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競爭(2/2)
[來自吳卓的【震驚值】20]
[來自羅豐吉的【震驚值】20]
[來自……]
大豐收。
謝蘊昭收回佩劍,面對餘熱未散的石窟,哼笑了幾聲:「想搞我?我就搞得你們連爸爸都叫不出來……」
她突然想到外面還有人在看自己,立即神色一變,換成滿臉嚴肅,鏗鏘道:「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這就是你們以小人之心度爸爸之腹的代價!正義可能遲到,卻決不會缺席!」
石無患:……
佘小川:「謝師叔真厲害!」
[來自佘小川的【崇敬值】10]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你們也補充一下靈力,之後應該還有爭鬥。」
謝蘊昭拿出一瓶補氣丹,往嘴裡塞了幾顆。補氣丹是地級丹藥,也就是最常見的丹藥品種,用於補充靈力。之前師兄雖然給塞了很多靈級丹藥,但她還是準備留在緊急關頭再用。
吳卓他們選定埋伏的地形頗為巧妙,後窄前寬,一旦中計就很難逃脫。謝蘊昭前後搜了一遍,在前方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李蘇悅小隊。謝蘊昭摸出一粒醒神丹,塞進李蘇悅的嘴裡。
「……謝,謝師叔?」
李蘇悅悠悠轉醒。她外貌在二十六七左右,但和吳卓相同,都是苦熬多年的資深不動修士,現在醒來一看周圍環境,就將前後的事猜得七七八八。
她苦笑一聲:「中了吳卓的奸計。還好謝師叔沒事。」
謝蘊昭問:「你們也是被他誘騙說合作,卻被偷襲了?」
李蘇悅嘆息道:「是。其實我心中也並不信他,但只以為有了警惕就不會有事,想不到……他竟然有一件上品靈器!」
他們渾身都是被刀割出來的傷口,連臉上都不例外。不過修仙者有靈丹妙藥,出去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
「那你們收集的罡風,被吳卓他們搶去了?」
「對……那賊子拿了一部分,梁束,就是另一隊的隊長,也拿了一部分。」
「你們有多少罡風?」
「兩道……其中有一道純陰罡風。」李蘇悅猶豫片刻,「謝師叔,多謝相救,出去後我必有報答。不如我們合作,我將那道純陰罡風讓與你……」
「這就不必了。」謝蘊昭嘿嘿一笑,「李師侄,你就安心躺著吧。」
說話間,抬手就把人重新給打暈了。
她的兩名隊友完全沒回過神,愣愣地看著她打人、起身、四處搜身,嘴裡還哼著完全不在調上的小曲。
「小嘛小二郎~背著乾坤袋去比賽~不怕被人陰~罡風全歸我……你倆愣著幹嘛,趕快來搜身啊!把他們的罡風全拿上,我們要趕路了!」
兩人「噢噢」地應著,下意識也跟著搜各人的乾坤袋。憋了半天,石無患還是沒忍住,問:「謝蘊昭,你……你叫醒李蘇悅,到底是幹嘛的?」
「為了確認罡風有多少啊!不然,萬一搜身漏了怎麼辦?」謝蘊昭理所當然道。
佘小川傻傻地說:「可是李師姐說可以把純陰罡風給我們……」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部都要!」
在謝蘊昭的催促下,幾人迅速把人搜了一遍,最後一共找到三個玉盒。其中一道果真是純陰罡風。玉盒一開,佘小川手中的雙頭小蛇便有所感應,搖頭晃腦不止。
「發了發了。」謝蘊昭含情脈脈地撫摸著手中的玉盒,「現在我們有兩道純陰罡風,金、木、水、土各一道,一共44分,再努力找到火屬罡風,湊齊一套就能把5分變成10分,然後我們就有50分了。要是山長沒騙我們,陰風洞12層,算每層都有1道純陰罡風,總分應該在360左右。我們已經拿到了平均線以上的成績,兩位,勝利可期啊!」
佘小川「哇」一聲,驚嘆道:「謝師叔,你怎麼算這麼快?」
她挑眉反問:「很快?」
「很快。」石無患接話道,眼神有些複雜,「謝蘊昭,你沒發現嗎,只有從小受到術數教育的人才有你這樣的心算能力。」
「不,這只是因為我是天選之人。」比如會背九九乘法表。
謝蘊昭邁步往前:「走,我們繼續去打劫肥……去尋找罡風。」
「你剛剛其實是想說打劫肥羊吧?!」
*
此刻,在陰風洞第六層,何燕微小隊卻陷入了低谷。
「……對不起,都是我判斷失誤!」
何燕微緊緊抱著劍,黯然說道。這名搖光真傳一反素日的冷靜高傲,眼中頭一回露出惶惶不安的神色,牙齒將嘴唇咬得快要出血。
「不是,不是燕微的錯。」陳楚楚面色蒼白,捂著腿上的傷口,卻盡力露出開朗的笑容,「都是我粗心大意,以為他們真的是需要幫助,沒有聽你和思齊的話。你們為了救我,才……」
他們這一隊原本非常順利。到第五層的時候,已經收集了2道純陰罡風、2套五行罡風,還有3道單屬性罡風。但就在這時,他們遇到了有人求救。那人形容狼狽,說被其他人追殺,隊友都受了重傷快死了,求何燕微他們救命,又許諾會將收集的罡風都給他們。
陳楚楚性格天真,當即答應下來。其他兩人看她熱忱,猶豫片刻後又跟上了。
沒想到,那是個誘敵的陷阱。對方準備充分,率先拿下了陳楚楚,用來威脅何燕微與顧思齊。
為了從對方手中換回陳楚楚,何燕微和顧思齊不得不將收集到的罡風交出去。但敵人竟然還想趁機殺了他們,理由是減少日後的競爭。一番爭鬥後,三個世家子女雖然全身而退,心氣卻都有些萎靡。
「這下本來收集的罡風都沒了。楚楚,說了你多少次別莽莽撞撞,你都還……唉,下次可千萬要冷靜些。」顧思齊嘆了口氣,難得有些責備陳楚楚,手中卻細心幫她包紮傷口。
陳楚楚面露羞愧,低頭不語,心中十分自責。
何燕微卻說:「我是隊長,當時我也猶豫了,才沒有及時阻止陳楚楚。最大的責任在我。」
她深吸口氣,面色重新堅毅起來:「但我們還有機會。接下來……絕不能再心慈手軟!」
*
很快,謝蘊昭等人來到了第五層。在吳卓之後,他們連碰到的人都很少,自然走得快。
「這幾層都被搜颳得很乾淨啊……羊也不肥,一道純陰罡風都沒貢獻,全是五行罡風。」謝蘊昭頗為失望。
石無患冷笑:「你當純陰罡風是大白菜嗎,擺在地里隨便你摘?」
「你當自己是ETC轉世嗎,多槓多收費、不槓不舒服?」
石無患:……?
佘小川手中的雙頭小蛇原本盤著身子睡覺,忽然抬起兩個頭顱,對著某一方向「嘶」了幾聲。
鬥嘴的兩人都精神一振:「有純陰罡風!」
隨著距離的縮短,前方隱隱傳來了哭聲。第五層連夜明珠都很少,根本不夠照明,眾人不得不自己想辦法;謝蘊昭用長劍挑著一盞靈石燈,不過照亮距離最多十尺。
黑暗的前方,什麼都看不清,只有「吚吚嗚嗚」的淒涼哭聲傳來。既可憐,卻也莫名帶來一陣涼意。
謝蘊昭不覺放輕聲音:「陰風洞……應該沒有鬼怪的記載吧?」
佘小川小聲說:「謝師叔,我聽長輩說過,陰地只要死過人,就容易產生靈鬼。」
……學年大比不禁死傷……
他們腦海中同時閃過這句話。佘小川打了個寒顫。
「謝師叔,是、是不是有人死了……」
謝蘊昭默然幾秒,掏出火摺子,自言自語:「前面有純陰罡風,所以有可能是鬼,但也有可能是幻風陰靈。不論是哪一個,理論和實踐都表明它們可以被火燒死,那麼易證可得,只要一道火龍過去,管它是鬼還是精怪野靈,通通燒死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一道不行就兩道……」
「等等等等謝師叔等等!」佘小川立即抱住謝蘊昭的胳膊,「阿花說前面是人類的氣息啊啊謝師叔不要殺錯人了啊啊啊!」
「哦,這樣啊,原來是人啊。」
謝蘊昭若有所思,緩緩放下火摺子……
佘小川才鬆了口氣……
就見她謝師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拿起火摺子放在嘴邊,用力一吹,並長劍一指!
火光大盛!
「不行!人家我太害怕鬼了啦!好害怕好害怕嚇死人了還是通通燒掉最安心——就決定是你了,大火龍之術!!」
佘小川堪堪松下的一口氣猛地提了起來,差點把自己嗆住:「謝師叔要死人了啊啊啊啊!!」
火光熊熊,一往無前;九曲迷窟,無處藏身!
前方哭聲戛然而止。
佘小川手中的雙頭小蛇「嘶」了一聲,敬畏地往後縮了縮,兩顆腦袋緊緊靠在一起,慫巴巴的。
三人跟著火焰燒灼出的痕跡往前走。
不多時,前面就出現了幾道被燒毀的陷阱,還有一群橫七豎八、燙出水泡的昏迷人士。其中有一套破損的女裝,軟軟鋪在地上,好似一個委頓在地的人,周圍還有一些膠水狀的東西。
「這是……食人花?」石無患蹲在旁邊,拈起「膠水」搓了搓,說得很肯定,「對,這是食人花妖,是一種低級妖獸,會在野外偽裝發出人類的聲音,將人誘騙過去後捕食。看來,是被這群人馴服的靈寵。」
「啊……」佘小川自幼被保護得好,現在驚訝得睜大了眼,「那就是說,剛剛原來是陷阱?謝師叔好厲害!還是謝師叔說得對!謝師叔一下子就看穿了!」
[來自佘小川的【崇敬值】10]
石無患嘀咕:「我也沒上當啊……」
佘小川連連點頭:「嗯,石師兄也很厲害的!」
石無患昂頭。
「石無患別得意了,快去搜身,把罡風都找出來。」
謝蘊昭利索地指使完石無患,再摸摸佘小川的頭,說:「小川啊,師叔教你,如果你是在凡世行走,遇到路邊有人哭哭啼啼,你得先提了刀然後才能上前察看。」
佘小川虛心受教:「好的謝師叔!」
謝蘊昭繼續說:「但如果是在深夜老林、天煞絕地,卻有人中氣十足地哭個不停,別猶豫,用你最快的速度砍了他。」
石無患默然投來一瞥;佘小川似懂非懂,只點頭答應。
謝蘊昭再揉揉她的頭髮,微微一笑。
火光映亮了她的面容,還有她唇邊悠然的微笑。然而她的眼神如此平靜,仿佛是見過太多所以心中難生波瀾;同時,那雙眼睛又極為清澈,沒有怨憤、疑惑、絕望……沒有麻木。只有琉璃般的清澈,靜靜地映照出這個世界原本的模樣。
……
風來山頂,水鏡之前。笑語化為安靜,人人眼神都略有複雜。有憶及過往的感慨、有嘆息人心的無奈……更多的,還是對鏡中人心性的羨慕。
不知道是誰率先感嘆:「修仙資質,首重心性,再看靈根。可惜心性難測、靈根易知,漸漸人們才以為是靈根最重。此子雖幼,卻不可小覷。」
「可她也是天靈根呢……」
眾人下意識接了一句,忽然卻意識到剛剛究竟是誰在說話。
「恭迎掌門。」
眾人紛紛躬身行禮。
身披鶴氅的長髮青年不知何時駕臨,立於眾人之外,淡笑頷首。他淡青色的眼睛看過水鏡,看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衛枕流身上。
「見過掌門師叔。」衛枕流放下茶盞,起身道。
掌門笑問:「枕流,你覺得阿昭如何?」
阿昭?這麼親近?這個稱呼讓無數人心中一跳。
「她很好。」衛枕流道。
「很好。」掌門雲淡風輕道,「那便讓她作你道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