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套馬人》(2/2)
今天恰好的周末,窗外陽光正好,中午的時候秋老虎還有點威力,早晚卻完全涼了下來,甚至需要穿一件單衣。
他在院裡溜達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回來這麼些天,好像一直沒有聯繫過陶慧敏,得寫一封信問候一下。
「親愛的慧敏同志:杭城一別已近半月,香江演出還順利嗎?適應那邊的水土嗎?我現已回到燕京,工作順利。這些天醉心創作,忽略了與你的通信……
分別半月,思念之情如三月淅瀝瀝的細雨,聲聲敲打著窗欞,讓我夜夜難以入睡。
輾轉反側之時,將思念捋成詩句,特與你分享。
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盼演出結束之後,與伱再見之日。
……」
香江是個港口城市,小百花越劇團的演出之旅進行了半個月,獲得了空前的成功,不僅收穫了無數香江市民票友的追捧,更登上了香江當地多家報紙,連電視台都來採訪了。
因為這次赴香江演出,小百花越劇團算是一戰成名了,還未回到之江,之江省內的報紙便連篇報導起了劇團在香江所受到的歡迎。
在如今這個年代,任何人、事、物但凡能在國外溜達一圈,都是為國爭光的存在。
香江雖說屬於中國,但現在仍在英國人的管轄下,自然在這種光環的輻射範圍內。
是以,小百花越劇團從香江回來剛下飛機,便受到了之江政|府部門的大力禮遇,連續參加了好幾天的活動才閒下來。
林為民的信恰好就是在這個時候送到了陶慧敏手中。
「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讀到這首情詩時,陶慧敏的腦海中不由得又回想起了和林為民相識的過程,恨不得立刻見到他。
「慧敏,誰來的信啊?」蔣瑤一臉八卦的出現在陶慧敏身旁。
陶慧敏立刻將信紙藏在身後,惹來蔣瑤的調侃,「哎呦,藏的這麼緊,肯定是情哥哥來的了。」
陶慧敏忍不住啐了她一口,兩人打鬧了一會兒才停下。
蔣瑤最終還是看到了林為民寫的那首情詩,與其說是她想看,不如說是陶慧敏按捺不住內心想與人分享的喜悅。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真是太美了!」蔣瑤眼神迷離的感嘆著。
「他這是把自己比喻成修行的僧人,把工作和事業比喻成信仰,因為事業與愛情的衝突,他處於兩難之間……」
林為民如果在這裡,一定會給蔣瑤的閱讀理解打個滿分。
陶慧敏並不是文青少女,但她同樣無法拒絕林為民在詩中所表達的愛意,同時又充滿了對於心上人一身才華的崇拜。
「你們倆一個在燕京、一個在之江,還真是苦命的鴛鴦。」蔣瑤感嘆道。
說到這裡,陶慧敏心中也不禁有些愁苦。
當初她毫無顧忌的朝西湖邊狂奔時,可沒想過這個問題。
香江的演出結束了,心上人又遠在千里之外的首都,她多想現在就飛到他的身邊啊!
理想歸理想,但現實是殘酷的。
等蔣瑤走開之後,陶慧敏鋪開信紙。
「親愛的……」
不好不好,不能用這麼露骨的字眼。
「林為民同志:你好……」
這麼寫好像太生硬了一點。
「為民同志:你好……」
這樣好一點,既親近又穩妥,陶慧敏回想著林為民信中的內容,心中洶湧的情感幾乎不需要思量便傾注於紙上。
遠在燕京的林為民,此時正跟謝明清探討著小說的書名。
「我覺得《套馬的漢子》就很好嘛!」
「不行,絕對不行。」林為民一口否定,斬釘截鐵。
「為什麼?」
「不為什麼!」
林為民的理由說不出口。
「那你總得給個書名嘛?」謝明清都被他莫名其妙的執拗弄無語了,無奈的妥協道。
林為民思來想去,《套馬的漢子》確實很符合小說的主旨,可他真不能用,他心裡有道過不去的坎兒。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不行了,不能想,一想就想唱出來,我控幾不住我寄幾個兒。
「就叫《套馬人》吧。」
謝明清反對,道:「這明顯其實差了一截。再說了,人家電影叫《牧馬人》,你叫《套馬人》,說出去感覺像是投機取巧一樣。」
「八竿子打不著的事,老謝你不能這麼聯想。」林為民堅持己見。
「行吧行吧!」謝明清無奈的擺了擺手,只能同意,還不忘吐槽:「真弄不明白你們這些搞創作的,總是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堅持,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這算啥,陸遙還去廟裡求籤呢!」林為民大言不慚道。
有陸遙這碼子事在,他就是做出再過分的事都不怕別人的議論。
老子再過分還能有陸遙過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