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先生和書童(2/2)
說完嫣然一笑,根本不給甄宓還擊的機會,對著許霄行了一禮道:「時辰不早,我便走了!」
隨後,便上了馬車離去了。
「這個蔡琰啊……」
看著遠去的馬車,許霄在心中不禁感慨道。
他不懂,如甄宓、蔡琰這般知書達理、端莊賢惠的女子怎麼聚到一起就變了性子。
甄宓看了許霄一眼,眉頭微簇,撇嘴道:「你想去,那便去吧,不必理會我。」
啊?
許霄一怔,解釋道:「娘子,你誤會了,我沒有……」
「夫君沒錯,是妾身誤會了。那如此說來,倒是妾身的不是了。」
許霄的話還沒有說完,蔡琰就直接打斷道。
她半低著頭,絕美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慍色,顯然是因為許霄看了蔡琰離去的馬車才生氣的。
許霄一陣無語,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輕嘆了一口氣,對著甄宓道:「娘子,天氣嚴寒,你還是快回府上歇息吧。」
「刺史府上還有一些事,我便不回去了。」
甄宓抬起頭來,明媚的眼眸之中帶著幾分幽怨。
「夫君都已經到了府門前,都不回去看看,難不成妾身和我們的孩子還比不上你的那些事情?」
「何時夫君竟然變得如此敷衍了。」
「也罷,若是夫君想去昭姬小姐那裡,我不過一介女流,又如何能攔得住。」
說完,便帶著人回府去了。
眨眼之間,便只剩下了許霄和旁邊的護衛在冷風之中凌亂。
得了,看來又得在刺史府對付幾天了。
這世上能讓許霄感到無奈的事情不多。
單單一個甄宓不行,一個蔡琰也不行。
但這兩個絕對不能放在一起,簡直是太可怕了。
……
一間酒樓里。
「先生,這鄴城真不虧是冀州最為繁華的大城,在這樣嚴寒的天氣,客棧、酒樓依然有這麼多人吶。」
「這可比我們徐州還要厲害。」
書童的臉上帶著幾分興奮的神色,四處張望著。
在他的旁邊,穿著雪白狐裘的先生神情淡然道:「冀州素來有九州之首之稱,為我大漢最為富庶,人口最為稠密的州之一。」
「鄴城乃是冀州的首府,自然非尋常州郡可比。」
「不過,這卻並非是最令我詫異的。」
書童回過頭來,看著先生道:「先生竟然也會詫異?」
在他的印象之中,先生似乎一直都是風雨不動安如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變色。
什麼時候提過詫異這兩個字。
先生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有的。」
「或許你未曾注意到,自我們進城之後,許多家戶的門前都掛著白布,在這酒館之中亦有不少人身上戴孝。」
「甚至,你轉過身去看,酒樓的牆壁上掛著的是何物?」
書童回過頭去,驀地一愣,隨後趕忙回過頭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之色。
「先生,這……這……怎麼可能!」
「在這鄴城之內,怎會有人敢當眾為袁紹守孝,不要命了麼!」
書童的臉上帶著幾分緊張的神色,朝著周圍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先生,我們還是趁早離開吧。」
「否則,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會將我們給牽扯進去,那可就不妙了。」
那先生卻是搖了搖頭,平靜道:「不必。」
「你還未看出來麼,不止是這一家酒館,那些身上戴孝的,門前掛了白布的,都是為了袁紹。」
「這……這……」
「先生,如今冀州之主那是許雲逸,袁紹是他的敵人,許雲逸為何會允許鄴城的百姓為自己的敵人戴孝?」
書童難以置信。
若非說出這句話來的人是他的先生,他一定嗤之以鼻,絲毫不信。
但是現在……
在他的印象之中,先生從未出過差錯。
那先生神色平靜,古井無波的雙眸裡帶著幾分奇異的神采。
「大海之所以是大海就是因為它能容納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流。」
「許雲逸也是如此,他有包容一切的度量,還有絕對的自信。」
「或許就是為何許雲逸能成為今日之許雲逸的緣由吧。」
「哦。」
書童點了點頭,心中依舊有些不解,卻也沒有再多問什麼。
人與人之間總是會有差別的。
有些事情,他問了不懂,便不必再問了。
再問也不過是在徒增煩惱罷了。
那先生卻是微微上揚起了嘴角,喃喃道:「來一趟冀州,不虛此行。」
「許雲逸,果真與天下人皆不相同,有趣有趣!」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的一陣有些混亂的聲音打斷了這位先生的思緒。
原來兩個酒店中的客人飲了酒,起了一些爭執。
其中一個仗著自己年富力強出手打了另外一個年紀稍長,身材有稍顯瘦弱的。
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管在哪裡的酒樓總會發生類似的事情的。
可是今日卻是不同。
挨了打的那位身份似乎有一些特殊。
哪怕是官兵來了,都是客客氣氣地,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見到這一幕,打人的那位頓時慌了神。
他的家境算不上太好,但也不差。
不然也不會敢在這酒樓里大打出手,卻沒成想今日給自己惹了麻煩。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醉鬼竟然還有這等嚇人的身份。
就連官兵來了都是點頭哈腰,生怕得罪了這位爺。
他哪裡得罪得了這等人物啊。
旁邊圍觀的人也在旁邊指指點點,都說這年輕人怕是倒了霉。
酒館之內,飲了酒,發生點衝突,打架鬥毆,只要不出人命,都不是什麼大事。
可若是打到了惹不起的人,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完全取決於對方的心意。
現在顯然就是這樣的情況。
那年輕人耷拉著腦袋,臉上帶著慌張之色。
他一邊賠罪,一邊也報出了自己的家門。
世家之間,往往都有勾連,不會把事情做的太難看。
這個時候報出家門也是自保的一種方式。
可是忽然,那年輕人的臉色大變,白的有些滲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絲毫不顧臉面地磕頭、聲淚俱下地認錯,只求能放過他,放過他們滿門。
因為他知道了他招惹的那位姓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