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一座空營(2/2)
令他麾下的騎兵下馬前去探查。
這一次,他派出去的騎兵足足有五十人之多。
他敢肯定,即便冀州軍已經設下了天羅地網,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這五十人。
若是有聲音傳來,他便理所應當地領軍退走。
這可就不怪他了。
那是楊弘的命令,一旦有異常的地方,他便立即退走,不可戀戰。
總不能明明知道,前方就是冀州軍設好的陷阱,他們還要往裡面跳吧。
那不是找死麼?
五十個騎兵下馬,朝著燈光亮起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他們之中也不乏頭腦聰慧之人,一早便看出來事情有些不對勁。
可是,正所謂軍令如山。
他們便是不願意去,又能怎樣,抗命可是會死的!
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情願地去了。
副將微微皺著眉頭,焦急地等待著。
然而,這一次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傳來的不是慘叫聲,而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黑夜之中顯得異常刺耳。
副將立馬下令,讓全軍戒備。
他聽得出來,來的人不多,極有可能就是他們剛剛派出去的兵卒。
可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這樣下令了。
不過多久,便有人冒出頭來。
不是他剛剛派出去的那些騎兵,還能是誰?
副將大致估算了一下,這些兵卒出去連十分鐘都不到就自己回來了,難不成是想糊弄他麼?
他壓低了聲音質問道:「該死!你們根本沒有走近,真當我不知道麼?」
見到副將動怒,幾十個騎兵都有一些畏懼。
領頭的一人連忙道:「將軍,我等豈敢抗命!」
「之所以這麼快回來是因為我們在半路上遇見了他們。」
說著,他的手指向了旁邊的兩人。
副將定睛一看,不是最開始派出去的那兩個騎兵,還能是誰、
原來,他們還活著!
這麼久沒有回來,他還以為這兩個人早就已經遭遇了什麼不測了呢。
「你們為何去了這麼久,又探查到了什麼消息?」
副將問道。
其中的一個兵卒答道:「將軍,我們聽從將軍之命前去探查情況。」
「我們走近了敵軍軍營,卻意外地發現在那大營之中一個人都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
副將詫異道:「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小人怎敢矇騙將軍。」
那騎兵又道:「我們二人也不敢相信,於是我們又試著往前走了走,發現確實沒人,我們就到冀州軍的軍營之中搜查了一番,一個人都沒有!」
副將的心裡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這么小心地來到這裡,結果面對的竟然是一座空營?
可是……他麾下的兵卒怎麼會騙他。
還是說,他們之前探查到的情報就是假的。
冀州軍運糧隊的行軍路線根本就不是這一條,他們所有人都上當了!
副將是越想越有可能,他略微想了想,又看著他面前的兩個兵卒道:「你們確定一個人都沒有?」
「確定!」
兩個兵卒十分確切地道。
那是他們親眼看到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好!」
「那我們便一起去看看!」
副將沉聲道。
做出這一個決定,他也是遭受了不知道多少心理上的掙扎的。
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必須去,否則就無法像楊弘交代。
他總不能說,他回去是因為兩個騎兵的一面之辭吧。
究竟有什麼,是需要他自己去確認的。
大軍開始向前推進。
他們得到的情報是軍營之中空無一人。
可是包括副將在內的所有人臉上都沒有輕鬆的神色,依舊保持這戒備。
很快,冀州軍的大營到了。
副將居高臨下望著那一座大營,的確如那兩個兵卒所言,空無一人!
他下令繼續向前。
到了軍營前的時候,他又派出兵力在兵營之中仔細搜查,確定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他這才帶著麾下的騎兵進入大營之中。
「典韋不在這裡,那他又該在哪兒呢?」
「是隱藏了行跡,依舊在運送糧草,還是說……他們之前得到的所有情報都是假的。」
「根本沒有運送糧草這一回事,典韋也只是在虛張聲勢,為的就是騙他們,讓他們去突襲冀州軍大營。」
「這一次,冀州軍的目標是他們的大將軍張勳!」
想到這裡,副將心裡一驚。
他連忙對著身邊一個騎兵道:「你即刻回去,告訴楊弘先生這裡的事情,請他速速做出決斷!」
「不得有誤!」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早已經超出了他能控制的範圍。
唯有上報給楊弘,才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喏!」
兵卒領命,縱馬而去!
隨後,副將又擺了擺手,道:「將這裡一把火燒毀!」
現在他是看著這一座空營,心中就來氣,趁早燒了,眼不見為淨!
不過多久,這一座冀州軍的空營就掀起了一場大火,映照得周圍宛如白晝。
看著這大火,副將冷哼了一聲,率領著麾下騎兵縱馬而去。
這一次,他們不必再如之前那般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跡,完全是全速行進。
今夜,他們按照計劃行事。
可是所見到的事情卻完全的意料之外的。
他們必須儘快回到城池之中,知道這應該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又該怎麼辦!
踏踏踏踏踏踏的馬蹄聲響徹了天際。
然而,就在這時。
在地上忽然橫起了一根又粗又長的繩子,真正地拌在了馬腿上。
天色本來就暗,速度還十分快,誰還能注意到腳下的情況。
一時間,跑在最前面的騎兵盡數被扳倒。
後面的騎兵收不住向前沖的勢頭,也是一片人仰馬翻。
這一支騎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四面八方、漫山遍野的喊殺聲!
「典韋在此,爾等還不快快下馬受降!」
典韋爆喝一聲。
如同雷霆乍響,晴天霹靂!
令人心驚膽戰!
不愧古之惡來之名!
袁術的騎兵頓時面露畏懼之色。
在他們的周圍不知道多少冀州軍的兵卒手中拿著兵器,正朝著他們衝來!
更有典韋縱馬而來。
那沉重的壓迫感,簡直令人喘不過氣來,完全擊潰了他們心中的信念,沒有一分一毫拼死一搏之意,只有兩個字。
逃跑!
可是他們中有一些被扳倒了還沒有起來,沒有被扳倒的周圍也是一片混亂,就像是陷在了淤泥中一樣,想跑也跑不掉。
只有在最邊緣的那些騎兵有逃跑的機會,縱馬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