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先鋒小說難以逾越的大山(2/2)
先鋒小說的結構上是散亂的、破碎的,強調敘事,人物描寫不再著墨太多,沒有了明確的價值指向,放棄了對真實和本質的追尋。
這些所有的特點,在《追兇》里我全都看到了。
但這些特點並沒有削弱《追兇》這部小說所帶給我的震撼感。
相反,正是因為有著以上的這些特點,所以當我看到小說結尾,主角鄒正道面對著鏡子意識到了自己才是那個罪犯的時候,我深深的感受到了他內心的那種震撼、絕望和難以抉擇。」
說到這裡,馬嘟嘟的臉上充滿了難以言表的崇拜。
「尤其是林老師給鄒正道設計的這個結尾,之前在聽的時候我一直不太理解。我覺得其實給鄒正道設計一個在知道自己身份後不顧一切逃跑的結尾,才是完美的結尾,那真是辛辣無比的諷刺。
可林老師卻在這裡選擇了留白,鄒正道的故事嘎然而止於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其後的一切都交給了讀者去思考、想像和理解。
你們能明白嗎?
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我們在突然之間變成了站在鏡子前的鄒正道。」
馬嘟嘟半眯著眼睛,回味著讀完小說時內心所受到的那股震撼。
馬嘟嘟又想到了林為民的那篇演講稿,「避免單純的客觀描述和主觀抒發,又與讀者保持著最密切、自然的聯繫。」
這就是了!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總結道:「傳統小說的敘事可能是服務於人物、也可能是服務於結尾,總的來說,它總會突出一個重點。但看完林老師的這篇《追兇》,我徹底明白了,先鋒小說的敘事只服務於敘事本身,不能把作品和敘事分離開,只有你看完整部作品,才能明白這些敘事所要表達的內容。」
馬嘟嘟的長篇大論說完了,辦公室內的氣氛卻還像他發言時那樣沉靜。
他從那種自我陶醉當中清醒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對不住,有點太陶醉了!」
同事們早已被他的描述勾起了心中的興趣,誇獎道:「嘟嘟講的真好,說的我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了。」
「見笑,見笑。」馬嘟嘟朝著大家點頭致意,又說道:「不是我講的好,都是林老師寫的好!」
眾人笑著追問起《追兇》裡面的具體情節,馬嘟嘟講了半天,大家卻越聽越感覺雲山霧罩。
「算了算了,我還是別講了,大家等著看吧,你們絕對會被震撼到的。」
黃斌唐道:「你都把結尾給我們講出來了,我們還震撼個屁!」
「不不不,你們看了就會知道的。之前林老師早就給我講過這個故事,可看完之後我還是一樣的震撼,信我的!」
馬嘟嘟覺得《追兇》這部小說不僅是給所有作者和讀者樹立了一個先鋒小說的標杆,也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之前總有人說先鋒小說重形式、輕內容,這部小說如果發表出來,一定會狠狠打這些人的臉,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形式與內容並重。
「林老師升華了先鋒小說!」
馬嘟嘟在和大家討論的時候,發自肺腑的說出了這句話。
「行了,你們就別吹捧我了!」
眼見時間已經到中午了,林為民笑著站起身,「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回去上班,就不陪大家聊了。」
「別介,林老師,怎麼著也得吃個午飯再走,我請你出去吃。」馬嘟嘟熱情道。
「不了不了。請假出來的,再不回去領|導該發火了!」
林為民拒絕了馬嘟嘟的好意,在《青年文學》一眾編輯的護送下出了宿舍樓,王維玲也特地出來送了他一下。
等他走之後,王維玲看向周曉紅,「稿子看完給我送過來。」
幾個青年編輯吵鬧道:「主編,我們還沒看呢!」
王維玲唬著一張臉,「你們著什麼急?嘟嘟初審,曉紅覆審,我終審,這是編輯部的規矩。審完稿子你們願意看就看,沒人攔著你們。」
她這一番話說的義正嚴詞,要是不明真相的人恐怕就信了。
可誰讓人家是主編兼副總編呢,眾人敢怒不敢言。
黃斌唐嘟囔道:「分明是以權謀私啊!」
馬嘟嘟看著同事們的反應,內心升出一股驕傲來。
既為自己能夠約到林老師的稿子,也為林老師能夠寫出這麼牛逼的作品。
是的,馬嘟嘟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詞能來形容林老師和《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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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