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詩不錯,約個小說稿(2/2)
佟鍾貴呆呆的看了一眼姚淑芝,「我不道啊!」
姚淑芝安慰道:「沒事,小佟,別往心裡去,他就這樣,想一出是一出。」
背後說領導壞話,同樣少不了柳蔭,「我們林主編可真行。拿著詩集跑來讓小佟約稿,也不管人家會不會寫小說。」
佟鍾貴對兩位大姐的發言深以為然。
就在這時,賀啟智卻說道:「為民在組稿這方面可從來不開玩笑,他看好的人,還從來沒錯過呢!」
他的一句話,讓佟鍾貴打消了正準備說的話。
賀老師說的沒錯啊!
佟鍾貴來《當代》也有兩年了,對於林為民當責編時那些神奇的組稿經歷,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侃懵來找茬的馬原,央視門口撿了二月河,國文社前樓撿了海晏……
但凡林老師看好的作者,或者是作品,極少有出錯的,發表之後無不是受到極大的歡迎,引發了極強的影響力。
哪怕就是現在被評論界一邊倒的批評的《平凡的世界》,單行本發行兩個多月,銷量一直居高不下,影響力也直追當年《人生》發表的時候。
如此種種,在佟鍾貴心中閃過,他忍不住拿起了桌上的那本詩集。
佟鍾貴念的是燕師大中文系,在燕京的大學裡,十個文學愛好者里有九個都是寫詩的,剩下那一個才是寫小說的。
他自己之前就一直在寫詩,還發表了兩首,後來才轉成寫小說。
現代詩這東西,看起來沒有門檻,誰都能來幾筆。
但往往,沒門檻的東西門檻才是最高的。
既然沒門檻,那就比不了努力,比不了積累,比不了學習。
比什麼?
就倆字,天賦!
讀罷詩集裡的幾首詩,他只有一個感覺。
瑪德,寫得好像比我好!
抱歉,粗鄙了。
應該是,詩意盎然,意氣恣肆,充滿生命力又超離世俗。
放下了詩集,佟鍾貴開始認真思考。
這人寫詩寫的這麼好,要是寫小說的話,應該也不會太差。
佟鍾貴不禁又想起了剛才的畫面。
「這個作者,詩寫的不錯,約個稿!」
林老師的境界,比我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啊!
心中感嘆一句,佟鍾貴認命的翻開,小說扉頁的作者介紹。
川蜀人?
直接聯繫出版社好像有點不太好,先打聽打聽再說。
林為民回到辦公室沒一會兒,電話響了起來,是張奇打過來的。
一開嗓,張奇就帶著幾分抱怨。
「為民,你們社那個牛瀚什麼情況?」
林為民裝傻問道:「牛瀚?牛瀚怎麼了?」
張奇嘆了口氣,說道:「你不知道嗎?我們這邊《中國》跟你們國文社借個人,來的就是牛瀚。這傢伙脾氣也太暴躁了,來了沒多長時間,編輯部包括文協的領導被他頂撞了個遍。」
林為民幸災樂禍道:「看來你們文協領導的威懾力不太行啊!」
張奇一聽他的口氣便說道:「好啊,是不是你小子在背後搗鬼?」
「胡說八道!什麼叫我在背後搗鬼?讓老牛去你們那幫忙,可是社領導的決定,我可管不了那麼寬。」
「那你小子也肯定沒起好作用!」
「訛人!是不是訛人?」
林為民跟張奇扯了幾句皮,才說道:「老牛這人啊,是個順毛驢,你們不能嗆著他來,得哄著他幹活才行。」
張奇忙道:「你再跟我說的詳細點,我也好跟《中國》那邊的人交代一下,省得他們再跟牛瀚起衝突。」
「說起老牛這人啊,那可不一般……」
牛瀚不僅在文學創作上是老資格,在革命這件事上同樣是老資格。
13歲時便參加革命,15歲入黨,17歲開始寫詩,22歲主編文藝期刊《流火》,23歲因參加學生運動果黨逮捕,判刑二年。
建國後歷任《中國文學》執行副主編,《新文學史料》主編,人民文學出版社五四文學編輯室主任編審。
前些年被拘捕、被關押,直到80年才得到公正的待遇。
用社裡老人的話說,老牛脾氣暴,這輩子沒跟人低過頭。
在社裡就時常有違命抗上之舉,更何況在文協幫忙。
「這……可真是位老同志啊!」
張奇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你們這幫領導可千萬別惹他,老牛這人不光動嘴,急眼了,手也是動的。上回……」
林為民又把上回《新文學史料》編輯部的事和張奇說了一下,唬的他一愣一愣的。
「這人,這人……你們國文社怎麼能給我們調這樣的人呢?」
林為民道:「老張,你這就不講理了。老牛可是我們國文社的寶貝疙瘩,專業水平過硬,工作態度認真負責,人品更沒話說。我們可是看在兄弟單位的情分才借出去這麼一個好人的,你可不能狗咬呂洞賓!」
張奇被林為民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調來這麼一個刺頭,這肯定是國文社那邊商量好的。
文協這回,貌似是吃了個啞巴虧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