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 還有一名雙修師(2/2)
她拍打海水的尾巴也停了下來。
虞凰也驟然抬頭望向盛驍,眼神布滿了驚訝跟震驚。
盛驍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在懷疑什麼?
海螺里突然沒有了呼吸聲,也沒有人說話的聲音,只聽得見呼呼的海風聲。
久到盛驍耐心快要盡失時,他終於聽見了娜洛的回覆。
娜洛答非所問地說道:「太聰明的人,往往都沒有好結局。盛驍,你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你心裡有一個答案。」
「盛驍,你若早出生六百年,那個人也不會是你的對手。可惜了,生不逢時啊」說完這兩句模稜兩可的話,娜洛便直接切斷了電話。
海螺徹底恢復了寧靜。
盛驍捏著海螺,好片刻都沒有說話。
虞凰問她:「你在懷疑誰?」
盛驍沒說話,他抬頭朝京都淨靈院總部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舉起左手。
虞凰看見了一根雪白的長髮。
她盯著那根頭髮,仔細想了想,才想起來這東西是他們在羅剎國遇見血孔雀時,血孔雀不小心脫落的頭髮。
看見這根頭髮,再聯想起盛驍剛才提出的那個問題,虞凰只覺得荒唐跟震驚。
「這怎麼可能!」虞凰下意識否決地說道:「我們之前在羅剎國見過血孔雀的,他是馭獸師,但那個人分明是淨靈師!這怎麼可能!」
那個人怎麼會是雙修師!
盛驍見到虞凰這反應,也很理解。
在此之前,他也在一遍又一遍地否定自己的猜測呢。但盛驍相信自己的直覺,有時候,越是不可能的猜測,就越有可能。
盛驍平靜地開口說道:「酒酒,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遏靈蠱?誰最痛恨馭獸師?」
虞凰緊抿著唇,不敢說出那個答案。
見虞凰不肯面對這個最有可能的事實,盛驍將他內心瘋狂而大膽的猜測分析給虞凰聽,他說:「蘇玄燁是蘇聽雪的親傳弟子,還是神妖與馭獸師結合生下的孩子。你之前跟我說過,蘇聽雪曾與師父聊起過玄燁的童年,你們不是懷疑過玄燁的母親是被蘇氏一族給分食了嗎?」
虞凰遲疑地點了點頭,「是。」
盛驍又說:「蘇玄燁因為母親的慘死,他痛恨蘇氏一族,痛恨全天下的馭獸師。於是他故意隱藏自己馭獸師的身份,然後接近蘇聽雪,跟蘇聽雪學習淨靈之術。從蘇聽雪那裡弄到了遏靈蠱的藥方後,他便故意在蘇氏一族種下遏靈蠱,讓蘇氏一族再無馭獸師。」
「做完這一切,他再裝出大義滅親的樣子,將一切罪孽都嫁禍給蘇聽雪。蘇聽雪死了,就無人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虞凰聽得心驚肉跳。
儘管她覺得盛驍的猜測很荒唐,可怦怦狂跳的心卻在告訴虞凰,這荒唐的猜測極有可能才是真相。
盛驍又道:「這六百年裡,他故意隱藏了自己是馭獸師的事實,以淨靈師的身份遊走世間。他一邊為這個世界淨靈,一邊在暗處種下遏靈蠱,遏制馭獸師的出現。」
「這樣,就算將來有人發現了這一切,也沒有人會懷疑到他淨靈聖者的身上!畢竟,誰能想到,9級淨靈聖者玄燁,其實也是一名馭獸師呢?」
見虞凰難以消化這個真相,盛驍又提醒她:「你還記得琮狼秘境裡的狸奴吧?我們當初在琮狼秘境內看到過三百多年前發生的事,你都記得吧?」
虞凰怎麼不記得呢?
那時玄燁故意當著一群馭獸師的面挑明狸奴是神妖的身份,然後冷眼旁觀那些馭獸師強者抓捕狸奴。又趁人不注意時,故意煽動狸奴的怒意,刺激她激發了神妖之怒。
激發神妖之怒的狸奴,在瞬息之間便怒殺了數名強者。
這,的確符合蘇玄燁憎恨馭獸師的做法。
盛驍見虞凰不說話,就知道她還去清楚記得各種細節。
盛驍說:「整件事中,玄燁聖者就是在借狸奴的手除掉那群馭獸師。往後三百年,狸奴的魂魄因為受到了怨氣污染,斷斷續續又殺了不少馭獸師,而這一切,都在玄燁的算計中。」
一條又一條有理有據的分析擺在面前,虞凰也無法否定盛驍的猜測。
「就算你的猜測是真的,那我們又該怎麼說服其他人呢?這一切都只是我們按照一些蛛絲馬跡分析出來的線索,誰肯信我們?」
比起兩個二十多歲的孩子,大家肯定更信任玄燁的人品。
玄燁這六百年裡一直都維持著悲憫天下的聖人形象,無論是林漸笙,還是神域學院的院長,都對玄燁尊敬有加。
若真的想要揭開玄燁的真面目,就必須拿出確鑿的證據來。
盛驍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了。
他說:「我們可以跟師父討論下具體的做法。」
「也好。」
本打算回盛族的兩人,又調頭去找林漸笙了。
因為空青的存在,林漸笙也不敢帶著空青去淨靈院總部蹭吃蹭喝,生怕蘇玄燁發現空青的真實身份,趁他不注意就把空青偷去淨靈了。
好在他成為凌霄聖者後,國王陛下便賞賜了他一處住宅,他們現在也有了自己的住處。
那是一棟別墅莊園,林漸笙嫌棄請幫傭太浪費錢,偌大的別墅里竟一個幫傭都沒有。
虞凰跟盛驍到達他家別墅莊園的時候,那父子倆人正拎著水桶跟拖把在大廳里拖地。見盛驍和虞凰來了,林漸笙趕緊使喚他倆一起幹活。
從空青手裡奪過拖把,虞凰給了空青一些錢,讓他去外面超市買點零食。
空青早已學會了人類生活技巧,他拿著錢就跑出了莊園,搭乘公交車去市區逛超市。
空青一走,林漸笙便對他倆說:「故意把空青支走,你倆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跟我商議?」
虞凰忙將娜洛的事,以及他們倆的猜測都說給林漸笙聽。林漸笙聽完虞凰的話,再聯想到蘇聽雪說的那些事,頓時信了七八分。
得知蘇玄燁極有可能也是一名雙修師,別說是林漸笙,饒是蘇聽雪也被嚇得結束了沉睡。
她在林漸笙腦子裡瘋狂大叫:「玄燁那渣男也是一名雙修師?」
林漸笙被嚇得一哆嗦,手裡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蘇前輩,你安靜點兒。」林漸笙撿起地上的抹布,他擰乾水,一邊擦玻璃一邊說:「想要令世人相信玄燁的真面目,也不是沒有辦法。」
「哦?」
林漸笙朝他們擠眉弄眼,故作神秘地問道:「誰是玄燁最怕見到的人?」
盛驍領悟了林漸笙的意思,他說:「當然是蘇前輩。」
「那,若是蘇前輩靈魂還殘留在時間的消息被放了出去,你們說,心裡有鬼的玄燁還能坐得住嗎?」
虞凰明白了林漸笙的打算,頓時豎起了大拇指,「師父,你好壞啊。」
「什麼壞,這叫足智多謀!」林漸笙不滿地瞪了虞凰一眼,接著又說道:「娜洛是血孔雀組織的成員,盛驍懷疑玄燁的事肯定已經被玄燁知道了。玄燁害怕真相被揭露,極有可能會對你們動手。這兩日,你們儘可能不要外出,就待在盛族,等聖人墓開放了,直接去參加聖人墓歷練。」
「至於揭露玄燁真面目這件事,就由我來做。」
虞凰下意識問道:「師父,你要怎麼做?」
林漸笙說:「我自有辦法。」林漸笙親自將虞凰跟盛驍送回了魚復城,又在魚復城留宿了一晚,第二天才離開。
這夜,玄燁給弟子們上完課,獨自一人回到頂層的休息室。
他踩著厚軟的地毯往房間走,還沒打開房門,便嗅到了淡淡的大海的氣息。
玄燁眼裡閃過一抹驚訝。
他揮手在走廊兩側打下了一道隔音牆,這才推開大門,闊步走了進去。
休息室的客廳里,一名身穿金色連衣裙的女子背對著他站在窗戶前,藍色捲髮垂落到她的腰部,白皙的雙腿下,一雙赤足形態漂亮。
那雙腳踩在羊絨地毯上,像是上好的美玉。
玄燁盯著女子的背影看了片刻,才笑道:「帝尊前輩,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那女子轉過身來,赫然正是成年版的娜洛。
娜洛搖曳著蠻腰走向玄燁,她手指按在玄燁鎖骨上,紅唇湊近玄燁耳旁,低聲說道:「我有個壞消息,你要不要聽?」
玄燁垂眸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俏麗臉蛋,心裡毫無波瀾。「帝尊前輩,您直說就是了。」
「盛族那位小少主,今天上午問了我一個問題。」
玄燁蹙眉說:「盛驍那孩子?」
「是。」
玄燁好奇問道:「他問了什麼問題?」
娜洛雙手繞過玄燁的脖子,將玄燁摟在懷裡,笑著說:「他問我,這世界上,除虞凰,是不是還有別的雙修者。」
玄燁頓時迷起了雙眼。「他很聰明,能猜到這一點。」
「是啊。」娜洛鬆開玄燁的脖子,她後退一步,抱臂問玄燁:「那孩子知道的太多了,你要不要」娜洛手放在胳膊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玄燁搖了搖頭,「那孩子如果懷疑我了,那林漸笙那莽漢肯定也知道了。盛驍背後有林漸笙跟盛凌豐,還有他那個蠻橫不講理的母親護著,我根本不可能得手。」
「此刻動手,便是徹底暴露了身份。」
「嘖。」娜洛走到沙發上沒骨頭一樣地躺著,她床腿擱在沙發扶手上懸空著,藕節粗細的小腿更顯得誘惑十足。
「那就這麼放過了他,讓他在外面蹦躂?你就不怕他把你的真實身份說出去?」
玄燁依然是搖頭。「我苦心經營了六百年的形象,又豈是他一個毛頭小伙子能撼動的?再說,就算真的暴露了,那也沒什麼。」
玄燁沖娜洛勾唇一笑,頗有些詭譎地說道:「咱們,不都準備妥當了嗎?」
娜洛想到八百年前那場痛,她眼神頓時變得冰冷起來。「是啊,我們早就準備周全,怕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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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精神不太好,就沒有分章,直接六千多字並一章,大家理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