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8 師徒一丘之貉?(2/2)
不是每一個人都心懷天下,將生死置之度外。
多的是活得越久,就越怕死的人。
這世界上,偉人跟英雄只是極少一部分,大部分都是貪生怕死的平庸之輩。
戰辛承認自己就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七長老也明白戰辛長老的動機,她冷艷一笑,突然將自己的右手伸到戰辛的面前。她的掌心中,立著一隻黑色的陶瓷瓶,也不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隔著瓶子也難掩其中的邪惡魔力。
七長老望著那瓶子,面含春風般溫煦的笑意,向戰辛長老說道:「這裡面,裝的是魔尊大人的心頭血,一滴血,化水可得千杯酒。這裡面,一共有三滴。」
七長老將黑瓶子遞向了戰辛長老。「戰辛長老,將這三滴墨血倒入酒罈,在誓死大會前,親自將這些酒送到我戰神族精英戰士的手裡。若你能做到,待這場大戰結束後,我定會親自向魔尊請命,讓他封你為長老之首。」
七長老用兩根青蔥般細長潔白的手指,輕輕捏著那瓶子,笑吟吟地等著戰辛長老接過去。
戰辛長老眼皮狂跳,被會議桌擋住的一雙腿在不停地哆嗦。
一屋子人都皺著眉頭望著他跟七長老。
在眾人的注視下,戰辛長老伸出了顫抖不止的雙手,緊身而恐懼地握住了那支瓶子。他將瓶子藏進空間戒指內,隨後竟向七長老彎下了腰,並大聲說道:「多謝七長老器重,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去辦!」
見狀,三長老猛地拍桌而起,向戰辛長老怒罵道:「戰辛!你他媽的瘋了不成!咱們懦弱無能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去禍害那些年輕孩子,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聞言,戰卓文轉身向三長老望去,笑容深深地問道:「怎麼,戰丙長老是覺得魔尊的這個安排,沒有人性?」
戰丙嘴皮子反覆哆嗦了好幾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突然一把摘下右手無名指上那枚象徵著長老身份的指環,將它用力砸在桌面,憤慨地說道:「我戰陽生從來不是什麼善人,但我還沒有慫到到願拿戰神族所有弟子性命去給他人做狗的程度!」
「你們要殺要剮,隨便!」
戰丙一腳踹開凳子,起身就要走。
見他大動干戈要走人,其他長老互相對望了一眼,眼神都變得掙紮起來。
就在他們猶豫著要不要跟著戰丙一起離開的時候,他們身後那道緊閉著的議事廳的大門,卻向兩旁緩緩打開。一道年輕挺拔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等他進來,護衛們忙關掉大門。
屋內光線不再刺眼,來者的容貌頓時也變得清晰明朗起來。
他身穿灰色西裝,懷抱著一把戰槍,那三七分無鬢角的大背頭髮型,讓男子俊朗深邃的臉廓更顯得冷硬鋒利。
看清來者的相貌,戰丙面色一喜,驚喜地喊道:「無涯孩子,你回來了!」
突然闖入的男子,正是戰九霄的弟子戰無涯。
戰無涯並未作答。
可戰丙並未發現戰無涯的異常之處,他快步沖了過去,緊緊拉著戰無涯抱著的雙臂,難掩恨意地說道:「無涯孩子,你師父被大魔頭葉卿塵附身,這些年他背著咱們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你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也是我們長老會跟夫人共同教育出來的好孩子,你可千萬別跟葉卿塵那個惡魔同流合污啊!」
聞言,戰無涯左邊唇角緩緩地揚了起來,笑容出現在戰無涯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和陌生。
因為戰無涯不常笑,而他每次笑的時候,左右嘴角都是對稱的。不笑時的戰無涯總給人一種老氣橫秋,過於嚴肅的感覺。但戰無涯只要笑一笑,就有了少年人的恣意跟朝氣,還有些可愛。
盯著戰無涯臉上那古怪的笑意,戰丙心裡一突,他意識到什麼,神色頓時起了變化。
「戰無涯,莫非你早就知道了你師父的真實面目?」戰丙錯愕地問道,看戰無涯的眼神也變得無比失望。
其他長老也都是一臉複雜地看著戰無涯。
無涯這孩子,平時看著挺正義凜然的一個人,跟他師父年輕時候頗為相似。哪知道,他竟然早就知道了葉卿塵的真面目,還與葉卿塵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