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豪放派收藏家(1/2)
《情人》這部小說,不管從內容上,還是遭遇上,在林為民的作品序列中都算得上是特殊的。
頂著國文社的名頭就這一點不好,沒辦法像別的文學雜誌那麼放飛自己。
比如《大家》,當年刊發謨言的《豐*肥*》,光是一個書名就被指責太過下流,而後便是輿論一邊倒的批判,到最後甚至上升到對謨言的人身攻擊和政治立場攻擊。
結果呢,《大家》轉而便把當年的文學獎頒給了謨言,不光頒獎,還有獎金,也不多,10萬塊。
九十年代的十萬塊,放到20年以後,幾百萬應該是有的。
你們不是願意罵嗎?
接著罵!
低頭就算我輸。
直到數年後,進入了千禧年,謨言的這部書名和內容都極具爭議的小說才獲得廣泛的肯定。
「領導,這稿費怎麼算啊?」
蒙偉宰沒好氣的瞪了林為民一眼,「真是什麼時候都忘不了你的稿費!」
「那咋了,我就靠著這玩意吃飯呢!」林為民嘟囔道。
「每字5米分。」
林為民眼珠子一轉,道:「領導,這個價格按照香江的行情來算,有點低吧?」
「你還知道香江的行情呢?」蒙偉宰詫異道。
「不知道。」林為民乾脆的搖頭道。
蒙偉宰被他氣笑了,「敢情伱就靠蒙?」
「你就說是不是吧?」
從剛才蒙偉宰介紹《八方》的創刊背景,林為民就大致知道,這家刊物估計是沒什麼錢的。
而且後世香江基本就是一塊文學荒漠,也就是因為了這世紀上半頁的一些老派文人流浪香江,才讓這幾十年的香江有了點文氣。
不過這種文氣在進入九十年代以後,也迅速消散。
八十年代,應該算是香江文學最後的輝煌。
蒙偉宰也不好撒謊,「確實低了點!」
「但也比你現在拿的高吧?」
蒙偉宰指的這個「現在」是林為民在內地發表所拿的稿費。
「領導,您不能這麼比啊。香江,那是資本主義,我多拿點稿費不是應該的嗎?這也是為國創匯啊,屬於是給偉大祖國的建設添磚加瓦!」
「去去去!一肚子怪話!」蒙偉宰不耐煩的開始轟林為民。
當領導的,說翻臉就翻臉是一項基本功。
反正稿子的事都商量完了,也不怕林為民再跳。
林為民笑(ma)模(ma)笑(lie)樣(lie)的走了。
翌日周末,林為民約上了馬嘟嘟,跑到了外貿商店掃了一圈貨,花了一萬多塊錢。
忙了一天,林為民請馬嘟嘟吃飯,跟上午的揮金如土比起來,午餐就樸素多了,林老師請馬嘟嘟吃的是豐澤園,也是燕京的老館子。
上回因為發了林為民的《追兇》,馬嘟嘟算是給《青年文學》編輯部長了一回臉,現在在編輯部里混的風生水起。
林為民這次叫他出來他高興的連跑帶顛兒。
不為別的,就沖林老師對他事業上的這份幫助,馬嘟嘟爬也得爬來。
更何況,跟林老師出來,是真漲見識啊!
一出手就是幾萬幾萬的,舊社會資本家也沒這麼個買法啊,馬嘟嘟心中對林為民充滿了敬仰和崇拜。
他平時也愛好個耍弄耍弄古玩,不過他屬於以看為主,美其名曰是學習,實際上就是沒錢。
有錢他也肯定不會買字畫,這玩意太貴了。
看著不起眼,一尺幾塊十幾塊,可要是真算一幅畫,光是一幅小品就頂他一兩個月的工資了。
這是他能玩的嗎?
也就林老師這種不差錢的大文壕才能玩得起吧。
八十年代,國內的古董收藏行當還處於低迷狀態,反倒是近現代書畫,跟老百姓的收入相比,一直保持在高位水準上。
「畫也買的差不多了,下回有空咱們去友誼商店弄點古董。」林為民吃著飯說道。
馬嘟嘟喜出望外,林老師您終於想起這玩意來了。
馬嘟嘟在書畫鑑賞上的造詣並不強,反倒是對陶瓷、玉器、雜項等古玩方面的知識更加的熟悉。
林為民準備收藏這些東西,他的專業知識總算是能派上點用場了。
而且現在這年頭各個外貿商店、信託商店的東西都是經過鑑定的,百分之百保真,馬嘟嘟跟著林為民去買東西,也算是一種學習。
畢竟他現在才二十啷噹歲,不是後世那個收藏大家。
馬嘟嘟暢想著林老師走進友誼商店一擲千金的場面,口水差點流出來,那可全是好東西啊!
他還給林為民的這種收藏風格取了個名字——「豪放派收藏家」。
大抵是跟「豪放派詞人」是一脈相承的。
突出的就是一個壕。
聊著聊著,林為民聽到了旁邊桌的人在討論這個月即將開業的馬克西姆西餐廳。
前兩年在燕京飯店搞時裝秀的那個法國佬皮爾卡丹最近又在弄么蛾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