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進了包廂,江點螢第一眼就坐在主位上的那人和程殊。兩個男人皆是身穿西裝,要論起姿色,她在時尚圈見過無數盛裝打扮的男模特和男明星,都不敵主位的那人三分。
但是他氣場給人的感覺冷淡禁慾,一旦接觸就會發現,不是個好相處的。
所以江點螢還是對程殊這樣溫和無害的君子賞心悅目,她在交際方面業務很強,不像顧青霧那種社恐人群,在過來打擾後,應對得很是如魚得水。
在座的男人都紳士風度極佳,並沒有張口就要敬她幾杯酒取樂。
其中一個狐狸眼幽默風趣的玩笑道:「在座這些,江小姐看看想認識哪位,我給你好好介紹。」
江點螢視線在眾人掃了一圈,精準的程殊身上停留兩秒,很糾結的說:「怎麼辦呢,都想認識。」
狐狸眼挺懶散的在笑,隨即聽她問:「不知剛才是哪位大佬讓經理給我那桌送的酒呀?」
話音落下,桌上不少人抬眼看她,不知是誰說了句:「原來是睢沉惹來的桃花。」
江點螢有種預感就是主位上的那人,她先鋪墊完後,主動找接待生要了酒杯,敬在座的一杯,又倒了杯,走到主位去,不生分說:「多謝款待。」
賀睢沉反應很平靜,倒像是看她是顧青霧那桌過來的,給一兩分薄面,酒杯傾斜,算是回應了。
而江點螢引起他注意的,是接下來這句:「我外面的小姐妹,想要個聯繫方式……」
想要聯繫方式?
……是想要誰的?
這話沒說清楚,眾人都默認地下意識看向主位。
江點螢早就微低頭,朝安靜在旁邊的程殊孩子氣的眨眼,頻率大概兩秒一次,看上去很是可愛。
程殊怔了少許,覺得是有什麼誤會。
顯然不少人都會錯意,包括素來城府極深的賀睢沉,在看到江點螢去跟程殊互動後,才略有所思回味過來,是被當成工具人安排了。
他薄唇輕扯,語調很緩慢說了一段話:「她想要誰的?先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再談。」
……
十分鐘後。
江點螢把外面的顧青霧強行釘死在包廂里,臉上掛著模特標誌性的完美笑容,實則是暗暗掐這個能演會裝死的女人,小聲嘀咕:「你怎麼不早說……跟主位那人有一腿?」
顧青霧斜眼看她:「注意用詞。」
什麼有一腿的,再胡說八道,她就不坐在這裡當吉祥物了。
江點螢還沒成功要到程殊的聯繫方式,有求於她,也不敢造次。
服務生倒是個有眼力的,直接把座椅添在了主位旁邊,顧青霧別無選擇,只能坐下。
她濃翹眼睫輕抬,視線無意中掃向賀睢沉一秒後,又平靜移開。
這副清冷美人的模樣,讓江點螢有點好奇:「我怎麼感覺,你看那位的眼神,像是在下刀子呢?有過節?」
過節大了去,顧青霧都懶得說。
沒過一會,桌上的山珍海味都被服務生撤下,重新換了一桌豐盛的海鮮大餐。
江點螢的經紀人是個出了名愛搞酒桌社交的,被言傳身教之下,她在這方面好不遜色,一口一個我幹了,您隨意,愣是把跟在座的各位都混了個相談甚歡的半熟關係。
而江點螢的終極目標,依舊是程殊。
等氣氛正好時,她拿起手機,為了一舉成功加上程殊的聯繫方式,把滿桌的男人都加上了。
唯獨有自知之明,沒去討嫌加主位那位的。
賀睢沉往後靠坐在椅背上,換了個隨意的坐姿,眸色安靜凝視著顧青霧半響。
見她實在喜歡吃蟹,慢條斯理的解開袖扣,往上折一寸,修長冷白的手拿起螃蟹,用旁邊的銀色餐具,將蟹肉完整取出,如數放到白瓷碗碟里,兩指遞過去。
隨即,又將顧青霧面前的白瓷碗拿走,繼續剝蟹殼。
顧青霧只要埋頭吃就好,等眼前那一盤螃蟹都被她吃光,旁邊,賀睢沉用沾了水的手帕擦拭乾淨長指,在看著她說:「還氣著呢?」
賀睢沉不提還好,一提顧青霧就轉過頭瞪他:「我不想跟你講話。」
上次酒店被他誆騙的事,可不是一盤螃蟹就能抵消的。
賀睢沉抬起手臂放在她背椅上,略微拉近距離低聲說話的姿勢,無形中顯得很親密,意味深長道:「你經紀人遲早要知道的,你不說,難道是要留著給他當年終福利?」
顧青霧微微側臉,就能感覺到他低笑的氣息灑過白皙肌膚,沒忍住,用腳上的高跟鞋去踩了男人一下。
賀睢沉維持著風度,連眉頭都沒皺。
反倒是那個狐狸眼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神情望過來。
顧青霧慢半拍發現,是踩錯人了,頓時想給賀睢沉補上。
而這個男人完全是揣測出了她心思,好言相勸,語調聽上去就跟哄小孩一樣:「再踩錯人,就不好收場了。」
「……」
有了這個小插曲,顧青霧也沒繼續冷清著臉蛋,白皙的手端起玻璃杯,慢慢抿了口。
直到酒局散場,眾人都有眼色先離開,把地方給騰出來。
江點螢在這方面特別有自覺性,拿著包去追自己真命天子了,走前,還不忘記跟顧青霧說:「寶貝,你記得早點回劇組……要是遇上什麼危險的話。」
顧青霧以為她下句話會說,打電話給她。
誰知江點螢很不走心的來了一句:「記得報警,給警察叔叔打電話……」
包廂的人都走光,清冷的光線傾瀉在桌上,而屏風外的餐廳大堂用餐的客廳也逐漸變少,一切都顯得格外的靜。
顧青霧用手指撥弄著古董花瓶上的粉玫瑰,玩得很用心,完全把身邊的男人當空氣。
賀睢沉在她這張漂亮的臉蛋凝視了一兩分鐘後,薄唇扯出笑痕的弧度,端起手中的茶淺嘗,聲音偏低沉溢出道:「青霧,能不能透露一下,怎麼才能哄好你?」
哄不好了!
顧青霧一想到他陽奉陰違的給她支招,又故意扣著皮帶讓駱原看到,就知道這男人居心叵測的很,實在是惹不起。
可是想躲,已經不可能。
賀睢沉將她玩花瓣的手指攥住,不緊不慢用手掌完全籠罩住,肌膚的溫度相貼,來自身體的熟悉感重新回來,讓顧青霧瞬間眼睫都顫了一下,又故作鎮定說:「賀總,大庭廣眾下拉拉扯扯的,像什麼話。」
賀睢沉低笑道:「這算什麼,就算我要吻你,也不用顧及什麼。」
這話不假,顧青霧已經全方面領教過了,指尖去掐他的手掌心。
下一秒,聽見賀睢沉語調認真幾度,低低沉沉的問她:「你就這麼不想公開我們的關係?」
要換做娛樂圈其他女明星,能有幸和賀睢沉這種頂配的男人扯上一丁點兒關係,都恨不得把他納入自己的石榴裙下,讓外界捕風捉影的去猜自己和大佬的隱秘傳聞。
顧青霧卻恰恰相反,她除了恩師那事求助他外,從未想過在這個男人身上討到便宜。
心想兩人到這份上,躲避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她不再鬧情緒,抬起眼睫看著賀睢沉,語氣亦是很認真:「賀睢沉,我們沒有久別重逢之前,你在我記憶中還是那個在南鳴寺里避世的神仙哥哥,而現在,你在我眼裡,是一個身居高位的掌權者……」
話頓兩秒,顧青霧低頭注視著兩人相扣的手,輕聲說:「我們分開了七年零三個月十四天……不長也不短,卻足夠讓你和我對彼此都從朝夕相處的熟悉到一無所知了,都不是小孩了,成年人的感情總是克制些的,對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