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這個師妹明明超強卻過分沙雕[穿書] > 第72章 分歧

第72章 分歧(2/2)

目錄

「不錯。」

「想來那件事對你而言很重要了。」

「不錯。」

「嗯……我明白了。」

燕芳菲若有所思,神情變得更加嚴肅。

謝蘊昭納悶:「燕師叔明白什麼了?」她應該沒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不要擔心,這些事我看得多了。」燕芳菲語重心長,還對她鼓勵一笑,「你做得對,就是要堅持問下去。」

「……啊?」

面無表情的招財貓……不,是面無表情的一米五的洞明峰主,眼中精光一閃,旋即緩緩掏出一冊線裝書。翻開後,其中儼然是一個個娟秀可愛的文字,只是新舊程度有所不同。

封面提著幾個字:行醫筆記(凡世之五)

她一邊翻筆記,一邊說:「你做得對,這種事就是不能讓男人隱瞞。」

「……啊?」

「情緣便如凡世夫妻,若要長久相處,不僅要志趣相投,更要相互包容。但是,唯有一件事是九成九的情緣都無法包容的……」

燕芳菲翻到一頁,緩緩點頭。

「嗯,陽偽一事事關重大,對魚水之樂至關重要,然而許多男子為了諸如臉面、自尊心等無關緊要的因素,就將這樣重要的事情隱瞞不說,甚至反過來將失敗的原因全推到女子頭上,這實在是不應該。因此我向來鼓勵女子早早問清這件事,對方越是閉口不言,就證明他越心虛……」

「等等等等!」謝蘊昭咳了幾聲,趕緊打斷,「不是這件事!」

洞明峰主緩緩扭頭,眼中精光再次一閃。

「千萬不要因為臉面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而損害了自己的切身快樂啊,阿昭。」她握住謝蘊昭的手,鄭重其事,「不要羞澀,我是醫修,從來不忌諱談論人體相關的事……」

「可可可可可是真的不是!」謝蘊昭擦擦額頭不存在的汗,虛弱地維護師兄那搖搖欲墜的「聲譽」,「真的不是,燕師叔,你不要誤會!」

「既然不是這件事,還能是什麼?」燕芳菲悻悻鬆手,神情里現出一絲詭異的遺憾,還不死心,「你千萬不要為了衛枕流的面子,而替他隱瞞!」

「我沒……」

「你保證他沒有?」

「我保……」這特麼怎麼保證?!

「哦,還沒試過。」燕芳菲瞭然,又緩緩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如果將來有這方面的問題,記得來找我,我一定為你們保密。」

謝蘊昭憋了半天:「好,好的……」她的思維甚至詭異地飄了一下:師兄到底有沒有可能有問題呢?修士會有這方面的困擾嗎?

燕芳菲站起身。謝蘊昭收好了殘渣,也想站起來,卻見一米五的洞明峰主將手放在她頭頂,另一手叉著腰。

「聽上去,你也並不打算與衛枕流分手。」招財貓淡淡道,「浪費了我三鍋藥材的阿昭,你現在到底想做什麼?總不能就這麼和他僵著。」

謝蘊昭老老實實地蹲在地上,抬頭看著招財貓小小的臉和大大的眼睛。

「我,」她有點泄氣,「我也不知道。」

「我聽你師父說,衛枕流天天去微夢洞府找你。你閉門不見,他也不敢硬來,只在門口急得團團轉。你還嫌他煩,就跑我這兒來蹲著了。仗著我洞明峰自有規矩,他闖不進了,你好眼不見心不煩——還是說,你怕自己看他著急,就心軟原諒他了?」

謝蘊昭不吭聲,還低了頭,眼睛看地面,活像地面突然長出了朵絕世美花,把她迷倒了。

一個很輕很輕的笑聲在她頭頂響起。

燕芳菲嬌小秀美,卻從來頂著張冷冰冰的小臉,笑也只是無聲地扯一扯嘴角。謝蘊昭最初還沒反應過來,過了會兒才後知後覺——燕師叔的確是笑出了聲。

她重新抬頭,卻只看見對方淡淡的表情。

「阿昭,現在我終於覺得你是一個小小的後進修士,而不是什麼奪舍重生的老妖怪——啊,我沒有這樣的懷疑,因為奪舍是看得出來的。不過,你總是表現得處處妥帖,縱然是與同門嬉笑打鬧,甚至有些驚人之舉,一一細究去,樁樁件件都沒有真正出格之處。」

謝蘊昭默然良久,低聲應了句:「是。」

「一個你,一個衛枕流……我記得那小子比你大十歲的樣子。放在凡世,這也許是個顯而易見的年齡差距,可在我和你師父面前……你們都是一輩,都是小小的後進修士。我時常會疑惑,若說你不過是太過懂事、心中太過有分寸,那衛枕流又為什麼會長成那樣?連我們這些老怪物,有時都覺得他心思太深了些,表現也太莫測了些。」

「燕師叔……」謝蘊昭張口欲言。

小小的洞明峰主搖頭:「莫慌,我並不懷疑他什麼。他無疑是天樞高徒,是我北斗寄予厚望的下一代修士,未來仙道的中流砥柱。你們不了解掌門師兄……他行事看似隨意,實則都有盤算。他十分看重衛枕流,也絕對相信他。」

提到掌門,謝蘊昭心中就有無數疑惑的思緒。但轉念一想,她此刻連師兄都搞不定,還想別的做什麼?就勉強笑笑,一言不發。

燕芳菲拍了拍她的頭,就好像她之前拍佘小川的頭一樣;長輩對晚輩的動作,由燕芳菲做來,竟也半點不違和。

她說:「我於感情一事並無太多經驗……」

她沉默片刻,也許是想起了什麼令人感傷的事。

「……但我也知道,像你們這樣情投意合、專注彼此的情緣,實在太少。你們兩個都是心裡裝了很多事,卻只表現出最淺、最輕鬆的那一點東西,生怕別人為你們擔心。又或者,是你們覺得旁人知道了也無用,不如自己一力承擔。」

謝蘊昭下意識否認:「我沒……」

「阿昭,你就沒有什麼事是瞞著他的嗎?」

她啞然。怎麼沒有?她對親人身亡的疑惑和恨意,還有她的穿越和被勒令不准透露的系統……都是她瞞著師兄的事。

她的沉默大概讓燕芳菲找到了答案。

洞明峰主收回手,微微嘆了口氣。她看向遠方的流雲和青山,還有望不見頭的碧藍的海面,輕聲說:「秘密,誰沒有秘密?修仙界中越是活得長久,就越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只是有人的秘密對你來說十分重要,有人的秘密只是他自己的秘密。如果是後者,不知道又如何?如果是前者……」

她重新蹲下來,太高了手臂,來再次摸摸謝蘊昭的頭。

「阿昭,你要選擇不會讓自己後悔的做法。」

……

夕陽西下。

「噶……」

「歐嗚……」

在外面瘋了大半天的鴨狗組合,躲在樹幹背後,悄悄探出個頭,看那門口枯坐的人。

微夢洞府中無有人在,只有風吹過此間的水塘和作物,吹出一片熱鬧卻也寂寞的聲音。

白衣青年坐在門口台階上,怔怔地在發呆。

正是夕暉最輝煌的時刻,西邊投來的光徹底將他籠罩著,將他烏黑的長髮、半透明的翠玉小冠、雪白嵌金絲的法袍,全都抹上了橙紅的光暈。好似燦爛無匹,又仿佛帶著一點淒艷。

至少他面上的神情是絕說不上燦爛的。

他面容本就極為白皙,現在更是雪一樣白,連夕暉都無法讓他沾染上絲毫暖意;他抬眼看著天空,眼中極深的幽黑像被陽光蒸發,氤氳成一團迷茫的霧氣。

咔噠。

有人踩斷了一根細小的樹枝。

是故意發出的聲音——或者只是一個心神不寧的訊號。

微弱的聲音,卻讓他猛地望過來。只是一個動作的變化,他眼裡的迷茫就全然凝聚起來,成了一點驚喜的光。

卻又即刻變成了猶疑和無奈。

他站起身。

「師妹。」

低低的聲音,帶著一點習慣性的笑意,還有一絲小心的試探。

謝蘊昭走到他面前。只是普通的距離縮短,他的眼睛卻更亮了些。

「我還沒有原諒你。」

這句話讓他面上的笑意僵住了。

「除非,」她偏開目光,「你給我一個原諒你的理由。」

師兄像是聽不懂一樣,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半晌,他才微微俯身,目光錯也不錯地盯著她。

「在這之前,」他停了停,才繼續說,「我能先抱一下我的師妹嗎?」

謝蘊昭回視他:「不能。」

他們對視片刻。

他用力把她抱進懷裡,繼而抓著她親了下來。

夕陽一點點地沉去海的另一邊。

「噶……」

「歐嗚……」

一鴨一狗,大氣不敢出,紛紛捂住了自己的嘴。

樹木微微搖動。再過一兩個月,樹上會開滿雪白的花。

地面被拉長的影子靠在一起,鼻尖挨得極近。

「……衛枕流,你死了。」

「師妹不理我,我就死了。師妹理一理我,我就又活過來了。」

「說好話是沒用的。」

「哪裡是好話?句句肺腑之言。」

「你還打不打算給我一個原諒你的理由了?」

「師妹……」

他含笑的、低低的、溫潤如初的聲音,嘆息著,透出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衛枕流將頭靠在她肩上,閉上眼。

「我向你保證……天一珠的事和他無關。他不會傷害你,或者你關心的任何人——無辜之人。」他輕聲道,「至於其他的事……等我們成親後我再告訴你,好不好?師妹,你答應過我的。」

過了好一會兒,謝蘊昭才嘆了口氣。

她說:「如果你給我做櫻桃酥酪的話,我就不追究了。」

他閉目低笑:「今年的櫻桃還未結果。」

「那就先欠著。」

「每日可有利息?」

「當然有,你看著辦。」

「我把自己賠給師妹。」

「噫,肉麻……」

本章共7段,你正在閱讀(第8段)

本章共7段,你正在閱讀(第9段)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