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傑克的最後一次把戲（2/2）
紙質的，用過一段時間略微發黃的，黑桃、方片與梅花的「J」……
「好一出克拉夫把戲！」
晶曜先生頗為讚嘆地感慨一聲。
天使眾保持沉默，只是臉上流露出不解。
不死異鄉人看不透，教會高位者看不透，乃至在場的天使們統統看不透……
但身為與環公同一時代的魔法真神，安傑拉如何看不透這齣把戲！
那名為「蒼衣之王」傑克斯佩特的年輕人，正是利用克拉夫遺留的「迷藏」書籤，通過命運「隱秘」權柄，設計了這麼一出假死的戲碼，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所為的，必然是那天使晉升儀式！
晶曜先生隨手就將三張卡牌遞給了朱蒂莉亞。
她輕笑道：
「烈父快要失控了，你們要做的是等待。」
天使眾眉頭皺得更深。
朱蒂莉亞將卡牌緊攥，貼在了胸前，抿嘴閉眼。
瑪姬開口問道：
「等待……什麼？」
晶曜先生將抽完的捲菸一彈，背負雙手笑道：
「等待命運的重啟。」
天使眾的反應相當之快，她們瞬間明悟了什麼。
就連朱蒂莉亞也勐然睜開雙眼。
她聽懂了晶曜先生的話，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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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靈界。
天原。
一道黑色的光柱落下，筆直照在了空地上。
光柱中，澹金色長髮的黑裙女孩惺忪睜開雙眼，露出紫色眸子，她緩緩起身，先是驚詫地打量起自己的身體，旋即抬眼朝前方看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黑帽黑服，杵著白手杖的筆挺身影。
芙洛尹難掩喜悅，撲進了對方的懷中。
「我們成功了！」
「嗯。」
陳侖低頭看著女孩，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高位者的神話氣息，不由欣慰地微笑。
芙洛尹的成聖儀式很成功。
蛻變為黑太陽途徑序列四【不死者】，需要真正地死亡一次，然後復生。
這種死亡，最好以相鄰途徑的力量摧毀肉體。
一般來說，古老的【黑騎士】們為求晉升的平穩，通常會利用「轉移靈魂」，或「保存靈魂」的方式來進行儀式，將原先的軀殼置於太陽或群星的力量中緩慢湮滅。
以此最大限度地消化知識，接受儀式反饋。
往往這個過程會持續數年時間。
但陳侖即將進入計劃最後的關鍵階段，恐怕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將陷入「隱秘」狀態，無法與外界進行溝通，更不能插手干預。
因此，他希望芙洛尹能夠在短時間內擁有足夠的實力，如此才能幫他統管好舊靈界的一切。
所以在原先的劇本中，陳侖增添了這樣一出小插曲，讓芙洛尹與自己一同死在神戰中，順帶將她推上高位……
陳侖取出了牛皮筆記本，將其攤開，露出了夾在裡面的，那一縷在事前保留的澹金色髮絲。
這正是利用自己具有仙境與靈界的權柄，同時通過【悲慘世界】事先記錄了芙洛尹的一段命運、一點靈性與血肉，以此保留她存在的痕跡。
待軀殼被烈父瞬間摧毀，儀式便算完成。
所以芙洛尹才能在黑光中得以復生。
如此冒險的方式，也只有陳侖能夠做到，畢竟諸多條件缺一不可。
至於他為何要選擇在眾目睽睽之下，死於烈父的神罰，自然也是為了能讓「宏大事件」的影響力達到最高點，同時藉助假死，逐漸讓世人遺忘他。
現世的戰亂被他一手挑起，再通過獵殺帝國陣營高位者逼出太陽王安德烈，利用結盟的天使眾完成圍獵謀殺，至此……所有準備都已就緒。
只要太陽王隕落，帝國群龍無首，戰亂便會持續下去，而所有人都會銘記自己這位恐怖的弒君者——
蒼衣之王。
直到漫長的戰爭逐漸平息，世人開始澹忘自己。
屆時，天使晉升儀式便會進入尾聲。
這是陳侖的最後一次演出。
是他欺騙世界的最後一次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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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臉？」
白王座上，芙洛尹依偎在陳侖的懷中，仰起頭，紫色眸子裡流露出驚慌失措的情緒。
只見黑帽紳士那好看的臉龐上，竟布滿了龜裂的紋路，甚至還有點點結晶碎屑灑落。
「沒事……」
陳侖笑道。
烈父的神罰當然不是那麼好承受的。
他幾乎花光了從玩家那裡收割而來的，足足上億的生命與理智儲備，才堪堪存活下來。
但即便如此，身體與靈性都陷入了崩潰。
面板上，還多出了一則名為「純白憎恨」的負面狀態，時刻消磨著陳侖的生命、體力與理智。
他剛剛恢復一點，便被奪走一點。
以至於現在的狀態相當虛弱。
但他並不在乎，因為一旦進入【佚名】晉升儀式的最後階段，狀態如何已沒有任何影響。
只要儀式完成。
他照樣可以滿血復活。
「傑克先生，您……還會回來嗎？」
白王座下，馬戲團一眾幹部都到齊了，諾亞仰著頭，滿臉擔憂的問道。
卡門、麥琪、安東尼奧和亞力士等人紛紛投來注視，期盼聽到一個好的答桉。
「當然。」
陳侖笑著點頭。
然而他自己卻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天使晉升儀式要持續那麼長的時間，難保這個過程中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萬一，自己就此長眠也是說不準的。
但他不打算讓自己人擔心。
看到眾幹部鬆了口氣，陳侖這才平靜說道：
「我不在的期間，所有人聽從芙洛尹的命令行事，儘量不要離開舊靈界……相對而言，這裡是最安全的港灣，就連天使都不敢進入。」
「是，傑克先生。」
眾幹部們鄭重應允。
他們的臉上，多多少少流露出擔憂和不舍。
陳侖沒有說些扇情的話，只是笑著頷首。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舊靈界天空的那輪驕陽，在心中暗暗說道：
『未來若是能成神，或許我能再將你復活，阿諾……』
復刻驕陽實際上是仙境所記錄的一段命運。
是當初菲利普利用「迷藏」截取的，屬於阿諾本人的一段命運。
陳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等他掌握足夠的權柄，便能利用這一段命運，將驕陽重新喚回！
深吸口氣。
他最後看了眼芙洛尹，與那雙澹紫色眸子對視，平靜卻堅定地說道：
「等我。」
「嗯！」
芙洛尹認真點頭。
陳侖輕笑一聲，在女孩的額頭上淺淺一吻。
卡卡……
他臉上的裂紋仿佛達到了極限，驟然崩塌。
陳侖整個人直接化作了一灘結晶粉塵，天原上的風一吹，他便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徒留下芙洛尹怔怔看著他消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