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陳曦（2/2）

黃昏，日頭西下。

林昭騎乘戰馬，在荒原中一騎絕塵。

……

與此同時，雪域天池。

「唰！」

空中忽地出現一道霞光，好似天穹被人分開一般，緊接著，一個年輕道士從霞光中御風降臨人間，他飄然落在了雪域天池上，皺著眉頭看著這一整片的雪域荒原，早就沒有一絲煙火之氣了，唯有山腰上的那座破廟，有個山君正在那裡曬太陽，動輒撓撓頭。

「嗯？」

蘇山君終於發現了天池上的那一道磅礴的大道氣息，不禁微微一笑：「終於來了啊！」

說著，他長身而起，一道不算太高的縹緲法相升起，衝著雪域天池上的年輕道士行禮，笑道：「林蘇，參見道聖！」

「蘇山君不必客氣。」

天地敕封「道聖」的年輕道士擺擺手，在上界，他從那位兵聖口中早就了解到此人了，笑道：「自去忙去，我這裡沒什麼要幫忙的。」

「好。」

蘇山君的法相瞬間收回身軀，依舊坐在那裡曬太陽，無聊得很。

年輕道士則背著一把劍，手裡握著一把金光燦燦的拂塵，他緩緩走過小鎮，穿過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后街舊址，來到前街的書肆外，而此時，書肆已經只剩下一片荒蕪積雪了，白樹也已經不見了。

「唉……」

他一聲嘆息：「非要我溯流而上？」

說著，他輕輕一揮拂塵，頓時仿佛時光倒流一般，積雪紛紛朝著天空倒退，被妖族摧毀的書肆房舍一一呈現，白樹下，一口水缸中碧波瀲灩，就在水缸內，一黑一白兩條陰陽雙魚正在歡快遊動，他這一次來，就是為了尋它們。

「吱呀~~~」

白樹南方，書肆正廳的門緩緩開啟，一位身穿灰白長衫的讀書人正了正衣襟，走了出來。

「秦先生。」

道聖面露愧疚之色，打了個道家稽首，道：「莫非秦先生已經算到百年後我會到此？」

秦歲寒拱手一笑：「少師瑜的命格、生辰，確實都十分適合繼承聖印，我只是算到百年後必然有人來汲取這一抹魂魄，卻沒有想到會是道聖親自來了。」

「慚愧。」

道聖微微笑道：「秦先生殉界一戰，列某未能出手襄助……而這次來，是受了明月池的囑託，幫她收徒而來。」

「嗯。」

秦歲寒點頭道：「道聖可自便，不必管我。」

「秦先生……」

道聖面露不忍之色：「我這溯回之術……是否能為先生重新締結命格，若是可以……列某願意冒險一試！」

「不必。」

秦歲寒搖頭笑道：「我的魂魄尚未散去，不過是對人間尚有一絲眷念罷了。」

「既如此，在下去也。」

……

數息之後，書肆與秦歲寒的身軀一起湮滅於人間。

年輕道士則五指一張，從雙魚口中吸出了一道魂魄藏於袖中，旋即飄然而去，落在了雪域天池的中心處，盤膝坐在冰層上，飄雪落在頭髮、衣服上，似乎冷得很，整個人都苦哈哈的，這一坐就是好久，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但不敢有絲毫抱怨，依舊在這裡等著天機。

不久後，冰層深處傳來了「滋滋」之聲，緊接著裂開一道縫隙，一股磅礴生命力從地底升起，竟然是一顆金色嫩芽，幾秒鐘內嫩芽飛速生長，化為一朵銀色雪蓮花，雪蓮之下，竟然有一道道銀色神龍的印記轉動，甚至有龍嘯之聲迴蕩。

「果然在這裡。」

年輕道士一拂袖，剎那間袖中魂魄飛出，頓時銀色蓮花更加盛放，不久之後，花蕊締結出果實，竟孕育出了一名嚶嚶啼哭的女嬰。

「好了好了，莫哭莫哭~~~」

年輕道士上前抱起女嬰，但根本不會哄，苦著臉抱著女嬰升空，轉眼間就開天門飛升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