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這一回見面,冷文凝把身上的刺收了收,只留了五分。
秘書送來咖啡,關上門。
冷文凝雖然人主動過來談事,但也做不到討好寒暄,看到俞傾這張臉,她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俞璟歆。
讓人高興不起來。
該有的禮節還得有,她客氣打聲招呼,把團隊做出來的演唱會宣傳方案遞過去,「俞律師,你看看。」
俞傾話也不多,既然她決定見冷文凝,就沒想著要敷衍。就像秦墨嶺說的,冷文凝的資源跟厲炎卓的資源互補。
她認真看著,僅僅是一份宣傳方案,她從中就可以看出,這一次,冷文凝和她的團隊下了功夫。
方案幾十頁,她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完。
冷文凝挑重點,「電視台方面,我會全力協助厲炎卓那邊,給樂檬爭取到最大的利益。演唱會場地我來協調。至於費用,給你們樂檬個成本價。」
她特意強調,「後付費。」
俞傾微微抬眸,這樣以來,冷文凝這單生意,基本上不賺錢,說不定還要貼錢進去。
她知道冷文凝的最終意圖,通過這次合作,找補回信譽度,這單賠了,但以後能拉到其他大客戶。
當初冷文凝就是在樂檬身上栽了跟頭,準備再借著樂檬爬起來。
而冷文凝又跟俞璟歆簽了投資的對賭協議,要是不好好經營,盈利達不到協議要求,冷文凝怕是要賠得傾家蕩產。
現在冷文凝只有一條路可走,好好營業。
冷文凝這次是下了決心要爭取來這個機會,她知道俞傾向來先看利益,「等演唱會結束,你覺得滿意了,一次性付款給我。」
俞傾合上方案,「發電子版給我吧,順便抄送我們其他幾位高管,等在下周例會上通過了,跟你聯繫。」
冷文凝點頭,「麻煩了。」
該聊的都差不多,她跟俞傾除了利益一致時能聊上幾句,其他時間,她是俞傾的眼中釘,俞傾是她的肉中刺。
沒必要再虛以委蛇,她起身告辭。
俞傾一直將冷文凝送到這層電梯口,兩人之間始終沉默,誰都不會找誰講話,但一點都不妨礙該有的禮貌性。
電梯到了,她跟冷文凝差不多時間伸手,「期待合作。」
這時,走道上有說話聲腳步聲傳來。
俞傾跟冷文凝齊齊轉臉,是秦墨嶺送周思源出來。
周思源這段時間最不想碰到的人就是冷文凝,為了避開冷文凝的冷嘲熱諷,她連一些派對都不參加了。
誰知道,冤家路窄。
她淡淡掃了一眼俞傾,依舊讓人厭惡至極。俞傾這是把高定當成了普通成衣,天天不重樣。也不知道在炫耀嘚瑟什麼。
俞傾沒正眼瞧周思源,跟秦墨嶺並肩走去辦公室。
空曠的走道上,只剩冷文凝和周思源。
冷文凝哪會放過取笑周思源的機會,「周總,好久不見呀。」
周思源笑笑,「是好久不見了呢。你不是最不待見俞傾麼。她可是季清遠老婆的妹妹。」她點到為止。嘴上說著看不起俞傾,這不轉臉就來找人家合作。
呵。
一點臉都不要了。
冷文凝微笑,「不待見她的人,不代表我不待見她口袋裡的錢。做生意就不能感情用事。」
她就此打住,說起俞璟擇,「誒,對了,我聽說你哥跟鄒樂簫在一起了,兩人還去sz約會來著,真假呀。」
她也不等周思源說話,接著道:「你哥也真是,改天得好好教育教育,怎麼找女朋友連你這個妹妹的心情都不照顧呢。你討厭誰,他偏就找誰,我是頭一次遇到哥哥對妹妹好,是這個好法。銀行家的腦迴路,還真不是我們一般人能理解的。」
周思源:「……」
五臟六腑都炸裂開來。
卻又無以反擊。
這成了她的要害,冷文凝一踩一個準兒。
冷文凝還沒踩完,「不過你哥也是為了你好呀,鄒樂簫成了你嫂子,肯定就把sz股權轉讓給你,怎麼樣,談妥了沒?」
周思源:「……」
她撐著最後一口氣,一臉不屑,「其他人傳傳就罷了,你真覺得他們能成?」
冷文凝笑著,「我覺得能啊。挺般配。」
周思源借著去摁電梯鍵,揉了揉心口。
再不走,她要心梗在這。
這樣的窩囊氣她決不再受第二回,晚上她再回家一趟。鄒樂簫持有的sz的股權,她必須得拿到,不然她會被冷文凝嘲笑一輩子——
「周思源給的條件,還不錯,挺有誘惑力。」秦墨嶺把轉讓的條件說給俞傾,至於要不要轉,他隨俞傾。
俞傾:「不著急,等簡杭那邊的條件。哪個對我們有利,我就傾向哪方。」
她看了眼手錶,「沒別的事,我先回了。」她預約了做產檢。
把桌上文件收拾好,拿上包離開。
到了樓下,俞傾接到傅既沉電話。
傅既沉原本要陪她產檢,哪知臨時有視頻會,走不開。「新建那邊的問題,比較棘手,馬上就得開會解決。」
他很少失約與她,之前她不讓他陪,是他主動要求,結果第一次陪她產檢就要放鴿子。
「趕得上的話,我去接你。」
俞傾無所謂,她感覺兩個人去產檢純粹浪費時間,「不用,你忙吧。」
掛電話前,她又喊了聲,「傅總。」
「嗯?」
「撩你一下。」
傅既沉淺笑,視頻會開始,他切斷通話。
參加會議的是新建的幾個董事還有高管,簡杭也在列。
簡杭出現在屏幕上時,她穿了病號服,手上還在打點滴,背景是醫院病房。床頭的架子上,掛了好幾袋藥水。
喬翰關心道:「簡總怎麼了?」
簡杭微微一笑,「沒事沒事,前兩天在江南淋了雨,後來發燒,我以為能扛過去呢。」她自我調侃,「歲月不饒人啊。」
其他人都紛紛表示關心,一來二去,十多分鐘耽擱下來。
傅既沉只說了句:「多注意休息。」其他沒多言。
他看了眼手錶,會議開始。
視頻會持續了近兩個半小時,問題不算很嚴重,但瑣瑣碎碎的事不少,全部討論做出決定後,已經快五點半。
傅既沉給俞傾打電話,她那邊產檢項目結束,已經從醫院出來。
俞傾坐上車,「你不用來回跑,一切正常,小魚苗可乖了。」
傅既沉中午時接到奶奶電話,讓他有空回老宅一趟,說有東西給他。他跟俞傾說:「你回家等我,我去趟爺爺家,很快就回去。」
「不著急,你多陪陪爺爺奶奶吧。」
掛電話前,傅既沉又問:「小魚苗今天動了幾下?」
「沒數。但我知道,小魚苗也在想爸爸。」
爸爸這個稱呼,讓傅既沉內心某處變得柔軟。
他這邊剛收線,潘秘書敲門進來。
傅既沉關電腦,「還有事?」
潘秘書匯報,「聽說簡杭生病住院了。要不要買束花過去看望一下?」
他在新建科技的一個工作群里,簡杭也在。
群里其他男同事聽說她生病了,又另建一個群,決定下班後要去醫院看望。
「她是上次在江南淋雨才生病。」他怕老闆不知道,又補充一句。
傅既沉反問:「誰沒淋雨?你不是還被她拉進水裡?」
潘秘書:「……」
他無以反駁。
傅既沉多說了幾句:「簡杭發燒感冒,打個電話關心兩句就行,沒必要去醫院看望。誰不感冒?哪個感冒了不是帶病上班?她是老闆,上班時還能去醫院,其他人呢?為了全勤,只能捱到晚上。」
說到住院打點滴,「都是在資本市場上拼殺的人,誰沒經歷過上半夜快喝死,下半夜去打點滴,天亮後,洗個澡接著上班?發個燒也要組團去看,一個個什麼時候變這麼矯情了?」
潘秘書沒接話,他之前也覺得沒必要,就是感冒發燒,這再平常不過。但其他人都要去,他就過來徵求老闆意見。
可能因為簡杭是美女,莫名讓人憐香惜玉。
別的,他找不出他們非要過去看望的理由。
傅既沉說了句:「他們自己老婆發燒生病,也不見得他們這麼有心,還想著買束花安慰。」
潘秘書:「……」
有被內涵到。
傅既沉瞥一眼潘秘書:「你要想去你就去,我不攔著你。」
潘秘書:「……」
他很冤枉。
「傅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覺得沒必要去,他們都要去,還說以部門名義過去看。」他這才來問老闆的意見。
傅既沉:「我今天要買束花給俞傾,你把去看望簡杭省下來的錢也給你老婆買束花。」他拿上鑰匙扣和手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