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終見陳玉樓!(2/2)
但是這《北斗大神咒》的符咒篇,就不一樣了。
繁瑣,複雜,哪怕是吳玉接受了傳承之後初次使用,也不像之前那般滾瓜爛熟,而是處處都透露著晦澀,雖然最後也能順利施展出來,但各方面的消耗,卻是難以對比和形容的。
其他符咒也同樣如此,而符咒篇的內容,也不多。
它更多的是一個倒向,各種作用的符咒只有一種,似乎當初開發出來的人,根本沒有過多的將其往深處發展,這和其他已擁有傳承的幾大篇章比起來更是完全不同啊!
這一下,吳玉瞬間蒙圈了。
可系統是不會出錯的,那就說明這符咒篇的確有著非比尋常支出,只不過目前自己搞不清楚罷了。
一念至此,吳玉嘆了口氣。
「也許,當最後一個篇章《北斗大神咒》的總綱也到來之後,這一切也問題也就都能解決了吧!」
雖然好像帶著幾分肯定的語氣,但心底里卻好像又有點發虛呢。
這《北斗大神咒》不會是高開低走了吧?
一想到這裡,吳玉不禁有點煩悶。
這場雨下得很大,也讓這個鎮子上的村民們狠狠高興了一把。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後和司藤一起再次爬上了山。
看著那破廟之中的一道單薄身影,吳玉的臉上掛起了一絲笑容。
踏步走進廟內,吳玉拱了拱手:「九門吳家吳玉,暫為搬山魁首,見過陳老爺子。」
「唰!」
土炕上那似乎都已經沒有了呼吸,完全是一具屍體狀態的陳玉樓,卻在吳玉說完話後的一瞬間,又活了過來!
雖然他是瞎子,但吳玉和司藤去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似乎有一道目光,在那一瞬間從兩人身上一掃而過。
陳玉樓緩緩走下土炕,撫摸著懷中的龍骨天書,來到吳玉跟前:「九門?搬山?」
「你母親是……」
「家母花鈴。」吳玉輕聲道:「聽說當年瓶山大墓之中,多虧前輩幾次相救,家父和家母一直記憶猶新。」
「呵呵……你小子捎給老夫戴高帽!」陳玉樓冷哼一聲:「你老子吳二柏可不是什麼好鳥,花言巧語就騙了不諳世事的花鈴妹子,要不然可沒有今時今日的你!」
說話間,手掌微微一拍,掌心的龍骨天書就已經飛了出去,向著吳玉胸口而來。
見此,吳玉澹然一笑。
一手探出緩緩一吸一捏,便將龍骨天書納入掌心之中。
「有點本事,欺負欺負瞎子,足夠了。」
聽著陳玉樓的話,吳玉的臉上掛起了苦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看上去這位卸嶺魁首,對自己老爹好像十分的不滿意啊。
這一次,將這份不滿發泄到了自己身上。
「當年瓶山大墓,你母親年紀最小,但醫術最為精湛,老朽也多虧了她多次相救。說實話,我當時就想要和我那鷓鴣哨兄弟剌個親家!」
「我十萬卸嶺弟兄,什麼樣的才俊沒有?」
似乎回想起了什麼,陳玉樓隨後嘆了口氣。
沉默許久之後,他才開口繼續道:「沒想到啊,有生之年,老朽還能再次見到這枚龍骨天書!」
「小子,你能拿到他,並且找到老朽,看來九門吳家如今非比尋常啊!」
這一手掩蓋天機的手段,不用多說,當世能夠比他強的屈指可數。
吳家還是吳玉,能夠用任何一種方法找到自己,都說明了其手段。
「不敢當。」吳玉見陳玉樓那副一如年輕時的驕傲勁,強忍住笑意道:「小子現在添為哪都通特別調查員。」
「咳咳咳……」陳玉樓一聽頓時一陣急促咳嗽:「吃、吃皇糧的?」
「不可能啊!」
「吳家怎麼說也是九門中人,怎麼可能會出現你這麼個逆子,吃了皇糧?」
吳玉見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真要算起來這個逆子可得給他老爸扣上。
畢竟當初可是他將自己送到哪都通去的,那個時候他可是還做不了這些主呢。
但看著陳玉樓那副便秘的樣子,頓時開心了不少。
畢竟,卸嶺一脈嚴格來講,就是一群「綠林」中人組成的。
就好比當年的一百零八家的梁山好漢是一個樣子,看著風光無限,但最為懼怕的,就是吃皇糧的了。
哪怕是這號稱是十萬卸嶺力士的卸嶺一脈,也是如此。
而陳玉樓作為頭子,自然對這方面十分的反感。
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了,但這樣的身份還是有著本能的抗拒。
「甭跟我憋著笑,你小子一看就是吳二柏的種,父子倆沒一個好人!」
陳玉樓擺擺手:「你以為哪都通得就高貴了?在過去,你們就是一群鏢師而已!」
「見到了我們,嚇得早就尿褲子了。」
說完,隨即話鋒一轉:「可你小子怎麼成了搬山魁首了?我那鷓鴣哨兄弟難道沒有後人留下嗎?」
「這個……說來話長。」吳玉開口道:「不過大舅的確留下一個孫女,目前被我母親抓去特訓了。」
「似乎蟲谷之行後,大舅心如死灰再無半點尋找雮塵珠的意思了,所以遠走海外,並且哪怕是對自己的後代,也沒有在躲過地講述過搬山一脈的事情,更多的都是一筆帶過,導致她和她父親兩人只會一點現代的搏殺術而已。」
「我也是因為意外,學會了《獸言獸語之術》的關係,召喚回了銀翼,這才在不久前找到的楊雪莉,也就是大舅鷓鴣哨的孫女。」
「嗯……如果是你母親的話,老朽還能相信幾分,要不然老朽說什麼也要把那丫頭帶在身邊,親自培養!」
「多謝陳老爺子厚愛,我帶雪莉,搬山一脈,再次感激您的幫助。」吳玉再次拱手,對著陳玉樓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當年陳玉樓沒有揮著家底來相助自己大舅鷓鴣哨的話,那麼現在的陳玉樓將會是何等風光?
光是想想就不言而喻。
可最後呢,晚年竟然落得這般境地。
想想就不由得讓人感慨。
「哼!大可不必如此,老朽從不為自己當初做的事感到後悔!」
「唯一感到遺憾的,就是沒能見到鷓鴣哨兄弟的最後一面!」
一時之間,陳玉樓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當中。
他和鷓鴣哨雖然相交沒多久,但那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卻可以讓他們將自己的一切託付給對方。
陳玉樓沒想到那一次行動會失敗,而且還是那麼慘烈。心灰意冷之下的好友,竟然遠走海外,哪怕是無意間他找到了鷓鴣哨的絲毫線索,告知他找到了第二塊龍骨天書,也沒能挽回。
「你來找老朽,我清楚是什麼意思。」
陳玉樓澹澹道:「但你要清楚,當年我們三大派十萬弟兄,最後竟然連門都沒有摸進去,就可想而知那裡的情況有多麼複雜了。」
「就算以如今哪都通的實力能夠進去,但後面什麼情況,沒有人知道。」
「更不用說,你要真的能請動哪都通出手,哪怕你是內部人員但代價也絕對不小,你真能承受得住嗎?」
聽著陳玉樓的話,吳玉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我沒有打算藉助任何人的力量。」
「至於說蟲谷之行,作為搬山一脈,我們有的選擇嗎?」
陳玉樓聽著吳玉的話,想要張口說什麼,但最後搖了搖頭。
這就是宿命!
搬山一脈的宿命!
哪怕明知是死,但卻仍舊前赴後繼。
因為這不僅僅是救自己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搬山一脈的後代,不能再被詛咒所困擾。
但凡有一線可能,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陳玉樓明白吳玉的意思,但如今搬山一脈人才凋零,他也不想看到吳玉就這樣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