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才半個時辰?魔頭不行啊,嘆氣】
【小別院裡那麼多教輔,不知道聶音之學得怎麼樣】
被封鎖在大殿中的靈霧越來越濃,將一切都遮掩進去,很快什麼都看不清了,連帶著嚎叫的彈幕也逐漸稀疏消失。
聶音之起初還鬥志滿滿,想盡辦法取悅魔頭,想要摸葉子舔葉子,讓他忽略經脈里被灼燒的痛,結果被顧絳掐住手腕,硬生生將金芽按回咒印里,很認真地拿上緞帶,將她手腕上的咒印裹上,系了一個死結。
「你幹什麼呀?」聶音之不理解。
顧絳將她的手按到自己身上,「本座就在你面前,你還玩什麼葉子?」
聶音之:「……」魔頭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
沒過多久,聶音之就後悔了,有道理個屁啊!到後來她連一個完整的念頭都串不起,只能癱在那裡喘氣,任人擺布。
聶音之混沌的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忽然想起什麼,清醒了一瞬,「多久了,你說半個時……」
「還沒到。」顧絳眼也不眨地撒謊。
濃郁的靈霧隨著呼吸湧入身體,聶音之暈暈乎乎,聽到顧絳貼在她耳邊一邊嗯嗯地哼,一邊笑道:「你現在修煉可以事半功倍哦,把我當做你的爐鼎,別浪費了。」
別浪費了??
聶音之哭得抽噎,還是淚眼朦朧地給了他一個疑問的眼神,修你大爺的煉,她現在連意識都被撞得斷斷續續,一個心訣都驅動不了,還修煉。
顧絳將她抱起來,額頭抵到她額頭上,神識叩開聶音之靈台,一個雙修的運轉心法被送入她的靈台內,「乖,催動它。」
「什麼?」聶音之含糊地嘀咕,雖然遲鈍的大腦沒有反應過來,但聽到他的話音,還是下意識便順從他的引導,磕磕絆絆地催動了那個心法。
殿內的靈氣漩渦似的揚起床幔,湧入她的經脈里,淌入丹田,再被小腹處那團火一般要命的燥熱煉化,滲進她的靈脈。
聶音之只感覺到自己靈脈被不斷擴寬,靈台里的純白火焰猛地暴漲,不知是不是錯覺,那搖晃的火焰焰心,隱隱生出一縷暗紅。
她的修為在隨著這些轉變節節攀升,顧絳讓她把他當做爐鼎採補,他還真的就兢兢業業地當起了爐鼎?
「顧絳……你、你在幹什麼……」修為進階讓她渾身舒暢,雪白的鳳鳥虛影從床幔間飛出,繞著大殿徘徊,與刀光屏障擦出嗚嗚鳴響。
鴻鵠落到了懸在大殿中間的紅葉刀上,纖長的尾羽垂下,纏綿地裹住紅葉刀身。火焰的尾羽尖端在紅葉暗紅色的刀尖上燙出一個環狀的翎羽痕跡。
顧絳笑了一聲,「我說過的,就算把十個你送上化神都沒問題。」
韓竟一個渡劫期的修士,就算將自己劈成三瓣,想要躲開正道其他修士也完全沒問題,他的三個分身在萬魔窟外匯合,三者合一之時,頭頂的一聲悶雷差點將他腦仁炸出來。
韓竟的三個分身被自己門下弟子拿著玄魄劍氣到處追,一直躲來藏去,如今終於主動召喚他的命劍,「玄魄。」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雲笈宗。
應無量宗召集,正道大半的修士都匯集於西北境,大戰的緊張氣氛壓在整個修真界上空,除了幾名長老,留守在宗門的都是修為不高的年輕弟子。
魔修被逼入萬魔窟,才將將過去十年,看這樣子,又要捲土重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這一切的起始皆因那麼一個獻祭陣。
聶音之的名字,最近在雲笈宗弟子口中出現的頻率又開始變多。
「這算什麼事,就因為聶音之所作所為,倒叫我們在別的宗門面前全都抬不起頭來。」
「雲笈宗表面上還是七大派之一,實際上不知多少人都在心裡將雲笈宗劃入邪魔外道之流了,就看今年的宗門招生,哎……」
「今年雲笈宗招收弟子,來得人是有史以來最少的。以前一到招生之期,外門都快被踏破了門檻,今年還得我們外出去宣傳拉人。」
「好不容易拉到幾個人,一聽雲笈宗,別人都不願意來。」
因為韓竟一聲召喚,雲笈宗護山大陣再次劇震,支撐著大陣的冰藍色巨劍若隱若現。整個雲笈宗群山都跟著震顫不休,大陣現出崩潰跡象,變幻的劍光籠罩了雲笈宗上空。
護山大陣一震動,把這幾名弟子直接從高空震落,幸而下方一道劍氣托來,將幾人送回地面。
葉菁的身影從他們面前急速掠過,帶著留守的長老朝著大陣的陣腳趕去。
思過崖上,蕭靈驀地從洞中抬頭望出去,如今,在回春魔氣的激發下,她的修為已回到了金丹巔峰,就連那雙灰濛濛的眼,也重見光明。
回春魔氣,贈予她的這具行屍走肉般的身軀,竟比她生前的肉體還要好用。
護山大陣崩潰,門中高階修士都不在,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一個逃離這裡的絕佳機會。
蕭靈站起身,毫無阻礙地從被封禁的洞口走出去,她縱身跳下思過崖,在護山大陣崩潰的巨響中,悄無聲息地潛入密林。
蕭靈走在震顫的小徑上,踩著生滿雜草的青石板往外走,她行動之間略有些僵硬,就像關節不夠靈活的木偶人。
如今雲笈宗自顧不暇,沒人會在意她這個被曾經的大師姐的下落,蕭靈牽動僵硬的面頰笑起來,原來被遺忘是這種感覺。
在宗門內一片大亂中,安淮和這幾名弟子擦肩而過,有人急道:「安師弟,現在到處都是劍氣,你別亂跑!」
安淮沒來得及理會,劍光徑直遁入雲笈宗邊界的密林。
游龍似的劍光呼嘯著繞過枝蔓,安淮手握長劍,擋在蕭靈身前,「我說過,只要你踏出思過崖,我就會殺了你。」
「安師弟,只有死人才能走出思過崖。」蕭靈眨了下她那灰暗的眼,「就算我真的罪大惡極,該受的刑罰我已經一一受過了,你還不滿意嗎?」
安淮冷漠地看著她,「在回春魔氣下,肉身死亡,連痛都感覺不到,你那又算什麼接受懲罰?」
「白英魂飛魄散而死,只有你神魂俱滅,我才能滿意。」
「你攔不住我。」蕭靈臉上的笑冷下去,手中如意劍氣與青綠色的魔氣交織在一起,「真正讓她魂飛魄散的人是荊重山。」
咕醬:玩什麼葉子,玩本座。
音音: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