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合一(1/2)
人生說難很難,說簡單也很簡單。
只要躺在床上,用被子緊緊捂住頭,就可以假裝自己不存在,自己的問題也不存在,甚至這個世界也不存在。完美。
「阿昭,起來吃午飯。」
不吭聲。
「謝蘊昭!吃午飯了!」
不吭聲。
「謝蘊昭!」
馮延康推開房門,抓起某人的被子,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掀——
骨碌碌。
有人從床上滾到了床下。
「啊,我摔死了。請把我的遺產留給師父,並告訴師父我對不起他老人家……」
「起來吃飯。你看你像什麼樣子,飯菜都涼了!」
在吃飯這個問題上,師父他老人家堅定得像人世間每一個老媽,或者做飯的老爸。
「還是說我要把你全世界最喜歡的師兄叫來,你才肯吃飯?」
「我馬上吃!」謝蘊昭鯉魚打挺跳起來。
師父跟在她後面,從臥室到院裡吃飯的小石桌,一路碎碎念,臉拉得老長。
「你才見了衛枕流幾面?他有師父我年輕的時候帥嗎?很明顯沒有,就算是現在也比老頭子我差遠了。有什麼好喜歡的?不要因為危樓排了個《九品簪花榜》,把那小子排到了上品第一名,你就也跟其他小娘子一樣迷了心竅……」
謝蘊昭正埋頭扒飯,聞言抬起頭,含含糊糊地問:「那是個什麼榜?師兄排第一啊?」
「你就只關心這個嗎!」馮延康痛心疾首,宛如看見閨女胳膊肘外拐的老父親。
謝蘊昭趕緊低頭繼續扒飯。
「現在全師門都知道,天樞的小師妹對他衛枕流仰慕甚深,不惜冒著生命危險爬到學堂塔樓最高處,當著所有人的面表白……」
「我又不是故意的。」謝蘊昭很惆悵,「誰知道師兄會在那兒呢?」
她回想起那一天。
那一天,她一扭頭,就看見師兄見了鬼似地看著她,而她也見了鬼似地瞪著突然出現的師兄。當然,師兄客觀上只是有些愣怔,但謝蘊昭堅信他內心真實的情感就是見了鬼。
當時謝蘊昭想,完了。
「師師師兄,你在啊,好巧好巧,你剛剛一定什麼都沒聽到對吧……」
他像被驚醒,竟脫口「啊」了一聲,說,我竟不知你……
「沒沒沒,就是你知道的那樣……我是說,就是你在聽到剛剛那些話之前以為的那樣!」
他略一怔,繼而微微笑起來,說:「我知道了」。
然後就大袖一甩,御劍化光,消失在她眼前。徒留她原地伸著爾康手,心中震驚地反覆質問:你知道什麼了你說啊?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知道的和我知道的是不是一回事?
又過了五天,休沐日到了。啟明學堂設有公共班車——公共飛行器,休沐日為師生們提供免費接送服務。謝蘊昭就抱起自己的課本和玉簡,混在同學群里,鬼鬼祟祟地想跟著溜。
結果在公共飛舟站台和師兄撞了個臉對臉。
「師兄好巧呵呵呵……」
他好像半點沒注意到她的心虛,只溫聲說:「師妹,我來接你。」
謝蘊昭默然片刻,扭頭對同學們說,大家看,師兄就是這麼一個溫柔體貼照顧後輩的人,歡迎大家跟我一起粉他!
她在學堂新結實的幾個朋友們各自望天看地,就是不吭聲。
回來的路上,師兄說:「師妹,是我對不住你。韓啟的事我處理得不夠縝密,才讓柯十二漏了出去。我保證,他不會再為難你。」
她硬著頭皮說:「沒事沒事,他本來就叫『柯多魚』嘛,魚太多漏了也正常哈哈哈……」
他就笑了好一會兒,又事無巨細地問:
師妹在學堂可有不開心?
柯十二還有沒有為難師妹?
是否有交好的同學?
修煉可有遇到難題?
她一路「嗯嗯嗯」、「沒沒沒」,師兄卻也並不在意。等最後落在微夢洞府門口,他還摸了摸她的腦袋,說:「莫怕,那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有什麼事都可告訴我,只要師妹開口,我總會盡力辦到。」
落日光輝映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神情和語氣更是溫柔到令謝蘊昭心虛了。她很想問「那天」指的是哪天,是山裡的夜晚,還是學堂里繩索斷裂?
但終究沒問。
哪兒敢啊!萬一被宰了呢!又不能倒帶重來!她真的很珍惜自己小命的……作者啊——請將讀者的上帝視角還給她,讓她知道師兄到底是有惡意還是沒惡意啊!
人生你為什麼這麼難!想到這裡,謝蘊昭惡狠狠地扒完最後一口飯,再惡狠狠地「啪」一下把碗擱下。
馮延康正吃魚,被她一驚,差點被魚刺卡住,咳了半天,無語道:「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麼?算了,我知道,肯定是又在想你師兄。老頭子畢竟是老了,連徒弟都不喜歡我了,我不活了嗚嗚嗚……」
「師父你不活了?行吧,那我就把剩下半條魚也吃了。」
「你敢!你這個不孝徒弟!」
馮延康深感威脅,立即伸出筷子把剩下的魚全倒進自己碗裡,連湯汁都沒放過。今天的魚是按謝蘊昭提供的菜譜燒出的,很對老頭子胃口。
老頭子把魚頭嗦得滋滋作響,含含糊糊地問:「阿昭,你喜歡你師兄,那你覺得你師兄喜不喜歡你?那可是《九品簪花榜》第一名啊,老夫我以前都差那麼一點點,不過真的只有一點點……」
「我不是喜歡……哎,算了。《九品簪花榜》到底是什麼?」
「危樓搞出來的排行榜。原來只有分境界的排行榜,後來出了很多怪有意思的榜單。《九品簪花榜》是男修排名,《傾城百花錄》是女修排名。」馮延康嘿嘿直笑,「這麼關心,還說不喜歡?徒兒別害羞,咱們修士和凡人不同,有幾段情緣再正常不過,分分合合也常見,為師支持你……」
「師父。」
謝蘊昭百口莫辯,乾脆不辯,只說:「我感覺師兄完全把我當妹妹……不,完全是當女兒在對待嘛。」
「啊?」師父糊塗了。
「去買東西,所有問我的問題都被他搶答了。送我上下學,還問我和老師同學相處如何,適不適應學堂生活。師父,您知道啟明學堂每個月小考後,會讓我們的教導長輩去開會吧?師兄居然問我什麼時候開家長……開會,說他可以去!」
馮延康一喜:「真的啊?那讓他去!那會可麻煩了,啟明學堂的山長囉嗦得不得了……」
在徒弟面無表情的注視下,老頭子閉上了嘴巴,喝了一口湯,以示自己絕對站在徒弟這邊。
「不過,這事有點怪。」他放下碗,露出鬍鬚上沾著的三粒蔥花,一臉若有所思。
「哪裡怪?師兄想當我爹確實挺怪的。」
「他原來應該不是這性格。」
馮延康敲著石桌,陷入回憶。
「我那衛師侄,是掌門師兄十年前帶回來的。他是金主水輔的相生雙靈根,同你一樣是個天才,更難得天生劍心,長得又俊,就比為師年輕時差一點點,一來師門就引起了……」
「師父。」
「呃,總之的確是個修仙的好苗子。」老頭子砸吧砸吧嘴,「他面上看著和氣,實際心高氣傲、爭強好勝,劍修的衝勁兒半點不少。幸好他不愛和人計較,不過誰要是真得罪了他,別管什麼身份,那小子一劍就過去了,瘋得很。不知道什麼時候心思深了,他又不大和人深交,別人就以為他從來都溫和,還誇他溫潤如玉……也不想想劍修能溫和到哪兒去。」
謝蘊昭頻頻點頭;她印象里的原著師兄應該也是這樣才對。看著清貴優雅,實則很有點目下無塵,對劍很執著,只喜歡和強者交手。他看不上弱小卑微者,所以不經意間踐踏了石無患的自尊,兩人結了梁子;後來石無患迅速成長起來,他又把人家看成宿命對手,惺惺相惜起來。
但現在的師兄……怎麼說呢,二十多歲的青年人,心思卻深沉得像四五十歲,有時甚至顯得暮氣沉沉,而和她說話的口氣也像哄小孩。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穿到同人文里來了。
「師兄身上有發生過什麼重大事件嗎?」她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老頭子忙得很,沒時間關注掌門師兄的小輩。」馮延康埋頭將飯菜一掃而空,含糊道。
謝蘊昭狐疑:「師父您剛剛說的可詳細了,哪裡像沒關注了?」
「咳咳……你師父我就隨便一說!想那麼多做什麼,人有點變化也很正常。人性多面,旁人以為是變化,說不準人家只是翻了個面給你瞧罷了。好了阿昭,去洗碗。」
「哦……」
……
「阿昭頗有天賦。」
馮延康在耕地,沒吭聲。他打算種些茄子,阿昭說喜歡吃那個。
沒有得到回答,另一人也只是笑笑:「要麼你讓她給我做徒弟吧?」
馮延康直起身,拄著鋤頭,抬頭看了那人一眼。身披鶴氅的長髮青年靠坐在山楂樹樹枝上,淡青色的眼眸半闔著,霧灰道袍安靜垂落。
「掌門師兄別開玩笑。」老頭子板著皺紋滿布的臉,「阿昭現在是我徒弟,你都能隨手切斷繩索,絲毫不顧她會有生命危險。給你當徒弟,去送死嗎?我還干不出來這種事!」
掌門撩了撩眼皮,眼中萬千道韻流轉變幻。他注視著這個蒼老的師弟,說:「那你能做什麼呢?馮師弟,你連站都站不直了。」
清風流過。
山楂樹上的人影消失不見。
馮延康站在原地,良久,才嘆了一口氣。
*
師父說的那些話,卻一直在謝蘊昭腦子裡轉來轉去。她總覺得師兄的變化肯定有些原因。
第二天早上,師兄的劍光準時落在微夢洞府門口。
「師兄早啊。」
謝蘊昭早就被她師父叫起來,給他的寶貝花花草草澆水、修剪枝葉。最近老頭子新搞來一盆無患子,纖細的枝葉中藏著一粒粒紅色小果,清爽可愛。
「師妹早。」
衛枕流的目光落在她發間。
「師妹換了樹枝綰髮?」
「是啊。昨天師父做飯生火,不小心把我的紅木簪一起當柴燒了,就用無患子樹枝來替代。」謝蘊昭蹲在花盆前,用剪刀剪下一根橫生的細枝。
「無患……子?」
衛枕流立即皺眉。但在謝蘊昭看過來之前,他已然神情舒展,恢復了微笑。如果將他的五官拆開來看,會發現他眉眼頗為清冷,只是唇角天然上揚,才生出了親切的錯覺。若他再有意微笑,那這親切就變得更為妥帖,徹底將他眉眼的清冷蓋了過去;像雪山披了朝霞,看上去似乎也很溫暖。
他說:「我再去挑些釵環給師妹。」
「不麻煩師兄了。」謝蘊昭不在意道,「這樹枝還挺好看的。是靈植,一直戴著也不會壞。」
衛枕流張口欲言,最後只吐出一句:「也好。」
晨曦里的無患子舒展著枝葉,看上去也像一次微微的顫抖。
趁他送自己上學,謝蘊昭趁機打聽:「師兄師兄,聽說你以前是個叛逆少年,熱愛打架鬥毆,誰不服你,你就用劍狠揍他們,把他們打到服,臉上還一直笑眯眯的很變態,是不是啊?」
她把師父的講解用自己的話說了一遍,並堅信自己的閱讀理解是滿分。
衛枕流:……?
他原來是那樣的嗎?
他試著回憶了一下,卻發現過去太遙遠,所有的細節都含混不清,或是與後來的經歷混淆在一起。不大想得起了。
「也許……是有過吧。」他有些遲疑,心下總覺得有點怪。
果然!謝蘊昭精神一振,繼續問:「那師兄,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師兄陷入沉默。由於謝蘊昭的強烈要求,師兄御劍帶她時,都讓她站在後面,也任她揪住自己的衣服。但這樣一來,謝蘊昭就抬頭也看不見他的表情了。
「師兄?」
「沒什麼。」他輕聲說,「一些不值一提的瑣事罷了。」
瑣事是什麼事?謝蘊昭本想繼續追問,但……
[【可選任務】拿什麼拯救你,我的未婚夫
任務內容: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請受託人從以下列表中選擇任意一項完成:
A.與師兄一起重現《鐵達尼號》的經典場景,並說出「你跳,我也跳」的經典台詞。
B.藉助師兄的劍,在空中做100個引體向上。
C.在半空跳完《天鵝湖》選段「四小天鵝」。
任務成功獎勵抽獎一次,任務失敗則一周不能吃飯。
選擇倒計時:10秒。]
看見任務失敗懲罰之後,謝蘊昭冷靜地伸出手,冷靜地比了一個中指。
消音詞——
「師兄,我有一個一生會有無數次的請求,」謝蘊昭說,「能把飛劍停一下嗎?對了,需不需要靠邊停車?」
衛枕流已經學會了和師妹的相處方法,比如直接忽略她說的聽不懂的話。
他依言停下,問:「怎麼了?」
「晨練。師兄,你別動啊。」
謝蘊昭從乾坤袋裡摸出一根銀絲絞花繩,蹲下身,將繩子橫在劍身上,往下壓了壓,確定繩子足夠結實、不會被劍刃割斷。
很好。
她唇邊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雙手握緊繩索兩端,陡然一個後空翻!
「信仰之躍!」
繩子被她下墜的力量帶得猛然一沉!
第一套北斗仙宗廣播體操之引體向上,開始!
一,二,三……
謝蘊昭做著引體向上,心中十分自豪,十分得意。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認清拔刀系統的本質了——每次一和師兄扯上關係,這系統就變著法兒地想讓她對師兄親親抱抱舉高高。
它是不會如願的。人是不會被系統打敗的。人的尊嚴根本就在於說「不」的自由……
咔咔咔——
這是繩索被鋒銳劍氣磨出的聲音。
謝蘊昭動作一頓,默默抬頭,正好見證了繩索斷裂的最後一幕。她抽抽嘴角。
「師兄救……」
她還沒往下掉出兩米,眼前就一花,自己也被人拎住了後衣領。她垂著四肢,欣賞了片刻身披朝霞的辰極島風光。
「這就是師妹的『晨練』?果真十分别致。」
頭頂的聲音涼涼道。他甚至還拎著她的衣領晃了晃,就好像她過去拎著自家小奶狗晃一晃。
「師兄我錯了,你讓我上去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謝蘊昭當即沉痛懺悔:「是我鬼迷心竅,不該看見師門風景好就往下跳,不該上學路上拈花惹草。師兄不如我給你唱首歌賠罪吧,我去炸學校天天不遲到,一拉線我就跑,轟隆一聲學校全沒了……」
眼前再一花,她已經重新回到師兄背後。
[任務「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失敗。
失敗懲罰:一周不能吃飯。
註:如未完成,受託人將被五雷轟頂。]
謝蘊昭盯著任務面板,倒抽一口冷氣:給個補償機會啊求你了!
「師兄!」
她身體力行,一把抱住師兄的腰,看著任務面板,悲憤交集地說:「師兄你跳我也跳——你跳我也跳啊!」
系統面板閃了閃,幽幽浮上一行字:晚了。做夢。呵呵。
謝蘊昭失落不已,以頭搶地……就是「地」的質感不大對。「地」上甚至還有淡淡的海洋的清爽氣息,說不出是什麼味道。
她緩緩抬頭,再緩緩收回手。直到這時,師兄的飛劍都僵持在半空,而他本人的背影看上去……似乎也有些僵硬。
良久,他才說:「真是小孩子脾氣,說風就是雨。我如何會無故跳下去?」
「嗯,嗯,師兄說得對!」謝蘊昭立即狂拍馬屁,「師兄沉穩冷靜自持睿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怎麼可能……」
「師妹。」
「哦。」
「快遲到了,走吧。」
「哦。」
*
「……所以我覺得,衛師叔一定喜歡阿昭!」
夜色中的天權峰清幽安靜,一叢被石頭圍起來的篝火鬼鬼祟祟地燒著,偷偷烤出了土豆的香氣。
一名紅繩編發的青衣少女舉著一個串在樹枝上的土豆,莊嚴地說出最後一句話。
另外四人圍著篝火上的土豆,沒有一人理她。
「思齊,這顆土豆也烤好了,你要不要?」
「石無患,鹽給我一下。」
「燕微,燕微,你還要、要不要……」
「我到底為什麼要坐在這裡跟你們一起吃烤土豆?」
「喂!都理我一下啊!」紅繩少女揮舞著手裡的土豆串,「你們不覺得我的分析非常有理有據嗎!」
「完全不覺得。」幾人異口同聲。
「嗚,難過……」
少女頹喪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立刻振作起來,說:「明明之前衛師叔送阿昭來學堂的時候,臉是紅的!我看見了!」
「他高空缺氧,憋的。」
坐在篝火邊的謝蘊昭伸出手,冷靜道:「你不吃土豆就給我。」
「嗚……」
八卦少女悲傷地咬了一大口土豆。
看她乖乖吃飯,謝蘊昭才收回手,又悠悠啃了一口土豆。土豆都是天權峰地里挖出來的,至於種子麼,那是她從師父那裡薅的羊毛。整個辰極島都靈氣清正濃郁,這月下天樞峰更多了一絲舒爽的涼意。
靈氣凝聚在土豆中,發芽、生長、結果、成熟,最後被靈火一烤,再軟綿綿地融化在人的唇齒間,帶來令人熨帖的微燙的滿足感。
「真不明白,」謝蘊昭喟嘆道,「明明有如此美味的吸納靈氣的方式,大家為何要捨棄吃飯,偏愛丹藥?就如明明可以睡覺修煉,為何打坐才是修士情之所鍾?」
「因為那樣太慢了。」另一名面容精緻的少女一針見血地指出。
「燕微真是個修煉狂。」八卦少女嘀咕,又被少女瞪了一眼,差點被土豆噎住。
「還沒說你呢!一個月前的事情,到現在還在談論。」精緻少女冷聲道,「有精力談論軼事,還不如好好修煉。衛師叔只用一個月就突破了辟穀境,六個月後已然到了和光境,這才是我們最該學習的。」
「有什麼好得意的,人家阿昭都沒說什麼……」
「陳楚楚!」
「我知道了嘛,會努力的嘛!」小姑娘臉頰鼓囊囊的,塞滿了土豆。
「那你還老是跟這群人跑出來偷吃東西!」
冷艷美少女氣勢洶洶一指「這群人」——謝蘊昭、石無患,還有一個正烤蘑菇的青衣少年無辜眨眼。
陳楚楚撓撓臉頰,猶猶豫豫地指著對方手裡的烤土豆,道:「可是燕微,你不也跟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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