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冠軍節鉞前,皇甫不死了(2/2)
讓他在雒陽城中散步流言,她到底有何目的?
皇甫嵩心頭大為糾結,他自然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函谷關淪陷,可自己手中又無兵。
一邊是名節,一邊是社稷,該如何抉擇。
似乎看出了皇甫嵩的掙扎,張寧心中竟暗暗得意,仇恨或許可以一筆勾銷,但心中的怨氣,無法消弭。
「很難決定是吧,當初廣宗屠城,可有過這般猶豫?」張寧突然冒出一句。
皇甫嵩頓時一陣警覺,她提到了廣宗,加上那些黃巾力士,她是黃巾餘孽!
想來想去,難道眼前這位,就是傳聞中的黃巾聖女將軍?
皇甫嵩老眼不可思議的盯著張寧,面容颯爽,言辭犀利,有一股難言的人傑之氣。
「你是張寧?可是藉此事報復老夫?」皇甫嵩問。
「我若說是,你信嗎?」張寧玩味道。
我有什麼可不信的,長得正派好看有什麼用,你是黃巾!皇甫嵩腹誹道。
「你到底目的何在?」
張寧舉起劍,細細打量了一番,漫不經心道:「若我說,我不希望大漢生靈塗炭,不希望董卓與袁紹將中原殺得血流成河,苦的還是百姓,若是雒陽騷亂,董卓定然放棄南征的想法,轉而回師雒陽。」
張寧已經說出實話,至於皇甫嵩信不信,她無所謂。
因為,她既可以借皇甫嵩之口達到目的,也可以通過真正放叛軍入關,對雒陽造成實質威脅來達到第二目的。
或者說,第二種方式,效果只會更好,只不過代價大一些罷了。
張寧的話落在皇甫嵩心頭,心有感觸,他雖不是平頭百姓,但這兩年,也十分落魄,下過獄,吃過苦,風光不在,同僚疏遠,大家都知董卓不喜他,甚至要殺他,這種時候,才能真正嘗到那些苦頭。
可如此一來,轉念一想,生亦何歡?
他曾差點死於董卓之手,成為忠良之士,就在剛剛,他又差點死於羌涼叛軍之手,為國捐軀,若依了對方,他日真相大白於天下,他說不定還落得個勾結黃巾的惡名。
「大丈夫生於天地,有所為有所不為,我皇甫嵩戎馬一生,憑藉討伐黃巾,步入巔峰,今日要我替黃巾搖旗鼓唇,散步謠言,殺了我好了!」皇甫嵩錚錚道。
「哼!」張寧冷哼一聲,「沽名釣譽食古不化的老頑固!」
…
她上前兩步,邊走邊道:「人人皆說匡扶社稷,社稷乃天下黎民,偏偏喊得最響亮的,是最不在意社稷之人,汝南袁紹是,你皇甫嵩,也是!」
張寧頓住,剛好立於皇甫嵩跟前,高挑身形並沒有令她矮人一等,她勐的揮出一手,將一物定在皇甫嵩眼前。
皇甫嵩瞪大了眼睛,這是一塊貴重的青玉,斧鉞形狀,作為曾經的驃騎將軍,皇甫嵩對這東西太熟悉了,當眼睛最終落到鐫刻的「冠軍」二字時,皇甫嵩不由得退了兩步。
冠軍將軍符節!
這是渤海王的將軍符節,怎麼會在張寧手中?
皇甫嵩的腦子此時凌亂無比,活了一把年紀,還是第一次如此搞不清楚狀況。
「既己認出,可願行此事?」張寧乾脆的問。
「將軍是大王的人?」
張寧品著皇甫嵩這句富含歧義的話,她確實是劉擎的人,但又不是劉擎的人。
「大王節鉞在此,難道將軍信不過冠軍將軍,信不過渤海王?」張寧直接一頂大帽子扣上。
皇甫嵩無言以對,長嘆一聲,又退後兩部,旋即單膝跪地,沖節鉞行禮。
「既是大王軍令,末將自當遵從!」皇甫嵩道。
張寧收起節鉞,心想還挺好使。
別說皇甫嵩現在只是小小的守關將,即便是中郎將,見到這塊將軍節鉞也只能行禮,此時心頭也有些嘲諷,她一個大活人,領著一軍,足以擋住叛軍,而皇甫嵩竟然寧死不從。
沒想到區區一塊主公的符節,就讓他妥協了。
「既然如此,那便請皇甫老將軍儘快動身,帶著一身傷回去,別人也不好嚼舌頭,你若滿一點,傷口該癒合了。」張寧陰陽怪氣的說著。
皇甫嵩心頭無奈,可以說是一點心氣都沒了,他自是知道渤海王收降了百萬青州黃巾的,沒想到連河東的白波軍,也早已收入麾下了。
而且渤海王能將如此重要的節鉞交給她,可見她與渤海王的關係,定然不一般!
就這英姿颯爽的氣質和絕美的姿色,渤海王喜好美人的愛好,他還是知道一點的,畢竟董卓送美女,誰人不知。
如此極品,他豈能無動於衷?
……
「啊欠!」劉擎大打一個噴嚏。
「大王,近來天氣暖涼多變,莫要著涼了!」糜仁關心著,順手取過一件裘衣,給劉擎披上。
「太熱了這個,本王沒事!只怕是哪個怨種又在說本王壞話,造本王的謠!」
糜仁掩嘴輕笑,「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大王如今位高權重,得罪的人也不少,有人不惜傾全力攻打,何況詆毀造謠這等隨口之事。」
「仁兒說得有理,多半是袁本初在詆毀本王!」
都特麼賴袁紹,劉擎心中暗罵一聲。
糜仁突然起了好奇心,依偎到劉擎懷中,閃著靈動的雙眼,問道:「大王猜猜,他們會如何詆毀大王?」
劉擎一尋思,自己行事曆來光明磊落,即便是作戰,那是實打實的身先士卒,歷來沒有黑點,能被人詆毀的,恐怕也只有貪財好色這一條了。
望了懷中人兒一眼,劉擎一陣壞笑,雙手也開始使壞,從腰間向上摸索。
「我猜,他一定罵本王是『好色淫賊』!」
糜仁望了屋門一眼,此時陽光正好,屋門正敞開通風呢,當即一把將劉擎手按住,仰頭沖劉擎笑著。
「大王好色是事實,不算詆毀!」
……
三國:積糧萬石,黃巾終於起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