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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阿壩阿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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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一顆紅心向太陽!

這天開完會,大家一起走出會議室。

林為民問道:「老牛同志最近忙什麼呢?」

牛瀚自從去文協幫完了忙,再回國文社已經很少坐班了,一周能來三天就算是多的,平時不容易看到他的影子。

「寫詩、寫散文!」牛瀚回道。

林為民點點頭,調侃道:「還成。沒跟那幫退休老頭兒老太太一樣,動不動整點兒這個錄、那個集的!」

「這話我回頭我跟大傢伙聚會的時候,一定給你帶到。」牛瀚道。

「誒誒,牛大爺,你瞧你,我就開個玩笑。你可不能這麼幹,回頭再讓我把社裡那幫退休老頭兒老太太都給得罪光了,直接影響我以後的進步!」

國文社編輯很多,其中很多人都有多重身份,寫小說的、寫散文的、寫詩的、寫報告文學的,隨便拿出去在外面都是響噹噹的存在。

尤其是在那幫退休的老前輩里,德高望重的文壇前輩比比皆是。

林為民說他們「這個錄、那個集的」其實也沒說錯,文人嘛,退了休沒事幹,自然而然的就會回憶一下往事,偶爾發發牢騷。

「我的意思是讓他們別總自己寫完了憋著,多往您那《新文學史料》發發,這不是互惠互利的事嘛!」

牛瀚哼了一聲,「這還是句人話!」

聊了幾句沒營養的閒話,林為民回了後樓編輯部。

幾個同事正在聊前段時間見報的一個案子,甘肅的一個音樂老師裴樹堂因為強女乾女學生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這種人就應該直接槍斃!」

「算這小子好命,沒趕上前幾年那一撥。」

「這才過了幾年啊,還敢幹這事,真是膽大包天。」

大家議論的時候義憤填膺,林為民聽的直皺眉。

他理解大家的正義感,不過據他所知這個案子卻是個實打實的冤JC案。

裴樹堂是文化館的聲樂老師,因學生劉某的演唱存在瑕疵,便在演出前留她下來單獨進行輔導。

不想數日後,劉某在其未婚夫的陪同下,突然以強女干罪對裴樹唐進行控告。

而後裴樹堂被判七年有期徒刑,而給他定罪的,僅有一份劉某的口供。

出獄後的2000年裴樹堂找到劉某,讓她承認了污衊自己的事,可裴樹堂的無罪宣判卻是在2011年,這其中的辛酸和艱難只有裴樹堂這個當事人才知道。

後世有段時間,關於這一類冤JC案的新聞甚囂塵上,林為民當時還特地上網搜了一下,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除了裴樹堂的案子,還有很多案子的情況也很類似,無一例外都是因為一些人渣出於某種罪惡的的心理,對身邊的人進行誣陷,因為自身的絕對弱勢地位,這種事情一旦發生,哪怕沒有證據,這群被誣陷的人也百口莫辯。

因為他們面對的不僅有法律,還有老百姓心中樸素的道德觀念。

在從眾心理下,很多人是不講什麼證據不證據的,後世的網際網路已經無數次證明了這件事。

林為民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裴樹堂還不是最慘的,他看過一個最慘的案例,是六十年代被學生誣陷強姦的老師汪康扶,在監獄裡服刑了十年,出獄後仍然要承受著周圍人的歧視和侮辱。

出獄後汪康扶一直四處奔波,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而這份清白,他足足等了五十年,直到案件發生的五十年後的2016年,這位老師才得以沉冤昭雪。

一個小小的謊言,換來的是半個世紀的屈辱。

聯想到電影和自己知道的幾個真實案例,林為民剛才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這個世界上的禽獸是真的多,明明是禽獸,卻還要披著人皮,不僅要披著人皮,還要披著弱勢者的人皮。

大家義憤填膺的聊著天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的憤怒所傾瀉的對象只是一個無辜人。

這種感覺讓林為民感覺有些憋屈,一直到下班,他還坐在辦公室。

後世有部電影《狩獵》,講述的是老師盧卡斯因為心地善良個性溫和被女學生卡拉示好,出於心中的道德盧卡斯拒絕了卡拉的表白,可卡拉卻因為盧卡斯的拒絕而懷恨在心,撒謊污衊盧卡斯侵犯了她,自此之後,盧卡斯的人生陷入了地獄,並最後失去了生命。

一個小小的謊言,足以成就一個惡魔,毀掉一個好人。

林為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多管閒事的人,可那種明明知道真相卻無從開口的憋屈讓他不吐不快。

沉坐到天色徹底黑了,他終於回過神來,思想片刻,鋪開稿紙,卸下了桌上鋼筆的筆帽,既然說不出來,那就寫出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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