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聶音之撫著自己肚子,臭魔頭,血月影魔氣真的很涼。
第二日,一隻仙鶴從天而降,落在聶家的花園裡,封寒纓那條點了美人痣的玄色小蛇從仙鶴背上冒出頭來,十分自覺地對著迎面而來的人垂下頭行了一禮:「師娘。」
「你怎麼自己來了?」
影蛇吐吐蛇信,「那個地方不太好詳述,我得親自帶你去。」
聶音之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什麼地方?你該不會把他隨便扔的吧?」
封寒纓沉默片刻,「當然不是隨便扔的,為了孵他本尊還專門花了番力氣把羅羅山的靈獸谷拿下,剛好那谷中的靈鴞在孵蛋。」
靈鴞會認不出自己的蛋嗎?
聶音之坐上仙鶴,拍拍影蛇的頭,「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去看看吧。」
影蛇倏地從她手下竄開,盤到仙鶴脖子上,「不准拍本尊!」被掐住脖子的仙鶴撲騰翅膀尖利地「嘎」了一聲,被影蛇一尾巴抽得閉上鳥嘴,委委屈屈地振翅起飛。
聶音之撇撇嘴角,她還不想拍呢,她喜歡雪白雪白又毛絨絨的兔子。
在路上的時候,聶音之關心了一下封寒纓的宏圖偉業,影蛇高傲地揚起腦袋,「本尊很快就會將這片地界全部收入囊中。」
「城陽觀的觀主是不是被你綁走的?你綁他做什麼?」這個事聶音之還是聽她母親提說起的,前兩日與她母親交好的夫人想去求觀主一卦,都沒見到人。
影蛇晃了晃腦袋,它一晃,被它盤著脖子的仙鶴就跟著顛簸,封寒纓又抽了仙鶴一尾巴,「敢再顛一下,本尊宰了你。」
仙鶴嚶嚶兩聲,終於飛得平穩起來。
封寒纓從仙鶴脖子上爬下,毫不在意道:「綁他當然是為了卜卦。」
「你不是說他卜算得不准嗎?」聶音之問道。
「算你我不准,算一個跟他差不多修為的人總該准。」
聶音之頓時起了幾分好奇,「你要算誰?」
「一個不知死活的階下囚罷了。」封寒纓口氣輕慢,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打算,轉而問道,「還有心思關心別人,難不成你找到師尊了?」
「嗯,他的神識被困在過去。」聶音之抬目朝遠處看去,今日天氣晴好,白雲如絮,不知他那裡有沒有風雨,「顧絳正在重歷自己的過往。」
影蛇豎起腦袋,封寒纓的聲線都高了一度,「重歷?能做出改變嗎?那豈不是有預知之能?」影蛇在仙鶴背上轉了一圈,豆豆眼裡冒著精光,興奮道,「太妙了,若是趁此機會,先下手為強宰了正道那些未來的正道大能,豈不是輕輕鬆鬆將整個修真界捏在手中?」
聶音之看他一眼,「你師尊若是有志將整個修真界捏在手裡,什麼時候都能行,不用回到過去。」
封寒纓:「……」影蛇盤起身子,留給她一個光禿禿的後腦勺。
【我一個螺旋霹靂爆笑,聶音之不帶這麼打擊孩子積極性的!】
【我已經聽到封總事業心稀碎的聲音,沒關係你還年輕,咱好好修煉,等你活到兩千歲的時候你也行!】
【什麼不知死活的階下囚?!集美們,三分鐘之內我要知道這個不知死活的階下囚是誰?男的女的?】
【好傢夥,難不成封寒纓開竅了!還拿的是強取豪奪的劇本?】
【封魔頭每打下一座仙山,就會有一大群階下囚,沒看到他對誰有特別對待,難道是我錯過了什麼劇情?】
直到到達羅羅山,封寒纓都沒再跟她多說一句話。
占據羅羅山的是一座馭獸門派,門派中都是些豢養靈獸的修士,一部分人在門內繁育,一部分人四海九州四處捕捉妖獸馴化,馴養好的靈獸賣往別的宗門。
羅羅山雖然偏僻,但這座靈獸谷屬實很大,原本是太虛門的靈獸供應門派。
封寒纓打下羅羅山,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拿這些靈獸獎勵給手下魔將當坐騎,到了戰場上,還能滅滅太虛門修士的威風——連自己坐騎都守不住。
太虛門身為法宗門派,建在古法宗境內,是古法宗境內實力最強的一個門派,就算迫於靈氣受侵染對他們不利,也不會隨隨便便把自己的地盤拱手讓人。
封寒纓如今就是和太虛門在來回爭奪地盤。
太虛門在此地盤踞近千年,根基很穩,而封寒纓有血月影的天時地利,兩方膠著很久了。
羅羅山有魔將守著,馭獸門這些修士比牆頭草還能搖擺,反正都是養靈獸,只要明碼實價給他們錢,給誰養不是養呢?反正他們就是鏟屎的而已。
到了此處,他們受到了馭獸門的熱情接待。
馭獸門門口有一座漂亮的展示台,上面蹲著各式各樣的小動物,還有些小型靈獸,來訪的貴賓可以選擇一隻自己喜歡的小傢伙抱著玩,這些小獸被馭獸門的修士統稱為「能化干戈為玉帛的迎賓獸」。
聶音之由衷讚嘆:「妙極。」她轉頭問封寒纓,「你第一次來的時候,選的什麼獸?」
影蛇嘶嘶兩聲,嗤笑一聲,「我說,你馭獸門上下本尊連人帶獸全都要,不服者殺。」
聶音之無言以對。
馭獸門接引的修士肩膀上蹲著一隻靈貓,熱情地給她介紹,「道友瞧瞧,有沒有看上眼的小傢伙。」
聶音之一眼看中那隻漂亮的雪兔,伸手想要去抱,被一縷魔氣從袖口鑽出來,在她指尖蟄了一下。
她驀地縮回手,那修士見狀,主動捉起雪兔,「道友好眼光,這隻兔兔是我們迎賓獸里的招牌。」
聶音之悶笑著推辭道:「我有兔兔了,還是不要隨便抱別的兔兔比較好。」
封寒纓在旁邊不耐煩道:「別搞這些虛的,你們門主準備好了嗎?」
那修士點頭,「門主已在內恭候二位大駕。」
聶音之進了馭獸門才知道,這裡根本不是封寒纓打下來的,是他用一顆麒麟蛋收買的。
——韓竟師祖被他賣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