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糜氏之決心(1/2)
對於豪強,特別是沒品又沒文化的豪強,劉擎歷來沒有甚麼慈悲之心,這天下每天不知道多少人餓死,戰死,有些人該死,有些人不該死。
所以雲淡風輕的判了蕭建死刑。
「主公,留著蕭建,可換錢糧。」郭嘉及時提醒到。
劉擎轉念一想,這主意倒是不錯,望向沉默的田甫,問道:「田縣令,蕭建執掌琅琊數年,應該搜羅了不少錢糧財帛吧?」
「確有不少!」田甫拱手回道,又頓了頓,接著道:「大王,先前蕭氏主母便來尋過下官,令下官出手相救,這會,恐怕人還在縣府之中。」
「哦?還有這等事?那等什麼?奉孝,你去談。」劉擎直接將談判的事交給郭嘉。
別看郭嘉看這人畜無害的樣子,扒起皮來,下手可一點都不輕。
「主公放心,蕭建所為,已處罰謀逆之罪,當誅全族,臣這便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郭嘉雲淡風輕的給蕭氏定了性,再望著田甫,「田縣令,帶路吧!」
撞著郭嘉銳利的眼神,田甫一陣心悸,直呼渤海王身旁,沒有一個等閒之輩。
什麼謀逆之罪,若這樣便算謀逆,那當今天下千百郡縣,有多少不是謀逆?
田甫自然看的清,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渤海王高舉社稷之旗,做他的對手,便是悖逆之徒。
郭嘉走來,劉擎百無聊賴的坐於書房之中,隨手拿來一卷竹簡,隨意翻看著,同時開口道:「典韋,我們離家多久了?」
「主公,已快三月,主公可是想念夫人了?」
能不想念家裡的溫柔鄉麼!
「要不……在城中耍耍?」典韋接上了下半句。
劉擎將竹簡一丟,指著門道:「奉孝去敲蕭氏的竹槓,你去鎮鎮場子!」
「喏!」典韋乖乖的離去了。
打發了典韋,書房之中安靜了下來。
轉眼又三月了,而且年已過半,青州後續雖然麻煩不小,但只要熬過最近三月,等各地秋收之後,糧食便不會如此緊張了。
而當下,還是停止用兵,停一停手吧,徐州能得一郡國,並非劉擎征戰所得,完全是徐州的奇葩現狀造成的,蕭建割據於此,而糜竺一道邀請函,將劉擎邀至莒縣,蕭建老巢,對蕭建而言屬實有點降維打擊。
蕭建的武裝,不過是倚仗人數與兵器,而在渤海王真正的戰爭殺器面前,這些兵士如同螻蟻。
糜竺言以琅琊為跳板,再謀徐州,這一點,倒與劉擎的想法不謀而合,下半年糧食緊張,便少用兵好了,子所以說短則三月,長則半年,那是如果,如果劉擎一心擴張,自然是可以做到的。
接下來,便拜訪一番諸葛氏,再拜訪一下新嗣位的琅琊王劉容,說到底都是秀兒的後人,這琅琊,本王便代管了。
到了黃昏時分,郭嘉才回到書房,瞧著他榮光煥發的模樣,就像打了一場大勝仗。
「恭喜主公,這下發達了!」郭嘉笑道。
「哦?此話怎講?」
「那蕭氏倉庫錢帛糧草無數,而且蕭氏有田千頃,光奴僕就達數千人,據說還豢養了上萬的部曲,實難料到,區區一族,便能貪得無厭至此。」
「結果呢?」
郭嘉眼睛一亮,坐到劉擎跟前,道:「蕭氏一族,貶為庶民,錢帛糧田,悉數沒收,同時,只留給他們按人分配的基本用地,用以耕作,那蕭建,便饒他一命。」
「如此處置,甚好,將糧草等物資都運至青州。」
郭嘉點了點頭,再問:「主公,下一步,是否繼續進取徐州?」
「奉孝以為呢?」
「主公,進兵琅琊,已是節外生枝,若子龍文遠兩軍長時間駐紮此地,糧草輸送,損耗不小。」
「看來你我看法一致,再本王再進兵,文若該發書催還了。」
「主公莫怪文若,他好不容易囤點糧,如今還不夠主公消耗的。」
「恨不能一戰打至交州,結束這動亂之世,然本王如今雖坐擁四州之地,麾下兵馬數甚至比不上董卓,馬騰,袁紹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雖說兵不再多,若想以眼下之力擊敗他們,談何容易?」劉擎道。
郭嘉細細品品了主公的話,顯然,下午的時間,主公也沒閒著,而是思考了許多問題,所以現在才回提出這些問題。
「主公若離去,琅琊交給誰執掌,最為妥帖?」
眼下主要幕僚皆有安排,已經擔當大任,「叫韓浩來吧。」
……
彭城,蕭建大敗的消息突然傳至,轉瞬之間,琅琊易手,令陶謙十分焦急,生怕渤海王趁勢進兵東海郡,如今糜氏在東海郡的防線鞏固不過剛剛開始,亟需時間。
陶謙一面催促糜竺,抓緊時間在各縣加固城防,另一邊,派人前往丹陽,擴大規模招募丹陽兵,條件開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好。
半年!
袁紹說只要能堅持住半年,半年後,便能得到袁氏全力支持,陶謙不知袁氏這個全力支持到底全力到什麼程度,不過以袁氏的能量,過去,它的全力,支撐起了大漢半壁江山。
還不夠!必須爭取時間。
陶謙思來想去,突然想到了笮融提的方案,不如命張闓,給渤海王找些麻煩,倘若事真的成了,那便是另一個故事了。
那個故事叫:渤海王入徐州平黃巾,被黃巾刺客暗殺。
此事若成,一切問題,皆可迎刃而解,而且,還可以趁機控制琅琊國,將之真正納入徐州治下。
陶謙想著想著,越想越豁然。
「來人,命張闓來見我!」
糜竺受命回到東海郡,先回了一趟本家朐縣。
朐縣位於東海之濱,海產特別豐盛,糜氏不僅經營海產,還與郡府一同經營海鹽場,獲利頗多。
聽得糜竺回來,家中也是歡騰異常,糜氏在徐州本就富甲一方,自從糜竺跟隨陶謙之後,仕途通暢,糜氏地位更是水漲船高,說是徐州最有錢有勢的家族,亦不為過。
聽得哥哥回來,糜芳與糜仁一同前來,糜竺上次離家,已是一年以前。
糜竺見了兩人,笑臉以對,權當回禮,然後攆開了糜芳,讓糜仁前去書房一敘。
糜芳一頭霧水,以前哥哥明明是和他更親的,有事也是與他商議,說女孩子懂什麼家國大事,怎麼這一次,徑直尋妹妹去了。
糜芳:我不理解。
書房之中,陳卷無數,檀木書架、桌案、乃至於休息用的臥榻,華美精貴,然而糜竺曾經喜愛無比的這些,此刻都有些失色。
糜竺望著出落得身姿窈窕的妹妹,大感滿意。
以前是覺得妹妹長得秀氣,自然是個美人胚子,如今不過一年未見,卻已有如此姿容,真可謂女大十八變,還好圓上了向渤海王夸下的海口。
若是長得寒磣,糜竺還真說不出口這個媒。
渤海王的后妃呢,那都是什麼人,蔡氏的蔡琰,才學卓著,容貌姣好;荀氏荀采,精通六藝,才色俱佳,還有陛下賜婚的貂蟬,那也是司徒之女,國色天香。
自己的妹妹拿什麼比?
除了賢惠,那便只有萬貫家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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