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2)
臥室里暖黃的燈光被調暗,四處靜到能聽見一絲呼吸聲。
賀睢沉骨節分明的手指沿著她漂亮臉頰溫柔描繪著,停在跳動的心臟位置,力道極輕又帶著嫻熟地技巧,像是要把她那顆心臟都揉得發軟:「跟哥哥結婚了,你就是名正言順的賀太太……以後我們都天天住在一起,嗯?」
顧青霧怔了半響,見他溫熱的氣息灑在唇上,跟被燙醒似的,手指下意識去抓他手腕:「太快了。」
賀睢沉手臂將她抱的更緊,嗓音低緩又好聽的蠱惑她的耳朵:「青霧,我們是在認真交往,也做過夫妻間的親密事,沒有理由不走到談婚論嫁這步。」
顧青霧還是搖頭,漆黑的眼睛盯著他眉骨說:「哪有人用一碗雞湯就想求婚成功的,賀睢沉,在這方面你是不是心急了點?何況我們才正式交往多久呀,平時都是異地戀居多,這樣衝動結婚,將來要是後悔了該怎麼收場……」
「你跟我在一起,還想過分手的事?」
顧青霧思考幾秒,也坦誠對他的感情:「在南鳴寺那三年,我是痴迷的喜歡著你,直到重逢都無法忘懷那種感覺。可是哥哥,整整七年的時間能改變很多,可能我們都不是彼此記憶中那個人了……」
她對賀睢沉的感情,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明知會深陷其中,還是想試。
在嘗試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賀睢沉沒有反駁她這段話,求婚失敗對他而言,幾瞬的功夫就調整過來般,俊美臉龐的神色不起波瀾,將她放回被子裡,薄唇扯出語調低低淡淡:「對我有防備之心,說明是真的長大了。」
顧青霧稍微起身,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哥哥,你生氣了?」
賀睢沉坐在床沿看她,薄唇算是揚起了弧度:「你這樣想,人之常情。」
顧青霧輕嘆了口氣,將身子黏了上去,抬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軟言軟語的哄道:「給彼此點時間了解對方好不好?重逢開始,你就逼著我點頭在一起,現在在一起都沒三個月,你又逼著我點頭結婚……哥哥,你可是賀家高高在上的掌權人,好多女人都想排著隊嫁給你的,還怕娶不到老婆麼?」
歪理邪說這套,倒是沒她在行的。
賀睢沉低頭去親她那張嘴巴,嗓音低沉溢出:「你給的這個理由讓我很不爽,換個,能讓我接受的。」
顧青霧閉著眼睛想:「我事業才剛剛起步,好多戲要拍,一個獎盃都沒拿呢。」
賀睢沉接受這個,薄唇溫度極燙,沿著她雪白的脖往鎖骨之下去,在肌膚上啃咬了很長時間,才抬起頭,俊美的臉龐被暖色燈光襯的模糊幾許:「我不會讓你輕易懷孕,放心。」
顧青霧是信他的,倘若賀睢沉真有這個心思,在除夕夜那次就不會因為尺寸賣錯,沒有動真格了。
「哥哥。」
「嗯。」
「……老公?」
賀睢沉沒回應她,靜了一秒,手掌扣住她後脖,壓下狠狠的吻。
顧青霧氣喘吁吁的,烏濃的長髮都散開在枕頭上,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指尖去揉他發紅的耳朵,不得不承認,偶爾叫兩句肉麻的稱呼,就能輕易把男人給哄好。
「我要穿你的襯衫……」
賀睢沉去將床尾那件略皺的黑色襯衫扯過來,給她套上,隔著衣服面料咬了口:「不睡了?」
顧青霧早已經被他求婚嚇清醒,這個點精神很足,纏著要賀睢沉躺下陪她說話,輕聲喃喃:「我想聽你哥哥的事。」
賀睢沉把燈關了,窗外微露白的光線照進來,讓臥室處於半暗的狀態里。
他躺在床沿,又將她抱在懷裡,長指一直撫摸著她精緻白嫩的臉蛋,像把玩著上等的瓷器,不知過了多久,薄唇低低的響起:「我與賀雲漸一母同胞,自幼兄弟的感情極好,倘若當初沒有那場車禍……按照家族安排,他會成為掌權人,而我隨便找個寺廟做個悠閒的貴公子。」
顧青霧主動將臉蛋貼著他,好奇問:「明明你也是個經商天才,為什麼不讓你們兄弟互相扶持?」
賀睢沉低笑:「姑姑選了賀雲漸成為繼承人,又怎麼會給他培養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
「所以……她就把你當成棄棋?」
顧青霧這句話還真是說中了賀語柳的謀算,從將三歲的賀睢沉送到族長那邊養開始,她就有意離間,出手阻礙兄弟倆過於親近。
奈何賀雲漸看似好掌控,實則對長輩陽奉陰違,將相依為命的親弟弟疼到了骨子裡。
賀睢沉自幼天分高,卻因為修佛信道的緣故,整日抱著一本佛經書。
而賀雲漸就逼他學經商之道,將所學的都一一傳授給弟弟,或許他自己也沒想到,賀睢沉所學的,會以他成為植物人的代價而派上用場。
顧青霧安靜的聽賀睢沉像講別人家豪門隱秘般,輕描淡寫地把年幼的故事說完,忍不住去抱緊他,小聲說:「你哥哥是個好人。」
「賀雲漸那人……」賀睢沉想評價兩句兄長,話到薄唇間,又笑了笑。
顧青霧抬起頭,又說:「你姑姑知道孩子的存在嗎?」
「知道。」
「她不認喻家梵嗎?」
問出這句話,顧青霧很快反應過來,倘若是認的話,又怎麼會讓孩子姓喻。
一個天生自閉症又年幼的孩子,對於已經退位的賀語柳來說,還不如讓另一個親侄兒賀睢沉上位,她的精力遠不如當年了,無法再去耗費心血花二十年重新培養個合格的繼承人。
賀睢沉點到為止,沒有跟她深談這些家族錯綜複雜的事,低下頭在她發間問:「再做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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