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他話音才落,劍林深處溢出一道清透的劍光,劍光如水,沖開了周遭其他劍氣,但須臾後,又驀地縮了回去。
聶音之以為是蕭靈進來了,謹慎地捏住長劍,顧絳從後拍拍她的腦袋,「沒人來,應該是那把劍找到了它心儀的主人。」
這個時候被觸動,多半是蕭靈的劍。
聶音之御劍想要去看看,顧絳很自覺地跟她一同跳到翠花身上,鴻鵠立即不高興地大叫。明明有自己的刀!
顧絳抓住她的腰,在鴻鵠的吱哇亂叫中搶先道:「你自己說過的話,別忘了。」
聶音之:「……當然記得了,祖宗。」她是說過要御劍帶他的,不能出爾反爾,只能委屈翠花了。
她沒感覺到顧絳的手心發燙,那他應該沒事,聶音之安撫好鴻鵠,兩人往劍林深處飛去,她懸停在劍林上空,沒有驚動山谷內的劍氣。
只見腳下一處水潭裡,一柄劍刃半透明的長劍浮在水上,若不是攀爬在劍身上的荊棘,根本看不出劍刃在何處,此時那荊棘已經碎裂了大半,只剩一小部分掛在劍刃上。
聶音之很有反派作風地桀桀奸笑幾聲,「看我先把她的劍綁架了再說。」她並指揮去,雪亮的劍光霎時大盛,巴掌大小的鴻鵠在劍光中熊熊燃燒,頃刻間化為一隻巨大鳳鳥,尖嘯一聲,利爪如同鋼刃,朝著水潭抓去。
水潭大震,那把靈劍沒辦法掙脫剩餘的荊棘,劍氣從荊棘縫隙里滲出來,攪動起潭水化作一條水龍迎來。
兩方才一對上,嗤啦一聲,蒸騰的水霧瀰漫開,這場交鋒極其短暫,畢竟另一把靈劍還未完全自由。
鴻鵠撲扇翅膀,扇開水霧,重新縮回巴掌大小,爪子裡捏著一條扭動的小蟲。
聶音之捧著鴻鵠仔細看了看它抓著的劍靈,那劍靈由水凝成,和劍刃一樣是半透明的,呈現薄薄的藍色,身上鱗片清晰可見,頭上頂著一隻小角,身子盤纏在鴻鵠爪子上扭動,時不時被鴻鵠的火光燒出一縷水汽。
顧絳靠上前來,下巴枕在她頭頂,幾乎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是蛟靈。」
【等等,這是誰的劍?不會是女主的吧?聶音之這是想幹什麼?她都有鴻鵠劍了還要搶這把劍,有夠貪心的。】
【聽女配的口氣,總覺得她可能已經知道女主要進來了,之前說好了要走,突然又不走了就有點奇怪。】
【笑死我了,還沒進來,劍都被人家綁架了,女主也太慘了點】
【暗示女主女配,水火不容】
【果然還是以前的修真界牛逼,是把劍都有劍靈,好想看看其他劍的劍靈是什麼樣哦】
【蕭靈都有如意劍了,又怎麼契合別的靈劍?】
【可能跟桑無眠一樣用那個蠶靈咒,畢竟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呵呵】
【難以置信桑無眠竟然在明霄峰地底藏了五個秘境碎片,秘境看起來都很牛逼的樣子!那他以前封住明霄峰的動機就很不純,根本就是拿蕭靈當藉口藏他的寶貝,狗男人真渣!】
【我打開彈幕是想同姐妹們一起尖叫的,老魔頭抱老婆抱得也太順手了吧!結果大家都在一本正經討論劇情???】
【就……習慣了啊,我已經叫麻了,甚至希望他們能發點刀】
回到劍林外的懸崖上,聶音之立即從他懷裡鑽出來,揪著那條小蛟研究。蛟龍在鴻鵠的爪子下到處跑,兩隻劍靈就如雞捉蟲子似的。
顧絳在旁看了一會兒,回去帷幔內。
因為還要多留幾日,聶音之又把這個帷幔架起了,只是她卻不怎麼進來,帳子裡連她的氣息都很淡。
顧絳在軟榻上躺了片刻,翻來覆去靜不下來,他的沉眠是為了緩解天威壓力,心靜不下來,躺著也沒用。
他翻身坐起來,揉揉眉心,慢條斯理地吃完了茶几上的所有點心和水果。
最終忍不住從榻上起身,掀開帷幔,「聶音之。」
聶音之聞聲回頭,見顧絳一手撩著帷幔,半張臉都陷在陰影里,這讓他的神情看上去像是蒙上了一層陰翳,她立即站起身,疑惑道:「怎麼了?你又難受了?」
顧絳不答反問:「你等會兒是不是又要打坐修煉?」
「嗯……是啊。」聶音之點頭,她是打算入定的,這裡靈氣充裕,又沒有別的事干,正好可以好好修煉。晚上打坐入定,白天練習術法,她覺得自己劍法雙修,完全沒問題。
也能免於和他過多接觸。
顧絳的表情更沉鬱了,「你這樣努力,是覺得本座打不過朱厭?」
「怎麼可能,你天下無敵。」聶音之立即道。
顧絳才不會被她糊弄到,「那你這般夜以繼日做什麼?怕我護不住你?」
聶音之滿臉都是問號,她修煉勤奮一點也有錯?魔頭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我總不能一直依賴你。」
顧絳沉思片刻,笑了一聲,「說的也是。」他沒再多說什麼,放下手轉身往裡走去,帷幔重新垂下,將他的身影一點點擋住。
聶音之怔怔站了片刻,低頭看一眼抓著蛟靈的鴻鵠,將它收回劍中,快步追上去,鑽進帳子裡,軟聲道:「你怎麼了嘛,睡不著?」
顧絳背對著她,沒理她。
聶音之坐到床沿,她以前想哄顧絳就給他餵點血就行了,現在卻不能再這樣做了。這些血積壓在他體內,成了隨時都可能被誘發的劇毒。
「那我彈琴給你聽?我只會彈箜篌哦。」聶音之說著褪去鞋襪,盤坐在榻上,準備從折丹峰書房內取出那把彎如月牙的銀色箜篌。
顧絳轉身過來,一把勾住她的腰,將她按到榻上,攬進懷裡,「現在不想聽。」
聶音之掙扎著想要扭過頭看他,又被他更緊地箍住腰,幾乎動彈不得,「顧、顧絳……」
「別亂動。」顧絳用一種隱忍的口氣說道,「你的血肉對魔的誘惑力變大了,我會忍不住。」
聶音之沉默了會兒:「……我的髮髻還沒松,朱釵硌得疼。」
顧絳聞言鬆開她,聶音之從他懷裡坐起來,被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取下頭釵,鬆開髮髻,又褪了外衫,乖乖地爬回去,躺到他身邊。
顧絳這才滿意地攬住她,閉上眼睛。
橫在腰上的手臂涼涼的,他的體溫沒有變化,那應該沒事吧。
聶音之轉頭看向顧絳,身邊人已經闔上眼睛,所以魔頭鬧了這么半天,就是想讓她陪他睡覺?
【顧·老婆忙於工作被冷落了的深閨怨夫·絳】
【事業和家庭難兩全,我們女人真是太難了(狗頭)】
【你們不好好當反派,怎麼還要妨礙音音好好修煉一統修真界?魔頭一點也不體諒音音的辛苦,簡直不守男德。】
【整天就知道修煉修煉!聶音之,你多久沒有陪咕醬睡覺了,你說說?!】
【為什麼要躲著他?】
【直接說老婆抱抱不就行了,整那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我還以為你們要開始互相傷害了呢】
【講真的,魔頭落寞地放下帘子時,我心疼了他一秒。】
【聶音之就不該去哄他,嗚嗚嗚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想看魔頭被虐?】
【封兔子已經麻木遼】
作者有話說:
咕醬:你等會兒是不是又要打坐修煉?你這樣努力,是覺得本座打不過朱厭?你這般夜以繼日做什麼?怕我護不住你?
音音:說人話。
咕醬:陪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