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內憂外患(2/2)
「之前,我們與袁紹相爭,無奈之下放棄了并州、青州的掌控。」
「公孫瓚數倍為我們所敗,欲集中所有的力量與我們決一死戰,也讓出了并州、青州。」
「如今,青州匪寇之禍再起,黃巾餘孽又有抬頭的預兆,并州的形勢還要更加嚴峻,原本占據并州的黑山軍被收編,在袁紹退出并州之後,偌大一州之地竟無守地之卒。」
「北方的匈奴人趁機南下,長驅直入,現在的并州已經是匈奴人的天下。」
「我大漢子民身處在外族人的馬蹄和屠刀之下,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說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許褚等人也都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帶著慍怒之色。
這些可恨的匈奴人!
呂布神情冰冷,淡淡地道:「區區幾個匈奴罷了!」
「某觀之與豬犬無異,只需五千兵馬,某便可大破匈奴,收回并州!」
昔日,丁原為并州刺史之時,便是呂布鎮守邊境,匈奴人聞呂布之名而喪膽,絲毫不敢南顧。
如今,匈奴人趁著并州空虛,趁機作亂。
若要征討,呂布正是主將最好的選擇。
可是,郭嘉卻是搖了搖頭,又道:「不止幽州和并州,在汝南、南陽、江淮一代的袁術亦有圖謀。」
「我們的斥候傳回消息,我們與袁紹相爭之時,袁術便在暗中準備著登基之事,竟然想要篡漢自立!」
之前,在天下間有三股頂尖勢力,分別是袁紹、袁術和公孫瓚。
只是在袁紹、公孫瓚戰事之中,公孫瓚總是落敗,聲望、勢力也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慢慢地原先的三股頂尖勢力也就變成了袁紹、袁術的兄弟之爭。
至於其他的那些諸侯,諸如曹操、陶謙、劉表、張繡等,大多依附或是與袁紹、袁術關係極近。
現在,袁紹死了。
這天下最大的諸侯便成為了袁術。
袁術向來狂妄無腦、志大才疏,做出稱帝這樣愚蠢的決定也就在預料之中。
這些如沮授、荀諶等謀士稍微一想,便已經知曉。
至於那些武將對此則不太感興趣。
他們關注的是,袁術的勢力大遠在豫州、南陽、江淮一帶,便是稱帝可又如何?
他們大可以在收拾了公孫瓚和并州的匈奴人之後,再去與袁術交手也不遲。
為何要單獨拿出來,當成最要緊的事情去處理?
郭嘉知道一定會有此疑問,於是他乾脆直接解釋道:「之前,在許雲逸的謀劃之下,我們將天子迎回了冀州。」
「有天子在,我們便可以以天子之名發號施令,收攬人才,我們打的每一戰都是正義之戰,天下諸侯即便心中不服,可是在明面上他們也得對天子詔令畢恭畢敬。」
「可若是袁術自立,這天下便有了兩個皇帝,這對我們的大漢天子的權威來說,以一種極大的削弱。」
「而且,在這天下間野心勃勃者不在少數,若是袁術稱帝了,我們不加理會,他日便會有更多的人稱帝。」
「到那時,天下到處都是天子,那我們手中的天子還有何作用呢?」
「所以,袁術一旦稱帝,我們就必須立即出兵征討,絕對不容有任何的拖延!」
許褚等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麼算下來,他們將要面對的敵人其實是三方。
幽州的公孫瓚,趁機入侵併州作亂的匈奴人還有意圖稱帝自立的袁術。
若是這三方中的任何一個與他們為敵,他們都不會感覺有任何的壓力,只會感覺到興奮。
可是現在是他們極有可能不得不同時面對這三方勢力。
而且這并州和幽州挨得還近些。
南陽、江淮可是在南方。
想打這一仗,哪有這麼容易。
怪不得,就連許雲逸這樣的人物都直言,這是一次挑戰。
沮授看著忽然之間沉默下來的將軍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他是不該再說打擊士氣的話了。
可是他不得不說,在場的眾人皆是朝中、軍中的重要人物,他們必須知道現在將要面對的真實情況。
於是他站出來道:「壞消息還不止於此,外界對我們虎視眈眈,我們的內部也一樣不安穩。」
「首先便是糧草問題,開春之後我們要面對的定然連番大戰。」
「可是,這個冬季我們與袁紹大戰,雙方已經消耗了太多的糧草。」
「尤其是袁紹曾經數次從民間徵調糧草,這意味著我們將無法從民間來獲得糧草。」
「一旦戰事吃緊,糧草將會成為制約我軍的一個重要因素。」
「其次是俘虜,我們收攏了太多的俘虜,雖然有虎侯之名,這些俘虜之中有不少人已經誠心歸降,但這些人並未經過系統的整頓,若是直接加入到軍隊之中,恐怕會生變故。」
「可不讓他們加入軍隊之中,我們大軍數量將捉襟見肘,而且我們還不得不派出兵力來看守他們。」
「究竟該如何選擇,或許我們還該好好商議一番。」
「最後便是冀州的百姓,袁紹身死但是冀州的百姓似乎並未忘記這位前冀州之主,在袁紹死後冀州之內的百姓自發哀悼,當街啼哭,甚至有對我們存有敵意,意圖再尋袁紹的兩個兒子袁熙和袁買,欲以他們為主。」
「如何收攏民心,讓冀州的百姓歸心,也是我們必須解決的一點。」
這三點一拋出,議事廳內瞬間變得更加沉默了。
合著他們現在是內憂外患全都擠一起去了。
這麼多難題,真的是想想就令人頭大。
就在這時,許霄緩緩道:「不必為此煩惱,這些是將來之事,究竟會如何發展,會在何時發生,還都無法確定。」
「既然是無法確定之事,我們多想也是無用,待到他真正發生之時,我們再考慮也不遲。」
「不過有一點我希望你們記在心裡,冀州的百姓若只是哀悼袁紹,無需理會。」
「不論袁紹做了多少錯事,可在他為冀州之主之時,對冀州的百姓的確不差,也正是因為此才會有這麼多百姓紀念他。」
「我們要知道這一點,然後用同樣的方式去對待他們,終有一日百姓也會接受我們。」
「另外,袁紹的兩個兒子袁熙和袁買,他們二人一個並無爭鬥之心,另外一個年紀尚小,皆為無辜者。」
「我們決不可因袁紹之故而遷怒於他們,更不可在私下裡對他們動手。」
「你們可記住了?」
「喏。」
下方眾人齊聲道。
許霄淡淡一笑,對著下方的眾人道:「好了,今日請你們來是為了相聚一番,便不再說這些煩心之事了。」
「今日不論有何事,都放到明日再說,今日我們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