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許褚的困境(2/2)
所處的位置不一樣,看到的東西不一樣,做出來的決策也就不一樣。
在這個時候,進取固然重要,但那也代表著風險。
可是,若能有更穩妥的方式呢?
許霄已經攻到了合肥。
郭嘉的病情在那位姓華的神醫的治理之下也逐漸穩住了病情。
這兩個人,只要有一個能回來,如今的局面自然就解了。
於是,慢慢地許褚的心裡竟然是更加傾向於荀諶的計策了。
一邊想著,許褚又扭頭看了張遼一眼詢問意見。
可是,張遼雖然厲害,足智多謀,卻也畢竟是一個武將。
他懂的是如何對敵,如何能在戰場之上打敗敵人。
不是考慮該打,還是不該打。
當然了,更為重要的原因是,在他聽了荀諶和田豐的話之後,他覺得這兩位先生說的都很有道理。
不論是聽誰的時候都不差。
這就讓他更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由此可見,選擇困難症自古就有,並非僅存於現代。
於是,在許褚詢問意見之時,他只能搖搖頭,擺出一副愛莫能助,這一題超綱了的表情。
許褚沒了辦法,只好按照自己所想的來。
他輕咳了幾聲,有點心虛地道:「俺決定了。」
「這一次,咱們就暫且聽荀諶先生的,嚴密監視幽州軍動向,若是公孫瓚不動,我們便也按兵不動,若是他們意圖對我進攻,我們便再另尋計策。」
「如何?」
聽到許褚的話,荀諶微微一笑。
田豐卻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虎侯,糊塗!糊塗啊!」
「先前,我們僅僅兩千騎兵便攪得公孫瓚大軍坐立不安,人人自危。」
「讓他們成為一支疲憊之軍,來到這裡。」
「可是現在,我們卻要坐視著他們修養過來麼?」
「如此以來,我們以前做的那些又有何用?奉孝先生謀劃了那麼多的目的就在哪裡。」
「不出兵,就是這眼睜睜地看這機會從我們手裡溜走!」
「虎侯,還請慎重決定!」
「在下相信,若是雲逸先生和郭奉孝在此,他們都不會坐視這樣的機會白白失去的。」
「他們一定會選擇出兵,請虎侯決斷!」
說完,他對著許褚拱了拱手。
「這……」
許褚一愣。
本來,他的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
可是現在田豐的這一番話卻又讓他動搖了。
主要是,田豐說的真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他問道:「田豐先生,你說俺小弟和奉孝先生都會選擇主動出擊?」
「一定會!在下敢肯定!」
田豐十分確切地道。
許褚微微皺著眉頭,思忖了一會兒,又看向了張遼道:「文遠,你以為呢?」
張遼看了許褚一眼,略微頓了頓,然後道:「末將更加傾向田豐先生所說的決策。」
「好吧,那就……出兵。」
許褚臨時改變了自己剛剛做下的決策。
荀諶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
他看著許褚道:「虎侯,不對不會!我們不能以雲逸先生和奉孝先生在的情況來判斷。」
「若是他們二人在,以他們的謀略,我自然是贊成出兵的。」
「可是現在,雲逸先生不在,奉孝先生也無力主持大局。」
「這才是我們面對的現實,不是麼?」
「我們不出兵,失去的是一個機會,對我們自身不會有多大的損失。」
「我們保存好了自己力量,當雲逸先生回來的時候,我們依然有與敵軍大戰一場的能力。」
「可是我們出兵,就有落敗的風險,我們的大軍勢力太散,一部分在并州,一部分在冀州,跟隨在我們身邊作戰的比起公孫瓚來還是有些少了。」
「從兵力上來看,處於劣勢的是我們。」
「在這世上,向來是以強擊弱,弱者自保,利用自身優勢勝敵。」
「哪有以弱擊強,自尋死路的道理?」
荀諶反問。
許褚心中一陣糾結,過了一會他又道:「那……要不咱們還是不打?」
短短的幾分鐘裡,許褚先後改變了兩次決定了。
他或許是因為自己心裡實在糾結、猶豫,不知道該如何絲毫,卻不知道他這樣已經犯下了軍中大忌。
身為一軍之主帥,他應該說一不二,豈能隨著他人所說的反覆橫跳。
他這樣做,無疑降低了他自己的威信。
也讓荀諶和田豐以為,只要他們說的更有道理一些,就可以讓許褚改變主意。
於是在許褚剛剛下了決定之後,田豐便又是長篇大論,許褚左右為難,還沒做好決定。
荀諶的諫言便又來了。
到了最後,直接變成了荀諶和田豐之間的辯論,還誰都說服不了誰。
許褚無奈之下,只好讓他們都退下,給他時間考慮,容後再議。
可是……怎麼考慮呢?
許褚不禁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這世上還是打仗最容易,提著大刀見人就砍。
什麼決策之類的事情,真的不適合他。
……
另一邊,公孫瓚也召集了麾下的人商議與冀州的戰事。
公孫瓚坐在主位上,看著下發的一眾將軍、謀士問道:「如今,我軍休整情況如何?」
「一切順利,自我軍在此安營紮寨之後,由於此地的地形,許褚和張遼失去了突襲的條件,已經放棄了之前的戰略。」
「經過我們這幾日的休整,我軍的士氣、體力正在逐步恢復。」
「恐怕要不了幾日,便可以完全恢復了。」
下方,田豫站出來雙手抱拳道。
「嗯。」
公孫瓚點了點頭,道:「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冀州軍尤其擅長突襲。」
「他們總會在我們意想不到的時候,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現,重創我們。」
「我們大營的地形易守難攻,卻也萬萬不可放鬆警惕。」
之前,在與許霄作戰之時,他可沒少在突襲這兩個字上吃虧。
如今他自然是要百般交代的。
一個人跌倒一次沒有什麼。
可是要是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好幾次,那就是愚蠢了。
「喏!」
田豫雙手抱拳領命。
「近些天,冀州軍方面可有異動?」
公孫瓚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