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2/2)
溫衡不可置信的看著穆淮,本來沒什麼神采的雙眸一臉你拋棄我的絕望。
「不走留下來看你的晚娘臉?」
穆淮冷嗤一聲,瞥了眼他身邊那個自己的西裝,「你搞出來的事情,記得賠我。」
「不是吧,就一件西裝,淮哥你怎麼這麼摳門?」
溫衡被穆淮這麼一說,差點都沒有心情傷感了,他都這麼衰了,淮哥居然還跟他計較一件西裝。
穆淮整理著精緻的襯衣袖扣,眉眼淡漠:「老婆管的嚴。」
「你老婆管你管的這麼嚴,你幹嘛不離婚,淮哥,離婚啊,我們一起當離異成熟有故事的男人。」
溫衡遊說穆淮,「你看我現在離婚了多爽,爽死了,每天換不一樣的女人,都沒有人管我。」
說著說著,溫衡眼底的色彩都消失了。
聲音也越來越低。
他以為這樣的生活就是他一直想要追求的生活,可當真的跟那個管著他很嚴的女人沒有任何關係之後,他看哪個女人都像極了她。
穆淮雙手環臂,站在沙發旁,居高臨下的冷睨著他:「既然這麼爽,你哭什麼。」
溫衡:「……誰哭了。」
「我一大老爺們怎麼可能會哭。」
「淮哥你年紀大了,眼神都不好了。」
溫衡抱著穆淮的西裝,將自己的臉擋的嚴嚴實實。
穆淮看著自己的西裝被兩個人連續玷污,輕哂了一聲,冷颼颼的留下一句話:「哭的早了,她還沒結婚呢。」
說完,穆淮也不管溫衡什麼表情什麼反應,只是冷靜的轉身,大步離開。
晚上十點半。
會館門外,依舊是燈光璀璨。
霓虹燈絢爛的不得了,根本沒有入夜的寂靜與安寧。
穆淮的司機將車停在路邊。
漆黑的邁巴赫,車身線條流暢,在燈光下,格外扎眼。
穆淮隨意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半個小時之內到家,他還錯過不了門禁。
剛準備拿出手機給老婆打電話。
就在這時,一個綿甜的女聲喊住了他:「穆總,等等我。」
穆淮眼眸微斂,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機轉身看她:「……」
王煙月上前,想要輕輕的扯一扯穆淮的袖擺:「穆總,能帶我一程嗎?」
穆淮這次做好了準備,閃身躲過了她的『攻擊』:「我不想再把襯衣丟掉了。」
被穆淮的躲開的動作弄得一懵,王煙月睜著看似懵懂的雙眸,宛如一個不通世事的少女:「穆總,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她的臉羞得發紅,在霓虹燈的映照下,越發顯得單純羞怯,而且她不是演戲,是真的情緒。
穆淮看著她那張臉,薄唇勾起涼薄的弧度:「想勾引我?」
王煙月臉更紅了:「您別亂想,我就是,就是……想蹭個車。」
說話的語調,帶著點小女孩的嬌嗔。
換了別的男人,恐怕無論礙於禮儀還是其他,恐怕早就讓她上車了,偏偏穆淮隨意的靠在車門:「不認識,不給蹭。」
「您是怕傅老師知道嗎,您放心,我不會告訴傅老師的。」
王煙月覺得穆淮這話很有暗示的意思,立刻睜著水靈靈的眼睛害羞的看他,「就讓我蹭一下嘛~」
穆淮薄唇弧度未變,語調卻透著沁涼意味:「蹭不了,我懼內。」
「這位不知名小姐,請讓讓,免得司機眼神不好,颳了蹭了,修車費事小,弄髒車豈不是又要丟一輛。」
王煙月臉一下子白下來:「穆總,我……」
穆淮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八分鐘,跟這個女人已經浪費了兩分鐘,他矮身進了車內,低沉矜貴的嗓音不經意沿著打開的車窗傳了出去:「開車。」
男人英俊卻冷漠寡情的側臉緩緩被上升的車窗擋住。
王煙月心臟驟然疼的不得了。
就在這時,楚盈與一個女生相攜走來,看著王煙月坐在台階上,無精打采的模樣,冷嘲熱諷:「有些人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也敢肖想那種男人。」
王煙月雙手抱著小腿,將臉埋在膝蓋上,不去搭理楚盈的諷刺。
楚盈卻像是沒完沒了了似的,一把抓住王煙月的長髮:「你裝什麼聾子,我帶你來這裡,是讓你勾引男人的嗎?」
「想踩著我上位,做夢!」
王煙月臉頰潮濕一片,紅著眼睛反諷:「你又什麼資格讓我踩,看著吧,溫總早晚甩了你。」
「你胡說!」
楚盈一聽到她這話,腦子嗡的一下,瞬間失去理智……
……
玉林別墅內。
傅音笙看著指針還差二十秒就要指向十一點整。
敷著面膜的小臉露出一個特別奇異的笑容。
哼哼,穆淮還敢夜不歸宿了。
沒錯,在傅音笙這裡,只要十一點不到家,就是夜不歸宿,她從客廳的冰箱裡將提前剝出的榴槤肉拿出來,又把榴槤皮拿出來,整整齊齊的擺放在玄門入口不遠處。
叮!
十一點整。
別墅大門突然被打開,穿著白襯衣黑西褲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穆淮一進門,本來昏暗的客廳,突然亮了起來。
吊燈流光溢彩,將諾大的客廳照的亮如白晝。
他被突然亮起的燈光刺激的怔愣一瞬,等視線緩過來後,目光落在雙手環臂,穿著白色小睡裙,敷著黑色面膜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揚著唇,走向她:「老婆,你是在等我嗎?」
傅音笙在面膜覆蓋下的精緻小下巴一抬:「站住,看看時間,幾點了?」
穆淮瞥了眼客廳上的鐘表,然後默默地將自己手腕上調遲了兩分鐘的腕錶遞過去:「老婆,差一分鐘十一點,我沒有錯過門禁。」
「胡說八道,現在明明是十一點一分,你遲到了一分鐘!」
傅音笙不管他的腕錶,指著客廳上的鐘表道:「別跟我耍心眼。」
穆淮想要走到客廳跟老婆解釋解釋:「可能是表壞了……」
「等等,你過來!」
傅音笙敏感的小鼻子突然一皺,仔細聞了聞,本來清新的空氣中,怎麼多了女人香水的味道。
等到穆淮走近了後,香水的味道更重了,還有香菸和酒精。
本來傅音笙只是想要逗他玩玩,現在是真的生氣了。
「你身上怎麼有香水味?」
「還有濃重的菸酒味,你去哪兒鬼混了,從實招來!」
目光落在他穿著白襯衣斯文敗類的模樣,傅音笙像是想到什麼,驀地扯下擋住視線的面膜,一把拽住穆淮襯衣上松松垮垮的領帶,目光審視:「你西裝怎麼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