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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暴走的李儒,暴走的黃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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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暴走的李儒,暴走的黃巾。

今日是歲末,明日便是正月。

縱使失敗的陰霾依舊籠罩著袁氏宅落,但跨歲的喜慶氣氛,一點也沒有少。

這幾日,袁隗府上可謂賓客入雲,絡繹不絕,作為汝都的開創者,劉辯的擁立者,袁隗在汝都朝中的地位,毫無疑問的坐到了第一。

自臘日以來,袁隗一直忙於應付賓客,今歲的最後一日,終於可以與袁氏子弟慶賀一番。

皇宮,李儒步出宮門,抬頭望了眼昏暗的天,緊了緊厚重的鶴氅,以抵禦烈烈寒風。

李儒不動聲色的望了守衛一眼,後者神色正常,絲毫沒有覺得這個時常出入皇宮的官員有什麼異常。

李儒牽回馬,徑直朝西門而去。

「上官,今日還要出城啊!」城門尉恰好認得李儒,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李儒卻沒有回話,徑直出城。

熱臉鐵了冷屁股,城門尉原本的好心情頓時差了大半,望著李儒背影暗罵了聲:「奔喪啊!」

皇宮中,內侍照例來為太后添炭,小心翼翼的處理完。

「太后,炭添好了。」

裡邊沒有任何動靜,內侍又提了提嗓子,大聲重複了一遍:「太后,炭添好了。」

內侍往珠簾帷帳之後看了一眼,隱約可見錦華之服正墜落地上,不由得好奇:太后為何躺在地上?

突然,內侍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該不會用炭窒了吧,便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果然,何太后一動不動的躺著,內侍頓時嚇出一聲冷汗,他明明按時通風了的,為何太后會……

說著,再度壯著膽子繞道了另一側邊,見到何太后的臉,內侍渾身的汗毛頓時炸裂開來,一股寒意浸透全身,剛想叫喊,舌頭卻凝固了一般,叫不出來。

內侍慌張的後退數步,奪簾而出,直到何太后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那雙嗔怒不甘死不瞑目的雙眼,以及嘴角滲人的血漬,這些駭人的景象在他眼前漸漸消失,內侍才感覺回魂。

「太后遇刺,太后遇刺!」

他一邊跑,一邊叫喊。

很快,宮中侍人以及護衛皆被驚動,迅速趕往太后寢宮。

隨後,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從皇宮中傳出——

太后薨了!

相隔不到一刻,出現了另一個更加爆炸性的消息。

漢帝駕崩!

戰馬喘出陣陣熱騰的鼻息,背後甚至被抽出了數道血痕,騎者恨不得瞬息之間便能將消息帶到袁府去。

宗族廳堂之中,袁隗正與袁氏子弟宴飲,南陽戰事依舊焦灼的袁術沒有回來團聚,袁紹還被扣押在濮陽,而袁遺率領殘兵,正盯著濮陽。

觥籌交錯之際,廳堂外突然傳來了嘈雜的吵鬧,似有人闖入,袁氏家丁正在阻攔,還未等一眾人弄明白什麼事,便傳來了「陛下駕崩!太后薨逝!」

「陛下駕崩!太后薨逝!」

雖然夾雜著吵鬧聲,但廳堂之中的人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兩句話。

袁隗猛然起身,手中酒觴不由得滑落,一時間,竟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東西。

他望了袁基一眼,似在確認。

「叫人進來!」袁基當即命了一聲。

門外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進來的,一邊滾奔,一邊叫喊,言語間滿是驚駭與恐慌:「陛下駕崩!太后薨逝!」

袁隗認出了來人,是他安插在宮中的眼線,這兩個信息直接讓他愣在原地,腦中一懵。

袁基望向袁隗,只見袁隗面色竟然肉眼可見的發青,隨後,一口鮮血噴薄而出,袁隗應聲後傾。

袁基眼疾手快,連忙將之扶住。

「叔父!叔父!」

數人連忙上前呼喚。

「父親!父親!」袁隗之子袁懿達焦急的呼喚。

「快請醫師!」袁基連忙吩咐。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袁基一陣慌亂,他對自己暗道數聲冷靜,然後想到了弟弟袁紹的幕僚逢紀與辛毗足智多謀,眼下身在汝陽,便連忙命人前去召見。

袁隗面色蒼白,癱在榻上,醫師診過之後,道:「太傅昏迷,乃急火攻心所致,不過,太傅為何身中奇毒?」

「中毒?」袁基很是不解,「叔父身體近來確有不適,可如何會中毒呢?」

「毒已入腑臟,中毒應該已有數日。」

袁基回想著這段時間的可疑之處,然而毫無頭緒,這段時間他與叔父會見的賓客實在太多了,難道有人借拜謁下毒?

「此毒可能解?」

醫師搖了搖頭,「恕老朽無能。」

袁基望了眼袁隗,依舊不甘:「叔父還能醒嗎?」

「眼下氣息已定,應該不久便可以醒來,但毒入腑臟,恐怕下一次醒來,便是最後一眼了,少君做好心理準備。」

袁基沒來由的一陣後怕,若沒有叔父,汝陽這麼大的攤子,該如何是好!還有弟弟袁紹,現依舊被人扣押,甚至連團圓都做不到。

必須第一時間將弟弟贖回來,主持大局!

袁基打定主意,不多久,逢紀與辛氏兄弟來到袁府,得知這一切之後,逢紀沉默了,辛氏兄弟則異常憤怒。

「天殺的董賊,必是他買通了近臣,行弒君弒後之舉!應將此事昭告天下,使董賊遺臭天下,天人共戮之!」辛評罵道。

袁基卻毫無心思,只覺得頭痛欲裂。

「當務之急,乃是先救回使君,再者,汝都遭此劇變,必然與董卓脫不開干係,應速通知公路,令他嚴加防範。」

袁基點點頭,幕僚就是幕僚,已經有了眉目。

這是,家僕突然跑來道:「不好了,懿達少君也中毒暈倒了!」

袁基一聽,腦子宛如受了刺激一般,一陣劇痛,不由得嗤叫一聲:「啊——」

「少君!」

……

朦朦朧朧,昏昏沉沉,袁隗睜開眼睛,眼前一張臉漸漸清晰,是小兒子仲達。

「仲達。」袁隗氣若遊絲,呼喚了一聲。

「父親!你醒了!」

「宮中如何了?」

「眾官已在朝議,只是……只是二兄與士紀兄長也中毒了。」

袁隗渾濁的目光頓時變得清明銳利,聲音也陡然提升:「他們怎麼樣了!」

袁仲達搖了搖頭,醫師已經說了,毒已入肺腑,回天乏術,可以準備後事了。

袁隗心頭一悶,一口氣提不上,再度噴出一口老血,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暈倒。

「仲達,速速安排糧草,叫逢紀換回本初!主持大局!」袁隗艱難道。

袁仲達心頭閃過一絲失落,看來袁氏基業,還是要本初來繼承,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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