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甄氏的路走窄了(1/2)
第324章甄氏的路走窄了
這個李霄果然會來事,這兩份禮,明顯分量不輕,可見李霄是打算壓重注在渤海王身上了。
不過想上本王的車,兩份禮物,似乎又顯得寒磣了。
「好禮!本王這便笑納了!」劉擎人畜無害的笑著,開玩笑道:「不過李家主,本王有四位后妃,你送兩份禮,可著實令本王難辦啊!」
李霄似乎見慣了這種場面,臉上沒有絲毫尬色,這表現,倒讓劉擎覺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了,這個李霄,已有大商人風範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敢問大王,另外兩位王妃,有何喜好?」李霄大方的問。
劉擎一想,荀采愛好太廣泛了,君子六藝,都有涉獵。
不過六藝中的「馭」,不是馭馬,而是馭本王。
至於騫縈,倒是好說,她喜歡劍。
不過劉擎哪能真要啊,不過是一句戲言。
「李家主見笑,方才不過本王戲言,購糧之事,且放寬心!」劉擎笑道。
李霄也沒有矯情,再次表達感激,「多謝大王!」
告別李氏,次日,劉擎便離開盧奴,前往毋極。
另一邊,毋極甄氏府宅中,兩男一女圍在床榻之前,神色似有憂慮,床榻之上躺臥著一人,看著並不年長,面容卻十分憔悴。
「父親,既已告病還家,當靜心休養,存糧之事,不如一如過往,由母親操持。」
甄儼在旁勸說,他在曲梁任職,得知父親病重,便告假回家探望,在他左側身旁的,是弟弟甄堯,年歲尚小,右側身旁的,是妹妹甄榮,恰是十四芳齡,其餘三位姐姐,皆已早嫁。
不說主母張氏還好,一說他,甄逸就生氣,如今甄氏的處境,皆是因為她目光短淺所致!
呢甄氏原本是最大的糧食供應商,原本借著價格暴漲之際,藉機出貨,可以大賺一筆,結果?張氏卻反向操作,反而從市場高價收購糧食,屯得滿滿的,結果現在呢,糧價崩了。
「父親,你也別怪母親了,母親也是為了家族考慮,這段時間的糧價,頗為詭異,吃虧的,也並非只有我甄氏一家。」
「但甄氏確實吃虧最大的一家!」甄逸立即應了一聲,語氣中的生氣不言而喻,「婦人之見就是婦人之見,她還是好好照顧宓兒吧,族中事務,以後我親自處置!」
甄儼不知如何勸說,索性沉默,父親回毋極半月來,名為養病,病卻沒有養好,身體狀況反而越來越差。
「父親息怒,保重身體!」一旁的甄榮輕道了聲。
「還是榮兒乖,不像你們,只會氣我!」甄逸沖女兒露出一個笑容,甄儼一陣無語……
「榮兒,我與袁太傅交好,月前他轟然崩逝,留下一子,尚未婚配,我欲將伱許配給他,甄氏與袁氏,攜手應對眼前困局。」
甄榮聽得父親要用她聯姻,嬌俏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父親這是通知她,而不是詢問她意見,嫁給誰,何時嫁,全憑父親做主,幾個姐姐,便是這般的。
「聽憑父親吩咐。」甄榮淡淡回了聲。
「父親,妹妹才十四,明年及笄,何須急於一時。」甄儼道。
「你懂什麼!你……」甄逸剛欲責罵,卻突然收住了嘴,轉而仰頭一嘆。
家族的壓力,小崽子哪裡知道,自己的病,也只有自己清楚,可惜自己三十出頭,兒女都這麼年輕,若他不安排妥當,以後誰來安排?張氏嗎?
甄逸語氣一轉,突然語重心長起來,「儼兒,豫兒早夭,堯兒尚小,你母親畢竟女流之輩,甄氏的擔子,遲早落到你的頭上,眼前的困境,我會想辦法走出來!」
甄儼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父親,我在魏郡當差,也聽到些風聲,冀州刺史荀彧,乃是渤海王幕僚,而中山郡守田豐,亦是渤海王幕僚,眼下的冀州,已為渤海王馬首是瞻,甄氏眼前困局,是否可以請渤海王施以援手?」
甄逸認真想了想,甄儼所言,他也知道一些,可是甄氏與渤海王歷來沒有瓜葛,然而他在汝南任官,與袁氏卻頗有交情,再加上天下士族,皆以袁氏為首,他甄氏,自然也不例外。
「儼兒所言雖有幾分道理,但我甄氏與渤海王,無半點交集,目下糧價日崩,甄氏恐怕沒有多少時日能撐了,唯有袁氏,能消化的掉如此多的庫存,我意已決,只要將榮兒許給袁仲達,日後甄氏糧食,皆供給袁氏,如此方為,長久之計。」
「可中山距離汝南,相去甚遠,若有朝一日,渤海王與袁氏交惡,甄氏這買賣,還如何維繫?」
甄儼提出一個問題,令甄逸陷入沉思,如今袁氏主要與董卓和劉表爭鬥,而且明眼人不難看出,渤海王有進取兗州之心,如此,和袁氏也遲早會交惡,屆時,毋極甄氏的處境,可就微妙了。
畢竟整個安平郡的誅滅豪強之戰,鬧得整個冀州滿城風雨,博陵崔氏,如此望族,也舉族逃往河南,日後甄氏,也很容易落得如此下場。
甄逸猶疑之際,甄儼連忙道:「父親,聽聞渤海王喜好女色,蔡氏,荀氏,皆以女許之,即便是董卓,也為其張羅賜婚。」他轉向甄榮,接著道:「妹妹容貌姣好,父親何不投其所好,將妹妹許給渤海王?甄氏若得渤海王庇護,豈不是高枕無憂?」
甄儼話音剛落,甄逸就罵了一聲:「糊塗!渤海王如此對待各郡士族豪強的,你也看到了!」
甄儼一時語塞,若從表面看,這兩年,冀州的士族豪強,都過得不是很好,先有黃巾,再有黑山,好不容易平靜了,渤海王又開始大規模整治,其中不少就是針對士族豪強的。
甄儼作為曲梁縣長,自然親自做過不少基礎工作,所以知之甚多,雖然表面上,士族豪傑皆受到了不少限制和管束,但如今已經不是剛開始的時候了,事實證明,接受郡府統一管制之後,各家各族所得利益,不僅彌補了黃巾動亂的損失,其得利甚至超過了黃巾動亂之前。
就拿他所治曲梁來說,原先各家各自為政,一遇旱情,便大大減產,而夏秋之際,因上游水量過大,曲梁卻又經常洪澇不斷。
曲梁之曲,便是河道縱橫曲折之意,旱時旱死,澇時澇死。
而去歲大肆興修水利之後,水道通暢,既能蓄水,泄洪也快,加上大規模墾荒和充足的勞力,去歲秋收,曲梁在受到旱情影響的情況下,秋收依然增產了三成。
然而靠這些說服父親,有點難,何況父現在一心只想著結交袁氏,親未必聽的進去,再者,結交袁氏,甄儼並不反對。
第二日,甄儼便打探到一個消息。
渤海王劉擎現身盧奴,大舉收購糧食,充作軍糧,價格四百錢,比市價高了一百多錢,並且,渤海王已經離開盧奴,往毋極來了。
大張旗鼓的收購糧食,又往毋極來了,渤海王用意,無疑是明牌了。
甄儼連忙將消息告訴父親,或許昨日想說的,加上今日的消息,父親應該能聽的進去。
然而就在甄儼準備好好勸說父親的時候,家中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袁紹長史——陳琳。
雖然不知陳琳來意,但甄儼也能揣摩一二,多半就是父親所言姻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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