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以退為進司空之爭(2/2)
他知道恐怕這就是許霄的計謀了。
完全聯合在一起的豫州氏族和兗州氏族不好對付,許霄就乾脆先退一步,然後拋出一個無論是哪家諸侯都無法拒絕的司空一職來,讓這兩大氏族爭奪。
當然了,如果今日在這裡的人是荀諶而不是許攸的話,現在的局面或許會好看一些。
畢竟,像荀諶、沮授這樣的人都是要臉面的。
他們的心裡就算很想要也不會完全放下臉面來爭奪。
就像現在的沮授一樣,他駁斥了許攸的話,說荀諶不適合,卻沒有毛遂自薦。
可許攸就不一樣了。
他本就是荀諶的手下人,由他來進行舉薦正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雲逸先生果然厲害啊,略施小計就讓豫州氏族與河北氏族完全分裂。」
「更高明的是,沮授和許攸其實都知道這是許霄給他們挖好的一個坑,可他們還是不得不往裡面跳。」
「司空之位……無論是對哪一家氏族來說都是太重要了。」
田豐在心裡不住地感慨著陽謀的厲害,真是擋也擋不住!
許攸聽到沮授這麼說也知道現在的沮授恐怕依舊背棄了他們不久之前剛剛立下的盟友。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留情面。
「荀諶先生德高望重,在朝中身居高位,在他的身邊難免會有一些小人,令人難以防範。」
「難道沮授先生你身邊的人就那麼乾淨麼?」
「一年之前,沮授先生身邊一位親信之人過壽,結果朝中有八十九人送上了數十萬錢,還有數之不盡的字畫、糧草、珍貴玉器。」
「這難道就是沮授先生你的御下之道嗎?」
「哦?竟然有此事?」
許霄佯裝出一副詫異的模樣來道:「區區一位親信之人過壽,竟然就能收下數十萬錢?」
許攸對著許霄拱了拱手道:「千真萬確,在下豈敢欺騙丞相。」
「而且,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田豐先生也知道,丞相一問便可知曉。」
許霄將目光看向了田豐道:「田豐先生,卻有此事?」
田豐點了點頭道:「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那這人最後是處理的?」許霄又問道。
田豐道:「這位官員被罷免,終生不得再入朝為官,同時還沒收了他全部的財產。」
「哦。」
許霄點了點頭。
一旁的許攸一臉的幸災樂禍。
沮授則是半低著頭,嘴角帶著幾分苦笑。
他的本意是踩上荀諶一腳,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荀諶擔任司空之位。
沒想到,這把火最後卻是燒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有心反駁,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還能說什麼。
而這還不是他最擔憂的。
最讓他擔憂的其實是許霄的態度。
如許攸說的這種事情當然不是什麼好事,可若說有多嚴重也未必就見得。
就像邯鄲城的貪腐一樣,許霄只是問了邯鄲城,並沒有上升到荀諶那個層次,這就是一件小事。
可是若是許霄選擇借題發揮,將這一切都推到他沮授不作為身上,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不止競爭司空之位無望,還將把司空這個位置完全讓給了荀諶。
司空之爭,本事就是河北氏族和豫州氏族的爭端,更是他沮授和荀諶之間的爭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