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規則允許的範圍內……(2/2)
這一刻,她深刻理解到了各合目之間的難度問題。
明明從七合目到八合目的路程並不算長,爬起來卻異常費勁。
她停下來喝了幾口水,調整一下呼吸的節奏,讓自己振作起來,然後繼續邁步向前。
……
兩個小時以後,他們終於抵達了今天的目的地。
看著眼前標高「3100m」的指示牌,惠雙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
加藤悠介走上來問道:「沒事嗎?要不要吸一點氧?」
惠喘息著搖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直起身體。
「呼…………我沒事,就是覺得這段路好難爬,稍微有點累。」
「那是因為這裡的海拔很高,人在活動時遠比平時辛苦,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加藤悠介說完指了指某個方向,「另外,你往背後看看。」
惠下意識地回首望去。
遙遠的天際線上,一抹淺淡的橙紅色瀰漫在黑夜的入口。
柔和的昏黃悠然灑滿整個山坡,照耀著純白一片的積雪,與天空交相輝映。
遠處的雲霧緩緩升騰,將山脈和森林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顯得神秘而幽靜。
寒冷的山風呼嘯著從八合目上吹過,吹散了天空中最後的餘暉。
平常遙不可及的流雲此刻漂浮在遠比平常要低的位置,仿佛輕輕伸出腳就能將其踢碎,讓人恍若置身雲端。
山間微風輕拂,草木簌簌作響。
少女的雙目流光溢彩,只想要將這一幕鐫刻在腦海深處,久久無言。
「好美……」
她情不自禁地喃喃著,沉醉到幾乎忘記呼吸。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嚮導的呼喚。
「兩位,外面風大,快點進屋來喝點熱飲吧。」
循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嚮導正站在前方的山小屋門口,沖他們揮手吆喝。
「野口先生在叫了,我們走吧。」
少年自然而然地牽住她的手,拉著她向前走去,進入那家名為「蓬萊館」的山小屋。
「歡迎兩位光臨。」
似乎是店老闆的中年男性這樣說道:「一路上辛苦了,還請出示一下您的預訂信息。」
對方頭上綁著一條頭巾,年齡看上去比野口要大一些,整體大概能用孔武有力來形容。
「打擾了,我是之前預訂的加藤,這是我們的預訂信息。」
加藤悠介說著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同時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因為觀察店主外貌而走神的她。
於是惠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匆忙從背包中取出一張表格遞給店主,交由對方檢查。
那是由家長簽署的住宿許可書,這家山小屋對學生客人有著那樣的規定。
等到確認好所有信息以後,店主領著他們來到這裡的雙人房,稍微交代一下相關事項,然後便轉身離開。
雙人房採用木質材料打造,格局有點類似西方電影裡的那種小閣樓,面積約有兩個榻榻米大小。
房間內提供了兩床乾淨的睡袋,牆壁上設有插座,靠近床頭的那一側安裝了兩扇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圖)
叩叩~
不知為何,率先進入其中的加藤悠介用指節敲了敲木牆壁。
「悠介,你在做什麼……?」
「嗯……我在測試木板的厚度,順帶看看隔音效果。」
「咦……?」
惠的眼皮輕輕跳了下,腦袋裡冒出一些猜測,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雙手糾結地絞在小腹前。
「那個……悠、悠介,我覺得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你看,就連家長同意書上也註明了……嚴禁放蕩行為。所以,我們就遵守規矩……好嗎?」
她僵硬地杵在原地,嘴裡支支吾吾著連自己也不太明白的話,只覺得臉頰愈加滾燙。
加藤悠介因為她的反應懵了下,一臉匪夷所思地望向她,既而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大步走上來,並且伸出一隻手。
下一秒,她被半強迫地逼到牆上,餘光瞥到入口的窗簾被「嚓啦~」一聲拉起。
「……不好意思,惠。」
少年左手撐在她腦袋右側,似笑非笑地問,「你剛剛說了什麼?我沒聽清,可以麻煩你重複一遍嗎?」
惠氣得微微鼓起臉,嗔怨道:「……你很壞心眼欸,悠介。反、反正我們,不能違反規則……」
「哦?」加藤悠介嘴角含笑,低頭湊到她耳朵旁邊,「那麼……只要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就好了吧?」
「——!」
惠的心中一顫,感到濕熱的吐息不斷呼向耳廓,令她有些心慌意亂。
結果少年僅是輕輕吻了一下她側邊的頭髮,然後便向後退開。
「……悠介?」她用手捏著發燙的右耳,茫然不解地望著對方。
加藤悠介一本正經地說:「今天的爬山辛苦了,我想你一定很累,不如先睡一會兒吧?等晚餐時我會叫你的。」
「誒……?」
「另外,這裡不是有更衣室嗎?你檢查一下衣服有沒有濕,有的話記得要換好乾燥的衣服,別讓寒氣進入身體。」
「就這樣?」——惠淺淺蹙眉,一言不發地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把這句話講出口。
「怎麼了麼?你這樣看著我。」加藤悠介狀若不解地問道,讓人氣得牙痒痒。
「不……沒什麼。」
她撅著嘴搖搖頭,放下背包,從裡面找出替換的衣服,然後前往更衣室換上。
走在路上才發現,這裡的房間都是那種用木板分隔出來的私密空間,條件雖說有點簡陋,卻也比那些多人共用的大通鋪強上太多。
即使明白山上的住宿條件有限,但要讓她跟陌生人躺在同一張床上,還是難免會有些牴觸。
從這方面來看,跟那個人一起住雖然有些害羞,但至少很有安全感。
回到房間這邊時,加藤悠介正在門口跟嚮導交流著什麼,見到她便笑著說了句歡迎回來。
她故意不予理睬,對嚮導禮貌地問候一聲,然後在某人傻眼的目光中進入房間,穿著衣服鑽進睡袋。
今天連續爬了四個半小時的山,其實她早就十分疲憊,不止雙腿酸痛異常,包括腦袋也有些昏沉沉的。
「登山,還真不容易呢……」
少女望著陌生的木質房頂,聽著外面刻意壓低的交談聲,感到眼皮愈漸沉重。
她很快閉上雙眼,將自己委身給朦朧的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