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函谷關大戲,王司徒探風(2/2)
馬騰反應很快,當即舉刀一擋,四目相對,「鐺」的一聲長矛被盪開,兩人卻怔怔的望著對方。
「閻行!」
「馬騰!」
兩人同時喊道。
喊完,兩人又鬼使神差的望了望周邊,騎兵們悍勇異常,殺得難解難分。
「閻行,你不是去雒陽了麼!」馬騰咋呼一聲。
閻行也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馬騰在說什麼,「廢話少說,看矛!」
說著,閻行又一矛刺向馬騰,被馬騰險險的避開,在閻行眼中,馬騰阻止他,十分正常。
反之,馬騰開始起了疑心,若這是閻行兵馬,並不奇怪,但閻行親自在軍中,沒有去雒陽,這便十分可疑了。
「閻行,你在搞什麼名堂,你不是去雒陽了麼!」馬騰又道,希望能和閻行建立溝通。
閻行正在氣頭上,哪能聽得見,他轉移話題罵道:「董卓的奴才,你還有沒有羌涼的骨頭,我與文約皆反對朝廷,你為何不與我們一道!」
「反對朝廷,能有什麼好下場,王國,北宮伯玉,一次次的判斷,哪次不是被朝廷鎮壓,難道你們就不能吸取一點教訓嘛!」馬騰道。
「哼!教訓?」閻行冷哼一聲,不屑道:「我們吸取到的教訓,便是不能相信朝廷,不能相信董卓,你可是忘了,董卓是踩著涼州人的屍體上位的!」
馬騰一時無言以對,因為不占理,當初他確實也是打著反朝廷的旗號起事的,甚至帶著叛軍差點逼死了漢陽太守傅燮。
也是董卓得勢之後,馬騰才尋求對話的方式,用手中的兵馬為條件,向董卓索取好處,董卓確實給他們都封了將軍,他自己,韓遂,閻行,還有程銀和成宜等等。
然而韓遂的野心,不止於此,他將馬騰的行為視為叛逆,轉而與袁紹合作,繼續反叛朝廷。
「反叛,只會帶來鎮壓,你們怎麼不懂呢!」馬騰喝道,隨後又嘆了口氣。
閻行收回長矛,隨時準備下一次攻擊,謹慎的提防著四周。
「妥協,只會帶來奴役,說到底,你到底是個漢人,喜歡漢人那一套,伏波將軍之後!」
「你既執迷不悟,那便刀下見真章吧!」說著,馬騰再度揮刀劈向閻行。
閻行長矛一點,恰中刀身,將攻擊卸去,再趁勢一矛直戳馬騰胸口,往日誓約為兄弟的數位羌涼首領,如今對戰,招招都是殺招。
馬騰被一擊卸力,面對長矛戳來,只能閃身躲避,整個身體伏上馬背。
閻行一矛戳空,很不解氣,便就是一挑,將馬騰的頭盔挑落下來。
馬騰自知論武力不是閻行對手,而且今日有他在,攻函谷關也不會有戲,便心生退意。
他有些狼狽的一捋凌亂開來的長髮,道:「今日先不與你爭!撤!」
馬騰下令撤兵,兩軍開始相互分開,閻行的攻擊意向,一直在攻城方,也沒有糾纏,雙方好似友好分手,各自分頭。
閻行隨後率軍殺到函谷關城下,才發現異常,攻城者已蕩然無存,地上的血漬已經乾涸,甚至連城下的屍體,都是上次自己留下來的,如今已經傳來淡淡的臭味,而城頭的廝殺聲,也都悄無聲息了。
假的!
閻行猛然意識道。
他雙眼通紅的望向寂然的城頭,拳頭捏得個咯吱作響,自己起了個大早,與馬騰軍廝殺一陣,折去數百將士,竟然只因為城頭函谷城下的一場戲?
然而此時自然是不能再攻,唯有忿忿離去。
下屬湊近道:「將軍,要不要將此事告知馬騰,他也被騙了,說不定馬騰一怒,來攻城。」
閻行嗤笑一聲:「你太高看馬騰了,那個慫貨,怎麼肯戰,何況若是被他知道我未入關,他便更加不會攻城了。」
與閻行騎兵一戰,馬騰軍也折損了約六七百人,而且因為自己是先撤的一方,留下的戰馬,還被閻行收走了。
血虧!
路上,他開始和程銀復盤,這莫名其妙的戰鬥。
「阿銀,你說閻行為何尚在關外,沒有去雒陽?」
程銀搖搖頭,道:「壽成兄,很難說,或許閻行收到的明亮,便只是駐守函谷,而非侵入雒陽,所以他才會分兵在外,與關口互相照應。」
「可這依舊無法解釋,他為什麼不去雒陽呢?雒陽若是無恙,董公豈會著急?」馬騰依舊不理解。
「壽成,我看還是將此事寫成信,快快告知文和先生吧!」程銀建議道。
馬騰深以為然。
「會宜陽後,我便給文和先生寫信,下一步如何,便聽先生的。」
好戲落幕,張寧也送了口氣,函谷關應該有幾日可以消停了,她回身望向東面,也不知皇甫嵩將事辦的怎麼樣了。
雒陽,皇甫嵩府上。
這是一座簡單的別院,誰能想到,曾經名動朝堂的皇甫義真,統領朝廷十萬大軍的驃騎將軍,會住在如此簡陋的別院中。
皇甫嵩回雒陽之後,傷兵一下子住滿了雒陽的各處醫館,而皇甫嵩自己也養傷在榻,三天兩頭請醫師上門醫治。
皇甫嵩很聰明,什麼都沒有往外說,但這些舉動,恰恰反映了函谷關戰鬥失利的事實,民生鼎沸,很快也驚動了朝堂。
朝議之後,王允打算親自前來拜訪一下皇甫嵩,即便如今兩隻職位懸殊,這一舉動已顯得不合時宜,但緊迫的王允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王允來府上拜見,皇甫嵩之子皇甫堅壽親自帶王允前去皇甫嵩榻前,路上,皇甫堅壽突然跪地求道:「王司徒見諒,家父回城之時,已僅是吊著一口氣,如今各方名醫會診,方才為家父續了一口氣,我知王司徒為問話而來,堅壽懇請王司徒,少問些問題,卑職不會說話,還望王司徒體諒孝心!」
王司徒嘆了口氣,上前扶起皇甫堅壽,道:「本公只問一個問題,必須由義真親自告訴!」
兩人來到皇甫嵩榻前,王允看著頭髮蒼白,臉色蒼白的皇甫嵩,誰能想像,一年前,他還是朝堂上最威嚴的將軍。
「父親,王司徒來了。」皇甫堅壽對著榻輕聲道。
「重傷在身,不能見禮,司徒見諒!」皇甫嵩氣若遊絲,彷如隨時可能斷氣一般。
「義真,我來只求一言,函谷關是否已失守?」王允問道。
「然也!」皇甫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