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2)
傅音笙看到心理醫生時,吃了一驚:「怎麼是你……」
「一直是我。」心理醫生看起來很年輕,而且臉上一直帶著如沐春風微笑,看起來不像是冷冰冰醫生。
甚至連身上都沒有穿白大褂,整個診所,除了外面掛著私人心理診所標誌外,沒有任何像診所樣子。
傅音笙記憶里也是第一次來診所,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診所該有。
但,面前這個心理醫生,傅音笙覺得肯定是最不正常,這人,分明就是她高中同班同學,一個學渣,現在裝什麼心理醫生。
「段陶,你TM無證經營吧!」傅音笙張了張紅唇,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
此等學渣,十年之後成了能獨當一面私人心理診所醫生,傅音笙是真不敢相信。
段陶似乎是料到了傅音笙反應,指著她對面牆上掛經營許可證,還有他自己個人履歷回道:「不好意思,有證。」
看著他居然獲得那一系列榮譽,還有學歷,傅音笙真覺得他是砸錢拿。
不過,既然之前自己能讓他當心理醫生,那說明他是有兩把刷子。
診室內陷入詭異沉默。
段陶也不介意,唇角帶笑,下巴輕抬,示意她背後男人:「這就是你經常跟我提起來老公?」
「哦,差點忘了,你應該不記得跟我提起過。」
傅音笙見他竟然都知道自己失憶事情,估計真是她心理醫生沒跑了,她精緻眉頭蹙起:「我為什麼會失憶?」
「還能為什麼,逃避現實唄。」段陶抬了抬手,「兩位請坐。」
說話時候,還帶著點吊兒郎當,讓人完全沒有任何信任感。
這種人,真能負責心理疾病。
傅音笙求救似看向穆淮,她發現穆淮自從進來,就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意味深長看著段陶與她交談,直到段陶讓他坐下後,他才牽著傅音笙手,慢慢坐下。
「段醫生不如先解釋解釋病歷泄露事情。」穆淮將一個文件袋遞給段陶,裡面清晰調查了傅音笙病歷是從他這裡流出去,一開始穆淮沒有動他,只是因為查到了他跟傅音笙關係。
傅音笙似乎很信任他。
傅音笙也想起來新聞上爆出來病歷,挑眉看向他:「小桃子,雖然這幾年我沒什麼記憶,但學生時代,咱們怎麼著也是前後桌,友情匪淺,你就這麼對我?」
段陶聽到這個熟悉稱呼,莫名有些恍惚,自從多年前,傅音笙就沒有喊過他了。
他臉上微笑緩緩消失,輕輕吐息:「葉嘉上個月來找過我,說她也病了,我當時正在研究你病歷……」
「果然是她。」突然聽到葉嘉名字,傅音笙卻沒有覺得驚訝,「我跟葉嘉,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總是被她搞,而她自己卻從來沒有還手。
葉嘉即便是現在這種地位,也只是個演員而已,她要是想要報複葉嘉,是輕而易舉事情,偏偏,她完全沒有用任何背景,反而任由葉嘉打壓,欺負,這完全不是她作風。
「我抑鬱症,也是因為葉嘉?」
傅音笙一連幾個問題,都讓段陶沉默。
後來,段陶目光落在傅音笙身後穆淮臉上:「你確定,要當著他面說你跟葉嘉過去?」
「你失憶前,盡力掩埋事情,最不想讓人知道就是穆總。」
傅音笙驀地表情一變,轉身看向穆淮時候,心口顫個不停,果然如她所想那樣,她跟葉嘉之間,穆淮也摻和進來了。
可是……
提到葉嘉時候,穆淮神色並沒有半點變化啊。
他可能都不知道葉嘉是誰。
穆淮看得出傅音笙猶豫,他是想要傅音笙恢復正常,墨鏡後眼睛微微眯起,淡淡看向段陶:「現在是心理治療開始了?」
段陶聽得出穆淮話中之意,頜首:「對。」
穆淮已經知道是誰在背後搞傅音笙,倒也沒必要留下來聽,還讓傅音笙有心理壓力,他現在最想做,就是讓傅音笙放平心態,慢慢治療。
穆淮輕握了一下傅音笙手指,然後起身:「我去打個電話。」
「穆淮……」傅音笙見他起身,緊張抓住他手腕。
穆淮慢慢地將她手指鬆開,然後垂眸,在她耳邊低語:「別怕,我就在外面。」
心理治療,向來不會讓第三個人在場。
段陶看得出傅音笙緊張,他本來就內疚於自己不小心,才讓傅音笙病歷爆了出去,他雖然不在娛樂圈,卻知道,這個病歷爆出去,對她影響有多大。
當初一看到這個病歷被爆,他第一反應就是給葉嘉打電話,誰知,葉嘉那個女人,居然狠得直接把他拉黑了。
他沒臉見傅音笙。
這不是,直到傅音笙來找他。
等穆淮離開後,段陶就差給傅音笙跪下求饒:「笙姐,這事真是我錯,你要是恢復記憶了,可千萬別打我。」
傅音笙看著他一秒鐘變臉:「你們心理醫生,戲都這麼多?」
段陶:「……」
被她噎沉默幾秒,俊臉冷靜下來才繼續道:「過獎。」
傅音笙瞥了他一眼:臭不要臉。
她沒誇他。
很快,傅音笙將話題拉回來:「說吧,我跟葉嘉到底怎麼回事。」
她現在沒有記憶,說實話,對段陶也並不能全然信任,萬一這一切都是個局呢,包括那病歷,傅音笙心中警惕。
段陶知道傅音笙心思重,將傅音笙之前過來治療視頻拿出來:「醫生與病人之間,最需要就是信任,尤其是你這種病,所以,我們還是先加強一下信任感吧。」
看著視頻畫面。
傅音笙知道自己是從去年就開始來做心裡治療,也就是說,去年開始,她抑鬱症傾向就很嚴重,並且伴隨著自殺,自殘等,最嚴重一次,是她已經站到了湖邊,準備跳下去時候,被人攔下了,而這個人,就是段陶。
段陶將她帶回自己私人診所,才讓傅音笙開始了心理治療。
一開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情緒會爆發這麼嚴重。
段陶見她看自己診斷片段看認真,在一旁解釋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在我這裡治療了一年半時間,其實並沒有任何進展,你將自己封閉很嚴重,我知道關於葉嘉事情,也是你隻言片語。」
「直到……你失憶之前,來過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過來,那個時候你狀態很不錯,直到你哥哥昨天給我打過電話,我才知道你失憶。」
「你說吧,我跟葉嘉到底怎麼回事,葉嘉為什麼要搞死我?」傅音笙看著視頻中自己,腦海中也浮現出斷斷續續畫面,明明是靠腦補,可偏偏就覺得這些事情,她自己是親自經歷過。
頓了頓,傅音笙語調帶著幾分冷意:「而我,為什麼不反抗。」
這些,如果她得抑鬱症是關於葉嘉,那麼段陶肯定知道一二。
不然他怎麼來為她治療。
段陶聲音很好聽,如潺潺流水,又讓人覺得很溫暖。
只是,傅音笙越聽,心底越涼。
段陶說:「你當初說自己欠了一個女孩子,所以,這一切都是罪有應得,是你在贖罪,無論她對你做什麼,你都不會反抗,因為這是你欠她。」
「但當我問你,你欠了她到底是什麼時候,你卻永遠都是避而不談。」
……
之後,段陶還說了很多,但傅音笙卻聽得越來越恍惚,一提到欠了一個女孩子,她心臟,就跟被揪緊了一樣疼。
她欠了葉嘉什麼,需要這樣來自我懲罰?
沒錯,傅音笙知道,與其說是贖罪,她覺得自己做法,更像是自我懲罰。
一路上,傅音笙與穆淮都沒有說話。
她精神狀況看起來很不好,直到回家之後,穆淮沒有將她叫醒,反而親自打開她安全帶,彎腰將她從車裡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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