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手工業與商業部,極限一換一(1/2)
第306章手工業與商業部,極限一換一
十二月一日,陰。
劉擎立於北窗邊,仰頭望著陰沉天色,厚重的雲層似乎在醞釀著一場大雪,庭院中不時卷過一陣寒風,夾雜著不知何處吹來的枯葉,時起時落。
「馬上要降雪了,幽州為何還沒消息?」劉擎喃喃自語。
書屋內的客案前,郭嘉裹著厚厚的鶴氅,平靜地回道:「主公,沒有消息,或許是好消息,說不定此時的幽州,已經大降雪,公孫瓚不得不放棄攻勢,幽州可以過個太平年。」
是麼?不過是美好期待罷了。
「奉孝,袁氏已繳足五十萬石糧食,我打算放一批將士回去,郭圖,亦在其中。」
郭嘉笑笑,回道:「主公要放誰,做主便是,郭圖雖與我同族,但各為其主,我可欠不起主公這個人情。」
「嘁,我又無需你還!」
「那主公不如賞賜我一些美酒,算我欠主公人情。」
劉擎:……
看來郭氏那鍋粥,並不像荀氏那般融洽。
其中原因,多半是因為郭嘉放浪形骸,離經叛道,為家族所不容。
「送還一些讓袁氏自己養著,免得天天吃我的糧,畢竟誰家的糧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另外我得再催催,剩下五十萬石,今年之內,應該交付,我有大用!」
再給袁隗一個月的時間。
郭嘉很想笑,別人的糧確實是辛勤勞作,甚至是「辛勤」剝削得來的。
但劉擎的糧,還真有不少是大風颳來的。
一百萬石吶!
「主公何處要用糧?」郭嘉主意到劉擎說的大用。
「奉孝可還記得,中山郡商戰,致使糧食價格回歸良性,而中山郡的糧商們,皆高價囤積了大量糧食,此時正處於有糧無錢的地步,於是我琢磨著,得將糧食從他們的倉廩與谷囷中掏出來才行,區區唐氏,便能輕易掏出十萬石糧,這一個個士家豪強,還真富得流油。」
劉擎在中山郡搞的那一套,郭嘉是服氣的。
縱觀歷史,上位者不是巧立名目強征,就是直接開搶,要麼沆瀣一氣做代理人,這些路子,都不是劉擎想走的。
「主公從他們手中得到了錢?難道還能再掏空他們的糧?」郭嘉不太信。
那是他沒有見識過商戰的威力。
等劉擎手中有足夠多的糧,便可以逆向操作一波。
「奉孝,敢不敢打賭?」
「得得得,主公,我信還不成麼!」
正說間,房門吱呀一聲打開,郭嘉一見,是騫縈王妃。
「主公,嘉告退。」
騫縈入屋,沒有行繁文縟節,默默的走到劉擎身旁,等待劉擎開口。
劉擎順口關上窗子,堵住了寒風灌入屋內,劉擎徑直回到案旁坐下,並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縈兒,來,坐!」
騫縈上前,學著劉擎的模樣,大剌剌的坐下。
在禮節做題家眼中,妥妥的粗鄙之舉,劉擎總是說,私下裡可以隨意一點,但昭姬與女采,都很有教養,騫縈是唯一一個會在劉擎面前「隨意」的人。
「還記得上次我與你說的要你接管對鮮卑通商之事麼?」
騫縈點了點頭,想起了上回回鮮卑受到的委屈,也只有在劉擎面前,她才會有所表露。
「文若近來在改革官制,我打算新建一部,名叫工商部,統管手工業與商業,我的設想是,在其下面,再設對外通商掾,目前也只有對鮮卑王族有來往,以後,便由伱接管!」
劉擎說著又湊道騫縈耳旁,輕聲笑道:「還有一個月,我宣布,因工作交接,暫停一切對外貿易。」
騫縈聽得一驚,她知道劉擎這是為她的上任鋪路,但若貿易全停了,對劉擎或許無關痛癢,但對鮮卑而言,可是大事,如今北方已十分寒冷,沒有南遷的族人,基本需要烤燃料熬過冬季,這石炭,已經在鮮卑中普及,若是停了,沒有儲備的族人,豈不是要凍死在寒風中。
生氣歸生氣,但族人性命攸關,騫縈卻無法坐視。
「夫君,如此一來,豈不是有許多依賴大漢物資的族人,會熬不過這個月?」
劉擎卻冷聲道:「那沒有與漢通商的時候,他們是如何過冬的呢?」
騫縈頓了頓,回想去過去之事,在與漢通商之前,鮮卑人在冬季則是儘量南遷,然後在冬季之前,儘可能的囤積物資,甚至連牲畜的糞球,都會處理好,用作燃料,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熬不過冬季。
所以每當秋冬時期,常有鮮卑騎兵南下抄掠漢地,在生存面前,只能鋌而走險。
不作為,必死,抄掠一番,或許會死,可能能活。
與漢通商之後,鮮卑人可以用他們的牲畜,皮革毛料來交換過冬物資,而且如今渤海王在鮮卑的名頭,也沒有人敢再南下行抄掠之事。
不光鮮卑王族,這一影響,也已經擴散到其他部族。
「過去,常有族人熬不過饑寒,死於冬季。」
「縈兒,你想想,鮮卑對大漢依賴過重,若日後兩族再度敵對,通商徹底中止,那會如何?」
劉擎的話再度驚到了騫縈,以她的聰明,哪裡會想不到,先前拼了命努力,才勉強熬過冬季,若對大漢依賴日久,一旦通商關閉,那對鮮卑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
劉擎對此有更系統的說法,這就是一國的糧食安全,能源安全。
必需品過度依賴貿易,便容易被人拿捏。
騫縈沉思,是否還要堅持說服夫君格外開恩。
「一月時間,是本王對他們的略施懲戒,要他們明白一個道理,本王所求,並非鮮卑的雞毛蒜皮,而是北方安定,百姓安居,同時也提醒他們不要忘記,實現安定,除了通商,還有別的辦法,你看現在魁頭三兄弟,就徹底消停了。」
騫縈驚了又驚,夫君這話的意思是,若是鮮卑不聽話,魁頭兄弟就是下場……
一言不合就警告,還能愉快的聊天麼。
劉擎突然挪了挪位置,一把摟住騫縈的腰,嬉皮笑臉道:「縈兒,戲言,戲言,哈哈。」
騫縈卻笑不出來,被劉擎摟著的身子有些僵直,此刻,她也拿定了主意。
「對了,這一個月,該不該聽,聽憑縈兒做主!」劉擎開明又大方的說道。
騫縈搖了搖頭,直言道:「夫君的話,騫縈記住了,這一個月,便當作一次警醒。」
既警告王族,騫縈現在雖然不執掌王族,但不要忘記她的分量,又警醒鮮卑王族,不能過於依賴大漢,看,我不僅疼騫縈,還愛屋及烏,疼上了鮮卑,告誡他們要自強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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