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喬經理,你好,什麼指示?」
「指示不敢。」喬洋話裡帶著笑意,「跟你說一聲,錢老闆那邊的貨款到帳了,系統里我已經備註,什麼時候發貨,你跟倉庫聯繫。」
「好的,謝謝。」肖以琳感覺自己現在腦子不夠用,隨手記下來,備忘。
就因為俞傾,她想換掉錢老闆這個經銷商的可能,微乎其微。
喝涼水都塞牙縫。
她認栽。
跟錢老闆合作,挺沒勁兒。小氣,摳門。卓華商貿的老闆對待廠家的大區經理,一向大方。
喬洋還沒掛電話,「你今年的考核,超額完成,這段時間休息休息。中午那事…」
她特意停頓幾秒。
「我剛剛從傅總那裡回來,幫著你和周主任說了幾句。」
肖以琳一愣,沒想到喬洋雪中送炭。
喬洋還在繼續:「周主任這些年為集團盡心盡力,難免也會有職場陋習。再說你,你對朵新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犯錯該罰就罰,要是開除,會讓其他人寒心。反正這事徹底翻篇了,你就安心上班。不過明面上該罰你的,肯定少不了。」
肖以琳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原來喬洋跟傅既沉的私交,比傳聞中還要好。
只是她納悶,她跟喬洋私底下沒任何交情,喬洋怎麼會好心到傅既沉那裡給她說情?
沒邏輯。
尋思一番,依舊不明白喬洋怎麼就突然善心大發。
但不管怎樣,她還是感激,「喬經理…大恩不言謝,這人情我記下了。」
喬洋笑笑,「沒什麼,共事這麼久,都有了默契,我也不希望團隊裡哪個人離開。」
電話里安靜瞬間。
喬洋聲音溫和:「其實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肖以琳現在腦子混亂,沒理解喬洋這話什麼意思。
喬洋嘆口氣給肖以琳聽,言語間儘是無奈,「上周五會簽合同,我向著你說話,支持你換經銷商,沒給俞傾面子。而且,你也知道,我跟傅總一向走得近。女人嘛,都小心眼,俞傾肯定也不例外。我的日子可不比你好過。」
肖以琳秒懂。
就像她跟趙樹群斷了,感覺跟趙樹群走得近的女人,都跟趙樹群有一腿。
俞傾,也一定看不慣喬洋。
喬洋的聲音又從話筒傳來,她苦澀笑笑,「我跟傅總私交關係再好,也趕不上枕邊風。要是哪天我在工作上受了委屈,也希望有人站出來替我說句公道話。哪怕改變不了最後結果,但至少心裡暖。」
她點到即止。
「反正以後我們都小心一點唄,畢竟人家是未來老闆娘。」
肖以琳恍然,喬洋跟她,同病相憐,都怕俞傾會背地裡給她們穿小鞋。
這麼以來,喬洋幫她說話,合情合理。
這通電話,瞬間將兩人關係拉近。
肖以琳再三感謝,不由感慨,「這些年,我看透了,有困難時,我只求別人不落井下石。至於雪中送炭,我從來不想。這時候,跟我撇清關係都來不及,你還願意幫我。謝謝。」
「沒什麼,舉手之勞。」說著,喬洋自我調侃,「要是哪天我出入總裁辦不自由了,見不到傅總,就是我有這個心也沒這個力。」
她還不忘叮囑肖以琳,「對了,這事你心裡有數就行,如果讓俞傾知道我去找傅總,傅總還答應了我的不情之請,那俞傾肯定恨死我們幾個,說不定還會跟傅總鬧騰,到時我里外不是人。」
肖以琳哪有那麼傻,她中午見識了俞傾綿里藏針懟人的本事。現在她只求個安穩工作,「放心。我現在只想著還我的房貸。」
話到此。
喬洋:「你忙,別忘了安排倉庫給錢老闆發貨。」
這個下午,對所有人來說,都格外漫長。
下班前,肖以琳去了趙樹群辦公室。
『砰』一聲,門關上。
趙樹群正看這個月的銷售報表,餘光掃到了是肖以琳,眼皮都沒抬。
肖以琳走過來,靠在他桌前,「今天給你惹麻煩了,不好意思。」
「沒什麼。」趙樹群並沒苛責她。合同這事,她也損失不小。
「周允莉為了自己出氣,拿我當槍使。你是怎麼想的?」
「沒怎麼想。」
「呵。」
趙樹群接著看報表,「誰不是兩面三刀?你真還指望你在職場上交到朋友?沒必要跟周允莉撕破臉,下次你再有事麻煩她,她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肖以琳沒再吱聲。
她過來不單單為聲討周允莉,「你能不能讓周允莉儘快給俞傾調崗?都鬧僵了,以後會簽合同,多難受。」
趙樹群何嘗不頭疼,「等下班,我約周允莉。」儘量在一兩個月內,給俞傾調崗,最好換到跟他們朵新銷售部搭不上邊的崗位——
公開關係的好處,俞傾可以光明正大蹭傅既沉車。
但,也有煩惱。
關上車門,她舒口氣。
剛才從坐電梯,到上車前,一路上都被人默默目送。
司機發動車子。
傅既沉收起電腦,「猜猜你在你現在崗位能待多長時間?」
俞傾轉臉,「一個月?」
傅既沉:「太看得起你自己。整個傅氏,除了我,沒幾個人想看到你。」「……」
傅既沉擰開一瓶檸檬水。
俞傾伸手,以為是給她,結果他自己喝起來。
傅既沉只喝了一口,把那瓶水遞給她,「你不是想去碩與律所?以後在傅氏法務部,你可能沒那麼自在。」
俞傾差點被水嗆著,忙搖頭,「暫時不打算過去。」
她爹跟碩與律師的主任是好友。
要是傅既沉替她疏通關係,她身份不就露餡?
傅既沉不明白,她怎麼就捨得拒絕去碩與的機會,「哪根筋搭錯了?」
「沒搭錯。」俞傾又喝一口水,拖延時間,絞盡腦汁想理由,「雖然你未婚妻這個身份讓我的職場關係更複雜,我想挑戰一下。」
頓了幾秒。
她終於想到一個強大的藉口。
「我還是想靠自己實力應聘碩與。不然靠你關係進去,除非我們一直在一起,不然哪天散了,我在碩與就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個理由,他竟無以反駁。
到家,傅既沉把行李箱放回衣帽間,脫外套。
俞傾坐在行李箱上,來回滑動,學著他語氣,「這幾天,喝了幾杯水?吃了幾頓飯?吃沒吃飽?睡沒睡好?想沒想我?」
傅既沉沒吭聲,抬手關燈,另一手把俞傾拉起來。
俞傾摟著他脖子,面頰貼一塊。
兩人從衣帽間親到床上。
談不上小別勝新婚,卻也激情。
算了算,他們分開了四天。
俞傾調整自己的呼吸,下一秒,又被他親的亂掉。
結束後,時間還早,才八點半。
傅既沉去了書房。
俞傾窩在沙發里看書。
不時神遊。
腦海里總是突然會蹦出今天中午食堂門口的那個畫面。傅既沉看似懟她,卻公開跟關係的那一瞬,從來沒那麼帥過。
她拿書敲敲腦袋,接著看。
不知不覺,兩個鐘頭過去。
傅既沉忙完,推門進來,瞅著俞傾旁邊的包,順眼多了。「你再選個包,選好了我付款。補償你。」
俞傾緩緩抬頭,看他。
這個補償,應該是她在工作上受了委屈。
可她不缺包。
「能折成現金給我嗎?」
傅既沉跟她對望幾眼,「當我沒說。」
不送拉倒。
今晚大腦皮層過於活躍和興奮,不適合看書,俞傾收起來,爬床上,登錄她的期貨帳戶。
心底一片涼。
傅既沉順手拿過俞傾那本書,靠在床頭看起來。
「對了,你還記得我們的協議吧?」她給他一個心理準備時間。
「不記得了。」
「記性可真差。我賺足兩百萬,雇你一個星期。」
「嗯。」
「你出差這幾天,我營業好幾單,這都是小錢,主要是我最貴的那個包,運氣不錯,出手了,對方加價買的。現在,還差七萬多就到兩百萬,估計再做十多單就能湊夠。」
傅既沉突然抬頭,「這幾晚又給客戶送包了?」
俞傾『嗯』了聲,敷衍過去。
她卡里,魚精給的錢,早就夠包他,哪還用得著再『代購』。
傅既沉若有所思看著她,「轉給我一百九十二萬,差額就當我買包送你。」
驚喜來得太突然。
俞傾撲到他懷裡,環住他脖子。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我明天就把錢轉你,雇你聖誕到元旦這一周,你記得休假,到時你做牛做馬伺候我,當我小跟班,為我研究期貨市場,爭取把我花的這兩百萬替我連本帶息賺回來。」
「……」
他就不該同情她。
剛才她說晚上給客戶送包,還要再接十多單。
他突然心軟。
他忘了,這是她慣用賣慘招數。
傅既沉推她,「手鬆一點,喘不上氣。你這麼黏糊幹什麼!」
俞傾又加大力道扣緊他脖子,振振有詞,「我花兩百萬雇來的,我肯定得抱緊了呀,搞丟了我不是虧死?」
傅既沉被噎的半晌沒說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