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回村(2/2)
劉老婆子養尊處憂三年多,她的噪音更勝從前,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發揮得淋漓盡致,看著熟悉的場景,聽著熟悉的聲音,蕭茗只想感嘆一句,劉村長家的極品膏藥又回來了。
槐樹下繫著一輛牛車,車板上躺著個昏睡不醒的人,鬍子拉碴的一臉禿廢,仔細辨認才能讓人瞧出是昔日風見無限的劉富順,老黃牛尾巴甩來盪去,不時的晃動幾下老邁的腿腳,車板也隨之跟著擺動,車上的劉富順雙眼緊緊的閉著,半點沒有睡來的意思。
蕭茗看著牛車上的睡著的人偶爾閃動的眼皮,不由的冷笑一聲。
地面上有一灘新鮮出爐的牛糞,還冒著熱氣,散發著帶著熱流的刺鼻氣息,招惹著無數的的蠅蚊。若在平時,早就有人拿了鏟子把這牛糞給鏟了去,畢竟這可是上等的莊稼肥料不是。不過今日大家卻不急了,大家圍著看熱鬧了咯。
人群正中央,劉村長一臉無可奈何,生無可念,他好不容易清靜了幾年的耳根,今日鼓鼓跳動,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他還有一個不講理的堂妹子。
從群正中央,劉老婆子與王小花二人毫無形象的坐在地面上,她們恢復了劉家村時的裝扮,甚至比之進城前更加不如,也不管有沒有看著她們,也不管村里人對她們的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兩個人只是一個勁兒的哭,撕心裂肺,嚎啕大哭,眼淚如長江水流止者止不住,蕭茗聽到的悽慘聲音大多數來源於這婆媳二人。
「呵,這家人回來了,以後劉家村可熱鬧了。」蔣香媛上了馬車,與蕭茗並眉坐著,似笑非笑的看著好戲。
「那可不,必須的。」夏小八的聲音傳過來,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草根,整個人寫著吊兒郎當的意味。
顯然,兩人同樣是看好戲的意思,沒有同情。
所有人都看得見劉家人的悲慟,卻沒有人勸解,更沒有人同情,有同情的也只是同情老好人劉村長了。
被劉老婆子抱著褲腿的劉村長捏著額角,享受著眾村人的同情目光清禮,只想就地隱形。
「哥,你可得為我們作主啊,咱們真是沒法活兒了。」劉老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淚,來來回回的反覆著,雙手緊緊箍著對方的腿,不見鬆開。
她自回了村,第一件事就是找村長,她活的這輩子,她所有不平事都是找村長作主,以前在村里,無論對錯,村長的天砰始終倒在她這邊的。
所以,這次也不意外,這是她在潛意識裡認知。
可惜,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村長的天砰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劉老婆子哭鬧半響還未得到村長的作主,倒是有不少村人為村長作起主來。
「劉嬸兒,你快把村長放開吧!你快把咱村長的給腿箍斷了咯,以後誰還找村長評理去啊!」說這話的是李氏家的大兒子。
「是啊!你趕緊的鬆開,你這是讓咱們村長怎麼給你作主,你一說三郎的腿是周捕頭給砍斷的,又說周家搶了你們的銀錢,這說出去誰信呢?」
「就是,就是,平城誰不知道三郎的命是人家周捕頭救的,若不是周捕頭及時,三郎怕是要折在萬大頭手裡了咯,你們倒好,不感謝人家還要反咬一口,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那人一臉氣憤的說著,反咬一口冤枉人是劉老婆子以前在村里慣用的伎倆。
「冤枉人家周捕頭,小心人家治你的罪,把你拉去坐牢,你可別害了整個劉家村。」
這說得有點重了,顯然是不懂法的,但是這一觀點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
自古民不與官爭,他們小俏皮的村民怎麼斗得過官,哪怕人家只是一個捕頭也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可不是,劉嬸兒你以後千萬別這兒說,不然惹禍上身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還有人家周家有金山銀山,會搶你們的銀子?」
顯然,這一點也不能取信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