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爆發(1/2)
——「上次沙優小姐去悠介公寓那邊的時候,我也沒接到大家的通知。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麼要公開自己的事情?」
面對惠所提出的反駁,詩羽用鼻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要帶什麼人去悠醬那邊是我身為女朋友的權利,我有什麼理由要顧及你這個非親非故的外人?」
「我從來沒有說過霞之丘學姐必須要顧及我,那種道理我當然明白,也不會為此有什麼怨言,更不會提出什麼自私任性的無理要求。」
惠說到這裡停頓一下,然後換上一副堅決的口吻表示道:
「但是,唯獨在沙優小姐的事情上我也是相關者,就算霞之丘學姐你不肯承認,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
詩羽不屑地撇撇嘴,沒有否認這一客觀事實。
雖然她不太願意承認,但作為親身經歷過某人那段頹廢時期的相關人員,惠在其中確實起到了至關重要的正面影響,怎樣都無法忽視。
她不覺得這算是對方一個人的功勞,畢竟其中還有她自己、小佳乃、英梨梨、以及山竹兄弟等人的幫助。
可相對的,她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那便是如果沒有這個女生,某人一定不會那麼快恢復過來。
在面對加藤悠介當時那種自我毀滅的狀態時,惠是唯一能夠對其產生影響的存在。
或許從那個時候起,女主角就已經拿到了那張通往幸福的特殊門票,而她只能算是僥倖搶跑一步的人。
『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
詩羽輕輕咬了下嘴唇,不自覺把手伸向茶杯,悶聲喝茶。
「我可以問一下嗎?加藤同學。」
蓮見佳乃子驀然開了口,填補了眼下的空白,將全員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關於我們當時去加藤君公寓那邊的事情,我對你的想法稍微有點好奇。」
「你是生氣小詩沒有邀請你呢;還是覺得自己受到大家的排擠難過呢;又或是對加藤君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不滿呢?」
她依次豎起三根手指,饒有興趣地發問:「在這三個選項裡面,具體是哪一項最讓你難以介懷呢?」
惠微微一愣,「誒?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明顯對這件事很在意啊,不然也不會和加藤君兩個人一起去登山了吧?那實在不像是性格謹慎的你會做的決定。」蓮見佳乃子如此斷言。
「……」
惠把雙手交扣在茶几上,有些默然,「……其實也沒那麼複雜,我只是希望悠介在遇到難題時,能找我匯報、聯絡、商量而已。」
「咦?不是,為什麼對話會突然變成職場文化那一套?」英梨梨忍不住吐槽。
「可、可是,「報聯商」是得到社會認可的,最有效的溝通方式啊。」惠不著邊際地說道。
「嘖,又是這套說辭……」
詩羽厭煩地嘖舌,重重放下杯子。
「你前面才說了不想被別人評判你的愛情,這麼快就要打臉自己了嗎?你的言行和邏輯已經徹底矛盾了。你就那麼享受和悠醬保持曖昧狀態,讓他時時刻刻都想著你嗎?」
「我沒有那樣想過!我只是——」
「只是什麼?」
「…………沒什麼。」
惠輕輕搖頭,終究沒把後半句話說出口——「我只是一直在等悠介告白。」
她的眼神一陣晦暗不明,十指不自覺絞緊。
假如可以,她比誰都希望能儘早結束與那個人的曖昧狀態,然而這根本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
蓮見佳乃子若有所思地捏著下巴,古怪道:「如果我沒有很離譜地誤解的話……加藤同學其實是希望加藤君能夠事事都聯繫你,向你匯報嗎?」
「誒?什、什麼?小佳乃她說的是真的嗎?惠——!」英梨梨難以置信地問道。
「那、那是因為……我和悠介之間還有著監督者與被監督者的關係……這很正常吧?」
「監督者與被監督者?那又是什麼!?我完全沒聽說過!」
「這、這個……」
惠有些倉促地拿起茶杯,借著喝茶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隨後「啪嗒」一聲放下杯子,故意換上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說到底,我們今天原本要討論的是關於今後吧?為什麼會變成我和悠介的事情啊?」
詩羽冷哼一聲:「誰讓加藤同學你隱藏了那麼多事呢?」
「我才沒有……」惠再次把手伸向茶杯,底氣不足地辯解著。
於是詩羽繼續逼問:「哦?難道你沒有每周都上門去給悠醬做飯?沒有背著我們偷偷行動?沒有在悠醬的公寓偷偷過夜?」
英梨梨:「偷偷過夜——!?」
「那、那是……」
突如其來的爆料讓惠有些亂了陣腳,窘迫著不知該如何回應,然而詩羽卻不會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你裝蒜也沒用,悠醬家裡的洗髮水是你送的吧?還有衣櫃裡面有條浴巾也是你的吧?」
「唔……關於這件事我是不會發表任何評論,也不會做出任何反應的!」
「騙人,惠居然有這麼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英梨梨喃喃著,被這接二連三的勐料衝擊地有些緩不過神。
「有什麼問題嗎?大家不也都和悠介有著獨屬於自己的羈絆與時光嗎?你們會全部公開嗎?」惠有些冷澹地說道,試圖結束這個話題。
「你這是嫉妒了?」詩羽臉上浮現出嗜虐的笑容。
「所以說,別動不動就往那方面去想啊……」
「哦?那你敢發誓嗎?發誓你跟悠醬之間是清清白白的朋友關係,沒有僭越任何一步,也沒有做過任何比如接吻之類的,屬於情侶之間的肢體接觸嗎?」
「惠?你和悠介接過吻嗎——??」英梨梨大叫著。
「……我已經說了不會發表任何評論了吧?」
「別這麼說嘛,加藤同學~」蓮見佳乃子笑眯眯地說:「我們不會深入追問的,你只要回答「是」或者「yes」就好了,還請務必談談。」
「這兩種回答有什麼區別嗎……?」
與兩人興致勃勃的表現相反,惠的態度愈發冷澹。
「不好意思,請告訴我到底要拒絕多少次這個話題才會結束吧。」
詩羽問:「你覺得很難回答嗎?」
「因為不管我說什麼,都會泄露我的個人隱私不是嗎?所以我是不會回答的,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
「換句話說,在你看來,保持和悠醬接過吻的嫌疑反而更好嗎?」
「誒……?」
「在你的潛意識中,只要自己一否定接吻的事實,也就基本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了。我可以這樣理解吧?」
蓮見佳乃子的眼睛一亮,由衷讚嘆道:「喔喔~不愧是小詩!」
英梨梨煩惱地抱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等等,小佳乃,這話到底該怎麼理解啊……?」
於是詩羽進一步解釋:
「也就是說,加藤同學其實從始至終都是這樣想的——
希望悠醬能把她視為特別的存在,以及堅信自己才是悠醬的真命天女。」
「——!」
面對這直指要害的指摘,惠的臉色微微變得蒼白,嘴唇緊抿,低頭不語。
「誒?等下,誒——?惠她,真的、是這樣想的嗎……?」英梨梨囁嚅著,有些不願相信這一切。
一旦這種假設成立,也就代表詩羽以前告訴她的都是真的——她最好的朋友不會允許任何人去分享自己的愛情。
詩羽窮追不捨地發問:「聽到了嗎?加藤同學,澤村她在問你哦?你不打算回答她嗎?」
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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