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進擊的鐵浮屠(1/2)
第335章進擊的鐵浮屠
徐晃一聲令下,騎士們高高舉起手中武器,開始徐徐行進。
頓時,眾多鐵鏈「嘩啦啦」的響起,拖動地上的鐵柱向前滾滑,不時發出「啷啷」的沉悶聲響,這種聲音就像能直接敲擊人的內心一般,令人不適。
騎士們皆是人高馬大之輩,手持武器也非常規的槍槊,幾乎都是重型鈍器,板斧,重錘,狼牙棒……
鐵浮屠迎著箭雨,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前行進,箭矢叮叮噹噹的擊打在鐵甲之上,合奏出一曲獨特的樂曲,這曲子的名字叫《徒勞》
徐榮怔怔的望著,無懼箭矢,同樣無懼刀兵,他們就這般橫在前面,給人以十分踏實的感覺,縱使敵軍有十萬大軍,那又如何?能突破所謂鐵浮屠的防線嗎?
肯定不能!
久經沙場的徐榮自然知道這身鐵疙瘩的強度,也看出了鐵鏈與鐵滾柱的殺傷力。
徐晃和張遼也是十分期待他們的表現,這種馬拉力十足,訓練時,常規騎兵全力衝刺都未能刺倒的木樁,能被他們輕易拉倒,在實戰中,鐵鏈要拉倒一些戰馬,兵士,無疑更來得簡單一些。
另一邊,顏良文丑並立,望著一字排開的鐵浮屠,一時沒有明白這是何物?
渤海王的新玩具?
那鋥鋥發亮的,是鐵甲?
「這是何物?以前從未見過!」顏良好奇道。
「不知,像騎兵,看著又比馬高大一些,不過貌似並不靈活,像是用來擋箭的盾牌。」文丑也是看得雲裡霧裡,但並未多想,照既定安排,在陳王劉寵的箭雨掩護下,發起衝鋒,一如消滅樊稠那般,並且自己身先士卒沖了上去,今日以多敵少,優勢在我,務必要洗刷河內之敗和濮陽之敗的恥辱!
袁軍騎兵奮起衝鋒,而鐵浮屠依舊不緊不慢的前進,說是徐徐,是說這種馬跑起來的氣質,就是如此,但到底是馬,所以速度還是超過人的。
雙方快速靠近,文丑也看得越來越清晰,直到他看到那玩意被鐵甲包裹馬腳,才知道這真的是一種馬,雖然行動遲緩,但頓挫有力,再看一眼,他們之間,還用粗鐵鏈拴著,那鐵鏈之上,每隔一小段,便是數道突刺,而鐵鏈與鐵鏈之間,還拴著一根近一人長,上滿布滿尖刺的鐵柱子。
文丑驟然想到,這東西,就是絆馬索和拒馬啊!
而且還是鐵質的。
一股不好的直覺突然升起,一馬當先的文丑一勒馬韁,胯下戰馬旋即一躍,跳過了那拖動的鐵柱。
隨後兩軍相交,開始激烈碰撞,頓時,戰場上響起了劇烈的砰砰聲,不少袁軍騎兵避開了鐵浮屠的撞擊,卻冷不丁的被鐵索勒倒,或是時機選擇跳躍的時機不佳,直接撞上了長滿鐵刺的滾柱,旋一交戰,便是橫七豎八的局面,有的騎兵更是因為猛的頓挫,戰馬重重栽倒在地,上面的人因為慣性,狠狠的飛了出去,然後被第二道鐵浮屠碾碎。
文丑越過一道鐵浮屠防線,前面便是第二道,中間場地很空,文丑沒有選擇繼續跨越,單槍匹馬毫無意義。
文丑旋即回馬,打算從背後攻擊第一波沖,速度之快,長槍如芒,一槍扎向其中一名鐵浮屠後背。
「叮!」
一聲輕鳴,長槍在背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但馬背上的人,則巋然不動。
「本將全力一擊,竟然硬吃了下來!難道這些鐵疙瘩騎兵,真箇都是鐵打的不成!」文丑心中驚道。
其實那名鐵浮屠騎兵並不好受,雖然板甲阻隔了槍尖攻擊與外傷,但文丑那一槍的力量與威勢,他卻承受了大部,饒是自己身強力壯,身體強橫,卻也被生生震出內傷,口吐血沫,盔甲內不少部位,被刮擦傷。
好在渤海王在設計的時候,便增加了卡扣功能,將騎兵牢牢固定在戰馬之上,以防止在衝擊中被騎兵撞飛,這樣鐵浮屠的戰鬥力,無疑就大大降低了。
一擊無效,看著面前人仰馬翻的場面,文丑面露凝重之色,心中開始揣摩破局之計,然面對如此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疙瘩,箭矢不穿,刀劈不破,連自己全力一槍,也巋然不動。
這壓根就無解啊!
文丑倒是真想到一樣東西能對付他們——
投石機。
可惜沒有啊。
鐵浮屠照例行進,鐵索連橫,阻攔一切之敵,他們不僅要面對鐵索與鐵柱,還要避開鐵浮屠騎兵的攻擊,稍有不留神者,或被斧劈為兩半,獲直接被錘得稀爛。
鐵浮屠前進十丈,袁軍一方已經損失數百人,其中大多數,是被空隙之中的鐵器所傷,戰場上,戰馬傷蹄,對騎兵而言,幾乎就是致命的。
短短距離,此戰傷亡之深重,場面之慘烈,也是文丑自經歷戰事以來最甚者,而敵軍,看上去竟然毫髮無損。
短短時間,文丑從一頭霧水,到大為震驚,再到不知所措,如今他依舊手執長槍,卻已經不知該往哪裡刺了。
這鐵疙瘩,破不了防,但文丑心裡卻先破防了。
它們根本就是無敵的!
它們就是戰場上的絞肉機!
渤海王是如何搞出這種東西的?
撞又撞不倒,打又打不動,連想換命都做不到,這得多絕望啊。
文丑一直沒有突破第二道鐵浮屠防線,而是追著攻擊第一道防線的後背,不少越過之人,也一同效仿,雖然結果收效甚微。
跟了一段時間,文丑見多了慘象,心裡再也遭不住了,於是大吼一聲:「撤,後撤!」
一聲出,聲聲傳,很快傳遍袁軍。
袁軍騎兵開始減速,後方開始掉頭,因為視線阻隔,尚未出戰的顏良望見前軍陣中突然傳出騷亂,不少兵馬開始掉頭而走。
「怎會如此?」顏良驚掉了下巴。
劉寵也面露凝重之色,很難理解,剛衝鋒沒多久,甚至沒有與敵沖個對穿,便開始撤退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弩兵準備!」劉寵說著一聲令下,警惕了起來。
文丑再度越過鐵鏈,回到了己方一邊,懷著好奇,他觀察起鐵浮屠的結構來。
這是一匹馬。
首先文丑確定了第一點,然後馬很高大,比他見過最高大的戰馬還要大出許多,精挑細選的戰馬,站在它們面前,就好似一頭騾子站在戰馬面前一般。
其次,它們通體包裹厚重的鐵甲,不僅騎兵,包括戰馬,甚至連比較脆弱的馬腿,也都保護起來,加上鐵索,鐵柱,如此一來,對鐵的需要達到了一種恐怖數量,這也讓這鐵疙瘩的防護力與殺傷力,同樣恐怖。
除了重型攻城裝備,文丑沒有想到任何別的辦法。
雖然文丑已經下令撤兵,但軍隊行軍的慣性還在,調轉馬頭也需要時間,於是後兵馬受到擠壓,幾乎停滯在了原地。
但鐵浮屠卻並未停下,依舊踏著平穩矯健的步伐,直接碾進了騎兵軍陣之中。
袁軍頓時陷入修羅場,鐵馬躍進,挑飛礙眼的騎兵,鐵鏈嘩嘩,將數十人直接卷了進去,鐵柱跳躍,一次次的滾過摔倒的袁軍戰馬、騎兵之上,尖刺絞入血肉之軀,反覆割戮,所到之處,血肉模糊。
哪怕有僥倖活下來的人,還要再遭受一遍第二輪的鐵浮屠,簡直慘不忍睹。
徐晃等不住藉助遠眺與信報來了解,而是帶領本部騎兵緊隨其後,面對如此戰場,即便是勝利方,也覺得這一戰,著實慘烈了一些。
正如主公說的那句話:以如今的戰鬥水平,這種鐵浮屠暫時是無解的。
除非使用重型裝備,藉助機械的力量,或者能藉助大自然的力量,方能對抗一二。
張遼與徐榮突然引馬跟了上來。
「公明,這鐵浮屠當真了得,區區百騎,便能正面擊潰數千人的衝鋒,主公真乃神人,竟能打造出如此兵器!」張遼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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