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強勢的御姐(2/2)
她抬手捋了捋自己棕紅色秀髮,隨口嘟噥一句:「想不到伱還喜歡吃零食,這種東西要怎麼下酒啊……」
加藤悠介想了想,又起身去了一趟廚房,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4包小魚乾。
「不喜歡的話你可以吃這個。」
「哦~?這不是也有稍微像樣的東西麼。」
紅坂朱音點點頭,將沒抽兩口的煙暫時掐滅,伸手拿起一包小魚乾將其撕開。
叮叮咚咚~
戴在左手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因為碰撞,而發出清脆悅耳的旋律,十分優美。
她的手指十分修長,指甲上塗著紅色的指甲油,將肌膚的顏色襯托得十分白皙。
她吃了一塊小魚乾,在口中慢慢咀嚼,又伸出舌頭舔去指尖上的鹽粒,然後喝了一口米酒,臉上露出無比享受的表情。
「話說回來啊。」
紅坂朱音抬起微醺的眼睛,朱唇輕啟:「你那頭頭髮是怎麼回事?你是小鬼嗎?居然還染髮……不,說起來倒也確實是個小鬼。」
「……」
加藤悠介沒理她,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著米酒,不發一語。
「喂喂,你倒是說點什麼話題啊,這樣子很無聊啊。」
「……業內的天才畫師那麼多,為什麼要執著於我?」
「嗯?天才畫師很多……那麼你倒是說兩個來看看?」
「柏木英理。」
「嗤,你是認真的嗎?」
「……?」
「還以為你會說出什麼不得了的名字,結果居然拿那種安定派的畫師來舉例,簡直比你提出的話題本身還要無聊,就沒什麼稍微有一些劇烈變化的、像你一樣怪物般的例子了嗎?」
「……」
「那個柏木英理已經近乎是完成品了,以她的資質來說,這你應該是清楚的吧?」
加藤悠介抬頭看她一眼,低聲回了一句:「……我也只是走了捷徑而已。」
「捷徑?什麼捷徑?」紅坂朱音給自己的空杯倒上酒,譏誚道:
「說起來我在有明的公寓那裡,樓下倒是住了一些還不錯孩子哦,要不我介紹給你吧?憑你姿色,只要稍微施展寢技就能少奮鬥二十年了……男和女的,你想要哪邊?」
「……」
「啊~如果你覺得膩了的話,再換另一個也不是不可以,這才是DQN的做法不是嗎?」
悠介的眼神稍稍變冷,繼而又歸於漠然,反問道:「……還有比紅坂朱音更有價值的嗎?」
紅坂朱音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什麼啊,原來獵物是我嗎?可以啊,先來「rouge en rouge」,至於能不能實現野心就看你的本事了。」
「……」
在兩人的協力之下,一瓶1.8升的「十四代」很快被喝完,於是另一瓶「而今」也被打開。
加藤悠介倒酒的過程中,紅坂朱音也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她側坐著身體,左手撐在身後的地毯上,右手放在桌上,裹著絲襪的雙腿一條平伸、一條曲起膝蓋在胸前,展現出婀娜曼妙的曲線。
「基本上,那個被你推崇備至的柏木英理還遠不夠格,甚至我手下的一個小子的妹妹,在可塑性上都比她強不少……你不妨說說要怎麼樣才能來我這裡吧?」
「……我這裡並沒有你所期待的東西。」
「我才不管呢,要製作出我想出來的那個、能讓我心動興奮的遊戲,你是不可或缺的。」
加藤悠介將新倒上的米酒推向她,喝起了自己那杯。
咕嘟、咕嘟。
相比起之前那瓶十四代,而今的酒質更加純淨透明,也十分柔和,口感上多了幾分纖細。
他扯了扯襯衫的領口,露出健美的胸型一角,身體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燥熱,枯寂的內心有了一絲起伏。
「現在的我沒什麼想做遊戲的心思。」
「不想做遊戲?」聽到這話的紅坂朱音斜他一眼,「那你想做什麼?」
「缺錢的時候畫畫本子,做個普通人。」
「什麼意思?」
加藤悠介又不說話了,只是默默喝著米酒,仿佛是理解了這兩瓶清酒的珍貴,覺得喝一瓶賺一瓶的……但又有些不太像。
其中具體如何,紅坂朱音有些不太理解,但並不妨礙她也跟著動手舉杯,像是在與其競爭。
眨眼之間,又是半瓶米酒下肚。
一直到這瓶酒也快要見底的時候,加藤悠介才緩緩說了起來。
「……意思就是,我已經不打算做什麼了,不論是你的企劃還是我的工作室,不好意思。」
暗啞低沉的嗓音在房間迴蕩開來,語氣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消沉。
「啥——??」
紅坂朱音頓時呆愣在了原地,本能地問道:「這話你為什麼不早說??」
加藤悠介抬起一雙醉眼,慢吞吞地把瓶中的最後一點酒倒入杯中,仰頭喝了下去。
咕嘟……咕嘟……
「……呵,總之就是這樣。」
現場出現了十到十五秒鐘的空白。
紅坂朱音鳳眉緊鎖,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一雙犀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仿佛在確認這話的真假。
只見對方雙眼渙散無光,神情頹廢潦倒,身上散發出一股深深的喪氣與枯寂,像是一隻腳已經邁入了墳墓。
這混帳,在騙我的好東西——!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一股無名的怒火便自胸口油然而生。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繞過桌子踏步走至其面前,然後抬起一條腿,向著某人的胸口猛地踹了下去。
——咚、砰。
毫無防備的加藤悠介身體倒在了地上,看到了燈光明亮的天花板。
沙沙、沙沙。
一隻裹著黑絲的右腳在他脖子下方的胸口處,使勁地來回碾著,散發出淡淡的皮革味道與香水味。
「……你幹什麼?」
他皺著眉頭,視線順著大腿向上抬起。
開至大腿位置的高叉裙間,隱約可以看到覆蓋在黑色連褲襪下面的蕾絲內衣,十分得朦朧。
再往上面一點,是遮蔽了燈光的黑色御姐。
一雙酒紅色的雙眸正由上自下地瞪著他,冰冷的眼神宛如要將他凍結。
不論是這樣的姿勢也好還是眼神也好,都讓加藤悠介感到十分的屈辱和不快。
「讓開。」
他以冰冷的語氣警告說,伸手去推對方的腳,並試圖坐起。
然而紅坂朱音卻是狠狠將他踩了下去,接著又抬腳邁過他的身體,在他身上壓了下來,雙腿跪坐地上同時又用左手抓著他的衣領。
「竟然敢問我幹什麼?這話是我要說的才對,小子!」她惡狠狠地說道,猶如實質的目光像是要將加藤悠介貫穿。
接著……
紅坂朱音高高揚起一隻右手,又快又狠地揮了下去。
——啪!
伴隨著一道響徹整個房間的脆響,一陣火辣辣的痛感立刻從悠介的左臉升起。
剎那間,死一般寂靜在起居室瀰漫開來。
加藤悠介黯淡的眼睛中「騰」地一下子燃起怒火,散發出一股令人畏懼的感覺。
緊接著——
他猛地伸手將紅坂朱音推向一旁,整個人翻身壓在其身上,然後抬起右手,按照同樣的位置,還了對方一個巴掌。
——啪!
棕紅色的長髮在地板上凌亂得散開。
「呸……」
紅坂朱音回過臉,浮現出肆意且張揚的笑容,嘲弄道:
「……怎麼?你就只有這點程度嗎?」
煙氣在房間裡向上飄,兩人在房間裡向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