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3 三更（2/2）

他做妖獸的時候，大字都不識幾個，哪裡明白蟲洞是個什麼東西。有關滄浪大陸的這些信息，也是他成為人之後，努力收集到的消息。

盛驍解釋道：「簡言之，就是一種連接著不同時空的特殊通道。而你看到的那個圓形神秘空間，它則連接著三千世界。」

說著，盛驍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如果深淵裂縫中真的藏著這樣一條狹窄通道，待那隻眼睛的主人完全強大起來，他豈不是能隨意地通往三千世界，想毀滅哪個世界，就毀滅哪個世界？

思及此，盛驍更覺得腦袋疼。

直覺告訴盛驍，聖靈大陸的災難，極有可能也將在其他世界上發生。

聽到盛驍的解釋，狄無也明白了。「盛驍，你說三千世界中，為什麼會藏著這樣一個東西啊？想起來都覺得好嚇人。」這感覺就像是一棟小區樓下埋了一顆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讓人惴惴不安。

盛驍沒將虞凰預見到的那場末日危機告訴狄無，怕把他嚇到了。

盛驍將歪了的話題重新拉了回來，他問狄無：「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的妖獸之軀明明已經給了安娜，可你為什麼還存在？」按照常理來說，捨棄妖身跟安娜融為一體的冰汐暴龍，本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才對啊。

那狄無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狄無長嘆了一聲，才道：「我說過，深淵裂縫中比你們想像的要更恐怖。當我跟安娜靠近那片圓形空間時，安娜的身軀竟然詭異地一點點消失起來。我為了救她，便用了斷壽成神術。」

「斷壽成神術？」盛驍翻閱過許多術法書籍，卻從沒聽說過這種術法。「那是什麼術法？」

「數千年前，冰汐暴龍一族中曾誕生過一名神妖老祖宗，那是一位非常厲害的術法師。她所創造的術法中，有一種可用壽命跟妖核做代價，換取修為的禁忌術法。而我，正是動用了這個術法，才強行突破了十級妖獸的修為。」

「原來如此。」凝視著狄無年老的容顏，盛驍嘆道：「難怪你蒼老的速度這麼快。」

「是啊，因為我的壽命，幾乎全都賠了進去。」狄無自嘲一笑，接著說：「我強行突破十級妖獸的修為，並不是想要蛻變成人。相反，我的本意是要放棄做人的機會，想將全部妖力融入安娜的身體，助她活著離開深淵裂縫。但我沒想到，那神秘空間內的能量太過紊亂，導致我們在融合過程出了意外。我的一部分妖力跟安娜融合在了一起，餘下的妖力，竟然幻化成了人形。」

「其實我這雙腿，並非受傷所致，而是因為妖力不足導致的天生畸形。」又因為捨棄了妖核，所以狄無成為人類之後，也無法覺醒獸態成為馭獸師。

如今的他，就只是一個身體畸形的短命鬼。

狄無早已認命，因此，當他談起一切的時候，表情還算平靜。可盛驍在了解到狄無在深淵裂縫中的遭遇後，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盛驍突然喚了聲：「小龍。」

聽到這聲小龍，狄無眼裡閃過一抹懷念之色。

他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這聲小龍了？

記憶中，只有狄若風那個老頭子喜歡這樣喚他。

－－－－－－題外話－－－－－－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