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天下之大,悠悠蒼生(2/2)
言罷,不由得心中豪邁,需要馳騁發泄一番,於是道:「典韋郭嘉,與本王比試比試!」
郭嘉連連拒絕,和戰馬金戈比試,那不是找不自在麼。
典韋心知黑貨亦是良駒,卻與金戈相差不少,不過,與主公比試這類事,無論是比馬,還是比戟,他都會奉陪。
兩騎向著奉高縣絕塵而去,留下郭嘉諸葛珪無奈的笑。
……
彭城,寢食難安的陶謙覺得自己又白了幾根頭髮,而且近來掉得還很厲害。
自派出了張闓,陶謙便後悔了,此事一旦敗露,對他名聲的打擊,不可謂不大,雖然他除了平了一些黃巾,收服了一些賊寇之外,並沒什麼名聲。
然而刺殺渤海王這件事會讓他失去本就稀缺的名聲,甚至直接將他歸類於賊寇一類。
陶謙意難平,悔不該聽信笮融之言!
而張闓遲遲沒有消息傳來,更是令陶謙心神不寧,成了?敗了?都應該有消息才是,沒有消息是怎麼回事呢?
而且此事系秘密行動,心中焦慮與苦悶,還不能與糜竺陳登等人說道,若被他們知曉,輕者疏遠,重者可能直接背離,說起來,陶謙更像是臧霸笮融一類人,與糜竺陳登,有著本質區別。
等啊等,在七月中旬將過的時候,陶謙收到了一件物品,是一個小木匣與一隻小木箱,陶謙隱隱覺得,此物與張闓有關。
一開木匣,一陣惡臭撲鼻而來,陶謙頓覺一陣寒惡,腹中之物幾欲竄至喉頭,生生被他捂住口鼻按捺下去。
只一眼,雖然已經腐爛不堪,但陶謙還是看出了這就是張闓首級。
這是渤海王命人送來的?陶謙思緒飛快翻轉。
張闓首級在此,說明刺殺行動肯定失敗了,渤海王將張闓首級送到他這裡,說明渤海王已知他陶謙便是幕後指使。
想到此處,陶謙一陣心悸,渤海王會以何種方式回應呢?
突然,陶謙猛的看向木箱,這樣是渤海王送來了。
陶謙當即打開,這一次,做足了心裡準備,哪怕裡面裝的是張闓的無頭屍身,陶謙也不懼。
然而木箱打開,里並沒什麼險惡的東西,而是兩套甲冑,然而正是這幅甲冑,卻令陶謙神情變得呆滯起來,這是——
臧霸與孫觀的甲冑!
怎麼會!
難道他們也……
陶謙思緒中斷,突然慌了神,嘴裡不停的喃喃:「怎會如此?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陳登自汝南歸來之後,火急火燎的前去陶謙府中,打算將與袁紹的約定告知。
以袁紹和渤海王的對峙局面,陶謙必然是袁紹爭取對象,若能護住徐州,使劉擎半年內沒有進展,袁紹將表奏陶謙為徐州牧,做真正的一州首腦。
府中佐吏告知,陳登登門,陶謙恍然回神,想到了袁紹,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道:「快請元龍!」
陳登見了陶謙,面帶喜色,然而他卻發現,陶謙面色如灰,甚至有些精神萎靡。
「使君可是病了?何至於此!」陳登問道。
陶謙擺擺手,隨便扯了個謊,道:「無妨無妨,舊疾復發而已。」
「使君該多休息!」
「我無大礙,你且說說,此行汝南,可有收穫?」
陳登拱手,敬道:「使君,登不辱使命,袁公大義,願對徐州伸以援手,他說徐州但有所需,儘管開口,還說只要抗住渤海王半年,至年尾,袁公便表奏使君為徐州牧,做真正的徐州之主!」
表奏?
陶謙先是一愣,旋即大喜,心中陰霾頓時被驅散大半,眾所周知,袁紹與渤海王恩怨糾葛頗深,二人曾在兗州大打出手,袁紹數次吃虧,已與渤海王勢同水火。
既然得罪了渤海王,不如與袁紹結盟,共拒渤海王!
「好!徐州有兵有糧,若說缺口,唯有戰馬與鐵器,不知袁公能否滿足一二呢?」
「此事登自會知會袁公,使君,還有一事,在下所經汝南各縣所見,皆在興修水利,墾荒擴地,結合今年氣候所見,乾旱不遠矣,使君當早做準備,效仿之。」
陶謙點點頭,深以為然,治理州郡方面,陶謙還是很會聽取建議的。
「元龍所言甚是!既然如此,便封你為典農從事,事徐州農務!」陶謙道。
陳登一聽,心中大喜:果然是需要有立場的,先前一介幕僚,如今已是州從事,再歷練歷練,便可獨領一郡,而且袁紹已經與他商議好,陶謙若為州牧,廣陵太守之位,便是陳登的。
至於原來的郡守張超,他已經追隨他兄長,投靠渤海王去了。
「多謝使君!」
「免禮免禮……」陶謙說著,再到:「元龍,還有一事,你尚不知,琅琊國已淪陷了,而且臧霸與孫觀,皆被渤海王擒了!」
「什麼!臧霸與孫觀被擒了?」
陳登頗為意外,想不到離開徐州短短時日,竟然發生這麼多事,離開之前,他是知道陶謙派人往琅琊國邊境去的,沒想到二將未能守住渤海王進攻不說,歷來獨立傲慢的莒縣第一蕭建,竟然被貶為庶民。
只能說,渤海王進兵,實在匪夷所思,不可思議。
陶謙臉色又開始不好,心中再度忐忑,因為張闓之事,還沒有告訴他呢,陶謙打算敗露之前,不解釋此事。
突然,陳登問道:「為何有一股臭味,使君可有聞到?」
陶謙一陣頭疼,必是先前打開木匣時,溢出來的惡臭味,殘存在空氣之中,陶謙一時也無法解釋,便打馬虎道:「走,元龍,去我書房,給你看個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