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文爍陽轉世(2/2)
一座較為偏僻的小院之中,月光灑落,一株桃花含苞待放,房間裡,則躺著一位文質斌斌的年輕讀書人,眉宇間自有一縷浩然之氣。
周言潤,十一境儒家修士,儒家文林中派往白鹿書院的院主。
沉睡中的周言潤忽地眉頭緊鎖,下一刻便已經入夢。
夢中,一座巨大聖賢身影出現在周言潤的前方,渾身文道氣運磅礴涌動,他的容貌被聖道光輝所籠罩,根本看不真切,但周言潤知道眼前的必然是一位儒道真正大賢的投影,一時間,急忙跪拜在地。
「無須多禮。」
聖賢法相聲音縹緲,道:「可推衍出多少結果?」
「弟子……」
周言潤皺了皺眉,抬頭看著聖賢法相,拱手道:「弟子無能,只能從一些蛛絲馬跡推衍出天外天的魔魘即將降臨人間,至於何時何地,以何種手段滲入人間,暫時一無所知。」
「好。」
聖賢法相微笑:「好生繼續修行。」
「是!」
……
下界,麒麟山深處。
墨家的一處下宗,一塊青岩之上,一名身穿墨家下宗長老服飾的中年人橫臥青岩,於月光、清風下入夢。
他叫李雲庭,十一境,是墨家下宗最為傑出的弟子之一,不但在機關術、墨家學問上極有造詣,而且心思細膩,對推衍一道極為擅長,常常以見微知著、洞若觀火而受到墨家祖庭中前輩們的讚許。
此時,李雲庭的夢境之中,有一位聖賢法相浮現而出,並且道明了來意。
李雲庭席地而坐,以論道的姿態娓娓道來。
「天意將變,而變處則在於北域。」
「妖族天下,人族北域一帶,均有手持油紙傘的怪人出現,打殺不得,斬殺則化為黑煙散去。」
「弟子翻遍藏書閣中的簡牘,最終於一篇山海書卷中得知,怪人乃是一種超出三界之外的造化,叫做執傘心魔。」
「上界,嘗聞飛升境師兄們說過,天外天心魔肆虐,想來與那些魔魘有關。」
「妖族與磐雲山一帶的五座軍帳齊齊北遷,太怪異。」
「弟子所推論不錯的話,未來的戰場就在磐雲山一帶,妖族五座軍帳撤退不是為了示敵以弱,而是為了騰空籠子,選擇戰場。」
一席話說完,李雲庭抱拳道:「弟子只推論出這麼多,望前輩明鑑。」
「好。」
聖賢法相的聲音縹緲:「知道了。」
……
大商王朝,濟州。
濟雲瀆,濟州版圖上的一條大瀆,中有一座孤島,島上則有一座御水軒。
此刻,月光灑落在御水軒的一座房間內,恰好籠罩在一位熟睡的年輕謀士的睡臉之上。
這年輕謀士不是旁人,正是當年文侯文爍陽的轉世。
文爍陽轉世,這麼大的天機,知道的人很少很少,甚至連少年人皇趙景恆都不知道,大商王朝的朝堂之上,也只有長公主趙疏桐知道這個秘密。
也正是因為趙疏桐當年循著一些蛛絲馬跡找到了兵解轉世後的文爍陽,託付師父將他安排在了濟雲瀆的御水軒中,不為別的,只為大商王朝未來若是有大廈將傾之時,能有第二個選擇。
畢竟,當年雪域天池林白衣已經救了大商王朝一次了,趙疏桐不知道他能不能救第二次,說到底林昭也只是個外人罷了,趙疏桐不可能把一切都押在林昭一人身上的。
此時,轉世之後的文爍陽已然在一縷月光的籠罩下入夢,夢境中,看到了一尊宛若神明一般的聖賢法相。
他皺了皺眉,朝著聖賢拱手,心中已然明白一切,於是立於御水軒的一座小亭中,保持著拱手禮,娓娓道來。
「三界之亂的真正根由,依舊在於心魔。」
「人族、妖族的領地上都出現了手執油紙傘的怪人,不出意外的話正是傳說中的執傘心魔,執傘心魔降臨人間,必有所圖。」
「雲州、燕州、寧州的鐵匠鋪都收到了大量鑄造青銅瓮的訂單,我派人去追查過,這青銅瓮中藏有封印銘紋,與鬼修貯存陰神的手段有幾多相似,據我推斷,這些青銅瓮的用場,或許就是用來裝存執傘心魔的。」
他目光一寒,道:「執傘心魔,肆虐人間,等於是將下界的氣運與修煉資源重新洗牌,誰會是最終的最大得益者?恐怕依舊還是妖族,這場浩劫由妖族而起,卻要以人族而終,此乃人族天下的大不幸。」
聖賢法相頷首:「結果?」
文爍陽沉聲道:「大戰起源之地,磐雲山一帶,戰火所指的方向,人族天下,雪域天池將會是第一個被攻擊的人族勢力,此外,霓裳天下也會參戰,魔族鐵騎在銅鏡湖東方囤積糧草,也正是為了鐵騎南下之用。」
「知道了。」
……
山巔別苑,天然居。
林昭修煉了近一小時的永恆劍經之後,只覺得渾身乏力,頭昏腦漲,便返回房間埋頭睡了。
一縷月光瀉落床頭,他轉眼間就已經入夢。
夢中,林昭睜開眼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而對方所求的又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