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幫袁紹體面一下(2/2)
袁紹騎著黃驃馬,身著錦官服,眼睜睜望著濮陽二字掠過頭頂。
萬萬沒想到,濮陽之戰,他真的入的濮陽,卻不是以征服者的身份,反而是戰俘的身份。
對,不管渤海王的話說得多麼好聽,袁紹很有自知之明。
「見過大王,見過袁使君。」陳宮恭敬的給兩位上官行禮。
劉擎笑著擺擺手,示意免禮,而袁紹看也沒看陳宮。
在他看來,袁軍之敗,全在渤海王,與陳宮沒有半分關係,若沒有渤海王,說不定這個時候,他也能這麼騎馬堂而皇之的入濮陽了,而陳宮卑躬屈膝的對象,便是自己了。
陳宮也不以為意,呂布更是沒將袁紹放在眼裡,兩人默默的領著渤海王,入了郡府。
這一路上,一街一坊,對袁紹而言,都是回憶,如今故地重遊,真正領會了一回什麼叫物是人非。
痛,太痛了!
入了郡府,劉擎十分自覺的坐到了主座之上,並十分大方的邀請袁紹入座客座上座。
別說什麼陳宮呂布,就連郭嘉典韋徐晃,都沒這個待遇。
劉擎望了望堂下,突然有些恍惚,這一幕,似乎似曾相似。
哦,陳留之事,就在不久前,如今他又占據了一個地方。
袁紹有些木然的目視前方,心中打鼓,此事會以何種方式了結,突然,他詫異的發現,自己對面的坐席,是空著的。
若排位置,那個位置應該是渤海王軍師郭嘉坐的才對,然而郭嘉卻坐在了自己的下席。
袁紹微微晃頭,撇開這些天馬行空的想像,或許沒有深意吧,只是自己敏感了。
他面向劉擎,問道:「不知渤海王喚紹入城,所為何事?」
劉擎心中冷笑,所為何事,難道伱心裡沒數嗎?
袁本初你可真是裝糊塗的天才。
再望了望諸位,劉擎將目光定在呂布身上,突然想到一句話,於是道:「今兗州亂局頻發,東郡紛爭不斷,濮陽刀兵相向,本王身為漢室宗親,實不忍見到到同胞相殘,本王生平從不好鬥,唯好解斗,今馳援濮陽,便是希望本初能夠罷兵!」
呂布給渤海王的話點了個贊。
我為兗州牧,我取東郡,乃天經地義,合法合理,倒是陳宮呂布盤踞於此,聚眾謀反,渤海王何故助他們!
給兩步台階還裝起來了,這一點劉擎是沒想到的!
便冷聲回道:「陳宮與呂布,乃是本王的人,公台,奉先,你們說是也不是?」
「正是!」陳宮答。
「不錯!」呂布答。
「兗州自劉岱生亂開始,又遭青州黃巾劫掠,百姓流離,生靈塗炭,本王豈能坐視?本初既為兗州牧,不思平蛾恤民,卻爭城奪地,豈不失了格局?」
袁紹無言以對,可是,他竟然覺得劉擎說得有道理怎麼回事!
「你我皆是大漢之臣,當為社稷披肝瀝膽,殫精竭慮,如今黃巾盤踞泰山郡,就連徐州刺史都施以援手了,難道本初還不如陶恭祖嗎?」
袁紹再度無言以對,再度覺得劉擎所言無法反駁,甚至有一點慚愧感怎麼回事!
郭嘉笑而不語,主公鋪墊的差不多了……
「本王身在冀州,執掌并州,今歲北方乾旱嚴重,糧食減產,且并州本就貧瘠,極度缺糧,聽聞汝南風調雨順,糧食豐收,本初欠我的四十萬石糧草,應該快些交付了,每晚幾日,可就有一些百姓挨餓!」
袁紹目光閃動,知道不開口不行了。
「待紹回汝南,便安排糧草之事!」
好大一個餅!劉擎冷笑,上一次,便是信得過你,放你離開了河內,結果呢?
同樣的錯誤,我豈會再犯?
袁紹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劉擎之所以以禮相待,是希望他與袁氏能留有最後的體面,不要利益衝突了,刀兵相向了,還落得個相憎的境地。
這一回,放是不可能放的,但體面還是要的。
因為,終究還是要放的。
「另外,北有鮮卑大軍虎視并州,西有東羌人蠢蠢欲動,并州邊郡,每月消耗錢糧無數,本初你便寫信給太傅,望再調撥糧草六十萬石,以充軍資。」
劉擎說著,又給了袁紹一步台階。
我都沒管這叫贖金,體面不?
袁紹一聽六十萬石,不由得嘴角一抽,即便是他,也被這個數字嚇到了。
他自然知曉劉擎言外之意,說是軍資,其實就是赤裸裸的訛詐,勒索,而他的依據,便是自己。
唉,誰讓自己吃了敗仗,已淪為階下囚呢!
袁紹自知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渤海王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是第一次見識,只是加上那四十萬石,總共一百萬石,這個數字,不知道叔父聽到這個數字,會不會當場暈倒。
袁紹沒有說話,淡淡回道:「寫信之事,我會辦,不知渤海王是否還有其它事情?」
言外之意:沒別的事的話,我可以走了嗎?
劉擎:你想屁吃?
「這才哪到哪,晚上陳宮設宴,你我痛飲幾觴!」劉擎道。
袁紹自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敢忤逆渤海王,便點點頭,暫時應承了下來。
這時,堂外突然跑入一位禁衛,上前通報導:「主公,徐將軍到。」
「哈哈!好,快請!」劉擎高興道。
徐將軍?
袁紹眉頭一緊,十分困惑!在這東郡,能被劉擎稱呼一聲徐將軍的,除了徐榮,還有誰有這資格?
少頃,一武將大踏步步入堂前,步履帶風,錦袍鼓動,徑直來到劉擎跟前,行了個軍中之禮。
「末將徐榮,見過冠軍將軍,渤海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