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兩條死路(1/2)
之前還軍心渙散毫無鬥志的袁譚大軍,在顏良、文丑的短短几句話之間就改變了一切。
那支懦弱、渙散、儘是悲觀情緒的大軍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有著絕對信念和勇氣,下定了決定要與他們拼死一戰的軍隊!
而這種改變甚至不足一分鐘。
局面變化得太快,就連張遼都微微有一些詫異。
戰場之上的強弱向來是會互相轉化的。
剛才袁譚大軍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拿捏。
現在可不一樣了,他們在忽然直接恢復了鬥志和凝聚力,再想對付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這顯然不是顏良、文丑這樣的莽夫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們沒有這個本事,在眼前的這一支大軍之中,有且只有一個人有這個本事。
昔日冀州刺史韓馥麾下的第一大將鞠義!
「我素來聽聞鞠義文武全才,極善用兵,現在看來真是名不虛傳!」
張遼喃喃自語。
隨後微微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只吐出一個字:「殺!」
論計謀,他不怕。
比起兩軍對壘、衝殺,他一樣不怕!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麾下所有的兵卒手持利刃向前衝殺而去!
張遼縱馬衝鋒在前,月牙戟拖在地上,發出刺啦刺啦的摩擦聲一場刺耳。
而且這種聲音還隨著馬的速度越來越快在不斷增大。
顏良見狀,直接朝著張遼沖了過來。
他早就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害他們落入如此境地的人了!
「張遼小兒,你找死!」
顏良大喝一聲,手中的大刀高高揚起。
同時,胯下戰馬也發出了一聲嘶鳴,將千騎高高揚起,
這一刀勢大力沉,無可比擬!
乃是所有力量型武將,尤其是用刀的武將最為常見的一招。
當初華雄在對戰許褚時,第一個回合便用出了這一刀。
只是結果麼……多少有些悲慘。
先是被許褚一刀砍斷了馬腿,緊接著便剁下華雄的項上人頭!
但那只能說明,是華雄與許褚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過巨大,並不是說這一招不好用。
如今,看著那冰冷的刀鋒泰山壓頂一般落下。
張遼神情冰冷,雙眸之中帶著幾分興奮的光芒。
一直以來,因為呂布的存在,尋常人提起并州的武將時提起來的都會是呂布,說呂布是天下武力排名第一的武將。
畢竟,那可是呂布!
當初以一敵三,大戰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而不敗!
這等功績實在是太過耀眼,令人驚嘆。
以至於所有人都忽略了,在呂布的身邊其實還有一個名為張遼的人,一樣有著萬夫不當之勇,同時還有著連呂布都不具備的謀略。
只有一個人,注意到了他。
那就是許霄。
那位僅僅是站在背後便影響了天下格局的人。
是許霄看中了他的才華,讓郭嘉接觸他,重用他。
在許霄身邊的這段時間以來,他得到了之前從未有過的機會。
呂布都沒給過他的,許霄卻給了。
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
這句話放到武將的身上也一樣適用。
既然許霄如此看重他,那麼他無論如何也不用該讓許霄失望才是。
今日,他便讓許霄看見他張遼真正的能耐,也讓天下人知道,他張遼絕對不只是一個并州不知名的將領!
面對顏良這來勢洶洶的一刀,張遼不過微微一個側身,便直接躲過。
看上去非常簡單,但是在這等關頭能做到這一步的,在天下武將之中都是屈指可數,寥寥無幾。
而張遼就是這其中的一個!
自己的全力一刀被輕鬆躲過,顏良的心中也有一些詫異。
沒看出來,這位在跟在呂布身邊只是稍微有一些名氣的將軍,竟然也有這等本事。
不過,今日若是呂布在這裡,他想都不會想,便會直接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遠跑多遠。
畢竟,呂布的勇武,天下人皆知。
在這世上恐怕唯有趙雲能與呂布一戰。
他顏良自認不是呂布的對手。
但是面對一個小小的張遼,他還是有幾分底氣的。
打不過呂布,他還打不過呂布身邊的人麼?
他顏良成名多年,勇冠三軍,這名頭也不是吹出來的!
只見,他剛剛劈下的一刀在驟然之間便改變了之前的軌跡,直接橫著朝著張遼的胸口斬過。
這一刀變式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的阻塞、停頓之感,而且速度極快,很難躲避。
可是張遼卻再次輕鬆避過。
這樣的招式對於尋常的武將來說或許算得上十分了得,難以應對。
可是張遼可不是尋常的武將。
而是能在東漢末年、三國時期的武將中武力排名在前十幾位的武將。
即便是在面對呂布時都能走上幾個回合的。
更別說現在面對的只是顏良了。
一刀在此被避過,此時的顏良已經意識到了,哪怕只是單憑武力,這張遼也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
一時間心生退意。
畢竟現在可不是非要一絕生死的時候。
如何能衝出去,逃得一條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既然已經交了手就不是他說走便能走的。
在顏良接連揮出去兩刀之後,張遼也出手了。
手中的月牙戟在半空之中劃出了一道寒芒,直直地朝著顏良刺了過去。
顏良揮刀來擋。
當!
一陣鐵器交鳴的轟鳴聲!
聲音未落,張遼便又揮出去了一戟。
顏良再次抵擋!
接連的兩招,他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的機會,只能被動抵擋。
這讓他想起了當初面對趙雲時的場景。
趙雲那快如閃電,勢若暴雨的速度即便是過了這麼久依舊令他驚訝不已。
張遼的速度顯然不如趙雲,卻也十分難纏。
兩人接連交手了十來個回合,顏良卻始終都未能找到脫身的機會。
看著隨他一同衝出來的文丑和鞠義已經不見了身影,說不定一定逃遠了,他的心中不免有一些急躁。
可就是在這麼一個瞬間的走神,張遼的月牙戟已經刺了過來。
顏良連忙閃避,成功避過了要害,卻還是被戟上的月牙劃傷了左臂,鮮紅色的血液順著咕嚕咕嚕地冒了出來。
「嘶~」
顏良眉頭微皺,強忍著疼痛,佯裝強攻,實則虛晃一刀,縱馬逃去。
他想藉機解決掉張遼,讓敵軍群龍無首,又出了心頭的那口惡氣,一舉兩得。
可是現在,張遼要比他想的強得多,顯然不是他能輕易解決得了的人。
再這樣耽誤下去,他再想脫身可就難了。
張遼緊追不捨,大笑道:「顏良、文丑乃河北名將,有萬夫不當之勇。」
「今日才知見面不如聞名,實乃喪家之犬耳!」
說完,又大笑起來。
顏良的心裡憋屈啊。
他縱橫疆場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
可是如今的形勢就是這樣,他絕對不能再耽誤下去,必須儘快離開!
另外一邊,鞠義和文丑衝鋒在前,身後的兵卒們也都奮不顧身,視死如歸。
他們不能選擇生與死,卻可以選擇如何去死。
站著死和跪著死,哪一個更令人尊重,不言而喻。
在這種心態之下,他們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忘記了之前的疲憊和恐懼。
相比之下,張遼麾下的兵馬則有一些遲疑了。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這支明明已經被他們逼入絕境的兵卒怎麼就能忽然之間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個個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與他們拼命。
這一增一減之間,雙方的形勢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張遼率領的兵馬本就不如顏良、文丑、鞠義多。
即便是經過了之前的埋伏,顏良軍損傷慘重,卻依舊未改變這一點,只是極大地縮小了雙方的差距罷了。
之前,他們可以利用地勢,以及顏良軍對他們的恐懼勝敵。
可是現在,敵人個個視死如歸、奮不顧身,張遼軍在人數上的差距也就顯現了出來。
眼看著文丑、鞠義就要帶領著兵馬再一次衝過他們的包圍,立馬有人來向恐張遼稟報情況。
張遼原本正在追擊顏良,趕忙停了下來。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也從來不會因為上頭誤事,而是始終著眼於大局,為了大局考慮。
這也是他區分於天下尋常武將之中的重要一點。
「將軍,敵軍攻勢兇猛,我們……我們擋不住了!」
張遼環視四周,大致看出了現在的情況,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略微思忖了片刻道:「傳下令去,不必與敵軍硬拼。」
「我們在前方還設有陷阱,待他們落入陷阱,再一次被消耗之後,我們再一鼓作氣,拿下他們!」
「喏!」
傳令兵雙手抱拳,快步離去。
張遼半眯著眼,看向了原本顏良的方向。
經過這麼一耽誤,顏良也已經逃遠了。
再想追也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他心中考慮的卻不是這個,而是整個袁譚大軍。
他機關算盡,將顏良、文丑、鞠義逼入了絕境,滿心以為這樣便可以極大地摧毀敵軍的鬥志,卻沒成想顏良大軍卻能在忽然之間爆發出這等無比強大的戰力。
「置之於死地而後生,破釜沉舟拼死一戰麼……」
張遼喃喃自語,「鞠義……有趣!」
「只是,你並非楚霸王,我也不是章邯,想要逃出這必死之局可沒有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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