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我有一計教你(2/2)
於華又小聲嘟囔道:「還有一年才畢業呢!」
石鐵生滿臉笑容的看著幾人的鬥嘴。
過了好一會兒,石父和石嵐往桌上端菜,大家坐到餐桌旁。
石鐵生感嘆道:「這一年過的可真快,一晃都87年了。」
於華道:「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在文學院的日子還剩最後一年了。」
謨言偷偷看了他一眼,把這句話翻譯了一下。
我也沒想到,我只能在燕京浪最後一年了。
86年這一年,要說收穫最大的,當然是謨言。
《紅高粱家族》從發表到出版,再到改編,如今電影拍完居然要去參加柏林電影節了。
想想都覺得夢幻,他可是《紅高粱》的編劇啊!
謨言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個出師未捷的戲劇夢,心中生出無限的感慨。
多虧了林老師啊!
大家都在感慨這一年來的變化和遭遇,林為民也不例外。
不過他感嘆更多的不是自身,而是大環境。
改革開放的腳步越走越遠,《人民日報》在3月和4月的時候連續刊登兩篇長篇報導,《史來賀風賦》和《鄉土奇葩——記農民企業家魯冠球》。
充分肯定了鄉鎮企業在改革開放大潮中的積極作用,同時也讓史來賀和魯冠球這兩個鄉鎮企業家聞名全國。
近幾年時間,鄉鎮企業在與國營企業的交手中,幾乎每戰必勝。
這種崛起,從某種程度上預示著國有企業的不斷衰落。
對於國營企業和那些抱著鐵飯碗的工人來說,這當然是個噩耗。
可對於更廣大的人民群眾來說,卻代表著生活正在變得越來越好。
社會上經濟活動的變遷,反映到文學圈或者是文壇同樣有跡可循。
改革文學自誕生之日起因為其題材和內容緊扣當下,內容多積極正面,這幾年的發展越發的蓬勃。
可在這種烈火烹油之下,越來越多「變種」的出現,讓改革文學也在逐漸產生變化。
泥沙俱下,若著重審視這些所謂的「改革文學」,就會發現有些以改革示人的作品往往流於表面,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走上「傷痕文學」的老路。
自去年起,不斷有作家提出的「尋根」,正在逐漸形成一股潮流,「尋根文學」已經蔚然成風。
很多人從故紙堆里翻典故,將黃安儀的《小鮑莊》、謨言的《紅高粱家族》、陸天明的《泥日》,甚至連林為民的《套馬人》等都歸結成了「尋根文學」。
從傷痕文學,到改革文學,再到尋根文學。
隨著中國社會的不斷變化,人的思想意識也在發生著變化,文學也自然而然的發生了嬗變。
聊著宏大的命題,其他幾人不自覺的被林為民給帶偏了。
石鐵生好不容易醒悟過來,「這種事你林大主編操操心還可以,像我們這些爬格子的人,只能聽一聽。」
他說完話,餐桌上的氣氛又輕鬆了起來,大家很快轉移了話題。
謨言聊起了他家的孩子,於華說起了分別的嬌妻。
林為民忍不住調侃起了石鐵生,「鐵生啊!你的西米啥時候來燕京啊?」
提起程西米,石鐵生黝黑的臉上露出幾分羞澀。
那年林為民帶石鐵生去西安追愛,回來是有打算想辦法把程西米的工作調來燕京的,可卻被程西米拒絕了。
所以這兩年,兩人一直是分隔兩地,只能通過寫信的方式聯繫,連電話都很少打。
林為民瞧著石鐵生的模樣,都忍不住替他著急。
「過了年都三十七了,你得上點兒心啊!」
林為民的語氣如同老農看著自家不下蛋的公雞發愁。
「你不為自己考慮考慮,也得為我叔兒考慮考慮啊!」
他句句扎人心,攪得石鐵生連吃肉的興致都淡了下去。
石鐵生放下筷子埋怨道:「你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林為民見石鐵生沒有反應,嬉笑道:「要不要我給你出個主意?」
聽著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為民的身上。
石鐵生眼看著奔四十了,他的終身大事不光家人關心,朋友們也很關心。
石父眼神灼灼的盯著林為民,期待著他的高論。
石鐵生了解林為民,知道他那主意一向都很餿,正準備岔開話題。
卻聽石嵐問道:「林大哥,你有什麼好辦法?」
林為民一臉神秘,「小孩子家家的,別打聽那麼多!」
石嵐頓時拉下了臉,她都要大學畢業了,聽著這話狠狠的給了林為民一個白眼。
林為民毫不在意,對石鐵生招招手,「附耳過來,我有一計教你!」
石鐵生很是無奈,但礙於老父親殷切的眼神,只能乖乖的湊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