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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無人不談林為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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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林為民」這個名字的呼聲很高。

但衛君怡沒有點他的名字,他今天是以編輯的身份出現的,不能搶了作家們的風頭。

接下來登場的是陸遙,他談的是他的代表作《人生》的誕生過程。

他談到了第一次去燕京改稿,談到了在國文社後樓和林為民、顧樺的徹夜長談,談到了林為民鼓勵他把這篇小說寫出來,也談到了因為擔心他的身體,林為民特意跑到甘泉縣招待所去看望他……

一切非凡的誕生似乎都有些不平凡的開始。

當大家聽到陸遙說他被林為民從甘泉縣招待所押到了國文社後樓招待所關進了小黑屋,再次爆發出哄堂大笑。

這種文人墨客之間發生的軼事向來是普通老百姓和文學愛好者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台下的林為民覺得,陸遙應該在台上把他去白雲觀那件事拿出來說一說。

讓這廝好好接受一番人民群眾的批判。

到了舉手提問的環節,很多人都問到了《人生》的電影改編情況。

從去年開始,很多報紙就爆出了這則消息,讀者們都對此充滿了期待,陸遙答覆大家電影有望在今年年末上映,讓禮堂內再一次響起了掌聲。

這次的掌聲是獻給《人生》的電影的,八十年代,電影同樣是人們不可或缺的娛樂方式。

陸遙下台之後,衛君怡在大家的呼喊聲當中叫到了「石鐵生」的名字。

石鐵生有些為難,但還是在林為民的勸說下上了台。

台下的觀眾們並沒有意識到,推著石鐵生上台的那個俊俏的年輕人便是他們剛才喊的最歡的「林為民」。

石鐵生是以坐著輪椅的形象出現在大眾面前的,在他上台後,台下的觀眾們似乎進入了一種悲憫的狀態。

《我的遙遠的清平灣》雖然是一篇短篇,但造成的影響力卻非常大,國內的很多文學愛好者都知道,在祖國的首都燕京有一位殘廢了雙腿的作家叫石鐵生。

石鐵生在台上沉默了片刻,才輕鬆的說道:「大家似乎都很感動和憐憫一個殘疾人能夠登上今天這樣的舞台。」

「其實大可不必。」

「剛得病那幾年,我常會因為別人看我那異樣的眼光或者是某些不中聽的話語而恨不得抱著炸藥包衝過去,和他們同歸於盡。

現在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我回應他們的可能是憐憫,也可能是不屑一顧。

我曾經很多次分析過我自己,我的這種轉變到底是因為不得已,還是我真的超脫了世人之上呢?

其實我自己說不清楚,但我的朋友們都說我變得灑脫了、寬容了。

所以,管他呢,反正這種變化是一件好事,我在周圍的朋友里,逐漸有了成為『聖人』的趨勢。」

石鐵生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出來,緊接著底下的觀眾們也笑了出來。

他們感受到了台上這位作家的豁達、從容和樂觀。

「到後來《我的遙遠的清平灣》發在《當代》上火了之後,情況就變得越來越誇張了。

大家跑來問我對愛情的看法,應不應該和女朋友分手,問我那個男人是不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他們問人生究竟有什麼意義,問我理想和現實究竟該如何選擇。

天可憐的!

他們不知道,兩年前,我還只是個為了殘疾人福利補貼搖著輪椅奔波在燕京大街小巷的窮小子而已。

似乎我成了殘疾、寫了書,我這個人的精神品格就一下子升華了。

我從來沒有表露,可能很多朋友也並不知道,其實這樣的相處模式,我並不舒服。

我更喜歡的,大約可以形容為『狐朋狗友』或者是『酒肉朋友』般的相處模式。

就比如為民……」

石鐵生朝台下看了一眼,然後笑著繼續說道:「為民在朋友中待我是最特殊的一個。」

「他的主業是編輯,所以每次到我家來時,如果是討論文學創作或者是稿子的問題,他會以一個編輯的專業角度來一絲不苟的和我探討,我的稿子他也刷下來過不止一遍。

但當他作為我的朋友和我相處時,我們談論的話題可能是女人、足球、涮羊肉,又或者是他那令人嫉妒的發狂的稿費收入。

俗氣的話題更能拉近人們之間的距離,形而上的討論更適合今天這樣的場合。

不好意思,我今天談的可能有點俗氣了!

但我很想說,恰好是因為有了朋友之間俗氣的交流和相處,才使我慢慢變得平和了、豁達了。

好了,我說到這裡,大家大概也應該明白我這個人之所以豁達、寬容的原因了。

送給大家一句話:多交好朋友。」

石鐵生的講話結束了,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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