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第二天,傍晚華燈初上,落座於泗城市中心的美容院迎來了一撥尊貴的會員客戶。
在樓上包廂,技師點燃香燭後,安靜地離開,還體貼地帶上了門。此刻江點螢從沙發稍微坐直了些,翻看著顧青霧遞給她的一張張婚紗手稿,要不是臉上敷著面膜不好做表情,她都被震驚道:「賀睢沉是什麼絕世男人啊,這你還家暴他?」
顧青霧躺著未動,閉著眼睛說:「我沒家暴。」
江點螢被這些婚紗手稿感動的不行,哪裡管她解釋:「寶貝,那你準備怎麼辦啊?這樣玩冷暴力把賀睢沉晾在公寓裡,也不是個上上之策吧?」
從昨晚吵架開始,顧青霧就懶得去搭理賀睢沉了,連早晨他有意示好都沒理。
想了想,她心裡有些話,只能跟江點螢傾訴:「談不上冷暴力,我想給賀睢沉一個月的冷靜期,他就算想要個合法同居身份,也必須好好的求婚吧,別每次這樣糊弄我……」
捫心自問,如果賀睢沉跟她提到兩人談婚論嫁的事,她是會認真考慮的,將事業和婚姻都放到未來重新規劃一遍。可賀睢沉的性格太強勢,先前逼她點頭談戀愛,又到同居,甚至要到了結婚這步。
他走的每一步都心思縝密的算計著,想得到什麼,就必須得到。
江點螢把手稿小心翼翼放回去,問出一個最關鍵的重點:「賀睢沉要是求婚,你會立刻答應嗎?」
顧青霧有點心煩意亂,端起旁邊的玫瑰茶喝了口,才出聲說:「對你們而言,婚姻真這麼重要?」
江點螢想法很簡單:「怎麼說呢,如果讓你選,跟賀睢沉能白頭到老的唯一途徑就是當場結婚,否則你們兩個在將來有百分之五十可能性分手。寶貝,你還會為了事業,選擇不婚嗎?」
顧青霧陷入了一陣沉默中,指尖慢慢握緊茶杯。
對於感情,向來都是旁觀者清,江點螢點醒她:「你怪賀睢沉想結婚卻一直使手段,卻忘記你自身給他透露的訊號就是他不用點手段,永遠都得不到你呢。」
這番話,讓顧青霧想到了在前不久時,賀睢沉是有旁敲側擊過問她對婚姻的看法。
那時她完全沒解讀出男人另一層意思,回答的十分消極,就差沒去認領不婚族這個標籤了。好像也是從那夜起,賀睢沉的態度就開始變得難以捉摸了。
「你跟賀睢沉啊,看似感情甜甜蜜蜜的,也沒亂七八糟的女人來橫插一腳……其實啊,比那些靠金錢維護的塑料感情還脆弱呢。」
「那些用金錢做紐帶的,彼此索要什麼,都門兒清。」
「寶貝,你跟賀睢沉用金錢利益是綁不住的吧,談感情呢,你不想結婚,他想。這不兩人明里暗裡的博弈就來了……而且他剛好奔三的年紀,老男人想要個家,情理之中。」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好好去想想。
跟賀睢沉結婚,原始家庭帶來的消極恐懼真的蓋過了跟心愛男人結婚的那種幸福嗎?」
顧青霧被江點螢輪番問題給弄的啞口無言,倘若是換做駱原在場,一定會勸她別英年早婚,讓男人耽誤了事業。而江點螢是愛情至上主義者,豪門出身註定讓她享盡榮華富貴,模特職業讓她光華加身。
對她而言,榮華富貴和事業都皆可拋,愛情才是最難得的。
許久後,顧青霧啟唇說:「我和他之間……確實是都有問題。」
江點螢見她能聽進去就放心了,轉念又想到自己身上。她怕就是女版的賀睢沉吧,重重嘆氣道:「下個月我爸生日,程殊要敢不來的話,我會恨死他的。」
顧青霧將臉蛋的面膜拿下,用紙巾慢慢擦乾淨肌膚,說:「這次你真準備放手了?」
「就當白嫖了他兩年唄。」
江點螢摻著委屈的聲音低低道:「反正對別人性無能的是他,離了我,他想解決生理上需求,就自己動手吧……我換誰都可以,娛樂圈那麼多身材好的小鮮肉呢,我還會缺人寵幸麼?」
顧青霧點頭:「他那位前妻委實膈應人。」
何止是膈應呢,簡直是一把會殺人的刀。
江點螢先前都懶得把鍾汀若做的噁心事情說出來,這會兒,倒苦水時也順帶提了:「寶貝,要我說你走運呢,起碼喻思情只跟你提起那七年裡賀睢沉是怎麼在賀家掌權的,其他事不會亂說亂編。程殊那位前妻就跟瘋了一樣……」
「有過半年吧,給我發她沒離婚時和程殊滾床單的小作文,一個晚上用幾個套都要說。媽的,我就想她當初鬼迷心竅鬧離婚,去糾纏謝家那位掌權人時,那位影后姜奈是怎麼贏過她的?」
「據我所知,姜奈在一次聚會上淋了她一身紅酒。」顧青霧也是聽來的,不知內情真相,說:「後來謝闌深發話將鍾汀若逐出了他們那個圈,程殊想求情也沒用。」
「淋酒這麼管用嗎?」
「是抓男人心管用。」顧青霧看到江點螢躍躍欲試的表情,無奈搖了搖頭:「如果不是謝闌深護妻心切,生怕惹了姜奈不高興,鍾汀若又怎麼會到無人撐腰的下場?」
江點螢瞬間熄火,抱著靠枕重新倒下,白色絲綢的浴袍沿著肩頭滑落,也懶得去拉攏,過了會,轉頭去看隔壁的女人:「反正我爸生日他不來就斷了吧,寶貝……到時候我肯定要發瘋一場,你記得千萬要來把我勸住啊。」
顧青霧念在她今晚給自己當免費的情感專家份上,怎麼說都會到場:「放心吧。」
……
美容院聚會結束後,顧青霧沒回公寓,而是連續一段時間都入住酒店。
她想要些冷靜的私人空間,把家裡讓給賀睢沉住,自己倒是流落在外,看得駱原每天都腦補一齣戲:「貧賤夫妻百事哀啊,養男人不好養吧……花錢還遭罪受。」
顧青霧假裝沒聽見,而駱原又會說:「你現在身價暴漲,賀睢沉卻沒權沒勢,心態難免會不平衡,要我說同居的太草率了一點,吵架了都沒家回。」
顧青霧忍不住問:「你怎麼篤定我和賀睢沉是為了錢吵架?」
駱原要嘴賤:「難不成還為了結婚啊。」
顧青霧故意不說,繼續對著化妝鏡補她唇上的口紅。
到下個月時,她去隔壁酈城趕三場通告,有一個還是娛樂綜藝節目的特別出場嘉賓,要錄製半周的時間。行程表上被安排的密密麻麻,也沒有時間去關心賀睢沉,只能叫助理送點吃的去公寓。
誰知,得到助理的消息是,賀睢沉壓根沒住在公寓。
保安說,已經連續十天都沒有看見某棟某戶的小白臉了,懷疑是不是被顧小姐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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