蹄子刨著地上發黃的雜草,像是無聊的等待。
呂布身側,便是夏侯兄弟。
而不遠的對面,有一隊騎兵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那些,自然就是袁術的騎兵。
荀正是臨時受命,前來阻截騎兵的,瞧著對方旗幟,荀正表示沒聽說過這號人。
「吾乃代天子帳下大將荀正,爾等何人!」
呂布回憶了一下,表示沒記起這個名字,袁術麾下,什麼紀靈之流,他倒是聽說過的。
既然是無名之輩,便也沒有自報家門的必要,呂布一聲不吭,自顧引馬上前。
「呂都尉。」夏侯惇喚了一聲,似乎有些擔憂。
對方畢竟自稱袁術麾下大將,而呂布,不過一介都尉,不過轉念一想呂布的雄姿,應該有是有幾分本事的。
荀正見對方無動於衷,不由得怒從中來,罵道:「汝乃何人,敢不回某話!」
呂布立於兩軍陣前,開口第一句便是:「叫紀靈前來受死!」
荀正一聽,對方竟出口狂言,叫囂紀靈將軍,難道他不知道紀靈將軍乃主公麾下第一大將麼。
「猖狂小兒,看我斬你!」荀正喝道,拍馬而上,長刀高舉,在空中揮舞數圈,旋即斬向呂布,荀正身後一眾騎兵,連連呼號。
「荀將軍威武!」
「荀將軍必勝!」
呂布怒目一瞪,手中方天畫戟一緊。
兩人行將交錯,荀正盯著呂布那雙凶相畢露的大眼,不由得一陣顫慄,忽見一道銀芒掠過,荀正突然覺得天旋地轉起來。
「啪嗒。」
一顆人頭悄然落入伏地的雜草中,荀正的戰馬,馱著荀正的無頭屍身,跑出老遠,方才墜落。
敵陣吆喝,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