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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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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既沉盯著她看,「你眼裡是不是只剩錢了?」

「這你說對了。」她一點都不謙虛,「不然我怎麼到哪裡,都那麼討老闆和團隊的喜歡呢。」

她手還懸在那。

傅既沉跟她輕握,「第一次跟俞律師團隊合作,各方面還不是很了解。費用的話,先支付百分之二十,餘款等案子結束再付。」

俞傾慢悠悠:「可以啊。」

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費率的話,相應也要提高。如果到時項目處理的結果符合您預期,您還要另行多支付費用的10%,也就是多支付120萬。」

傅既沉:「……你是一點虧都不吃。」

俞傾登錄郵箱,開始修改合同。

「吃虧是福,但這個不是虧,是我的腦力付出該得到的報酬。你後付費,我的壓力就大了,到時要面臨你們對結果的吹毛求疵,代理費真心不好拿。壓力大,腦細胞就容易死,要買點營養品補補的。你這個10%就當是營養費。」

合同的支付方式略有改動,她發給券商那邊的負責人。

「等券商確認過,我們找你簽委託代理合同,順便把保密協議也簽了。」

郵件發送,俞傾收起手機。

她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分鐘可聊。

「這兩分鐘我送給你了,想問什麼都行。」

傅既沉沒什麼要問的,好心給她提個醒,「傅氏集團其他兩個董事你沒打過交道,說服他們投資新建科技,難於登天。還有新建科技內部的管理團隊,非正常手段,你搞不定。勸你三思,這個案子可能你會白忙活,最後無疾而終。」

俞傾側坐,面對他,「要是容易,你會爽快掏那一千幾百萬?」

她給他寬心,「我自有辦法讓那兩個董事跟我站在同一個立場。我的立場向來是利益,所以很容易跟所有人成為『好朋友』。」

她感慨。

「人生,時時就像一場辯論賽,你要跟很多人去辯論。父母,親人,兄弟姐妹,朋友,同事,乃至競爭對手。既然辯論,那就是每個人的觀點在他的那個立場,都是對的。我從來不去花很多精力否定別人的觀點,我只要把我的觀點輸出給別人,讓他忘了自己的觀點,讓他立場不再堅定,這就足夠。我也就贏了。」

說著,她嘴角勾起一絲笑。

「有一句很經典的話,小孩子才去計較對錯,才一直追著讓對方道歉。」

又在內涵他。

道歉橫亘在他們中間,誰都不願妥協。

傅既沉:「你一天不挖苦我,你心裡難受是不是?」

「是的。」

俞傾還有事要忙:「超時了。傅總,您去忙吧。」

傅既沉下車。

走了幾步,他又折回頭。

「俞傾,你下來一下。」

「怎麼了?」俞傾推門下車。

傅既沉走過去,給了她一個擁抱。「祝你旗開得勝。」

「謝謝。」俞傾仰頭,「你就等我凱旋吧。」

他跟她對望,掙扎猶豫後,退讓一步,「你要不想說道歉,那你寫給我也行,隨便你寫幾句,我說過,我只要你一個認真的態度。」

「傅總,我還在痴痴地等你來求我,跟我道歉呢。」

「…天亮了,別做夢了。」

「哈哈。」

俞傾覺得傅既沉對她的生活態度有誤解,「不結婚,不談情,不代表我就朝三暮四、水性楊花,更不代表我不為你著想,不把你當一回事。認真是我的人生態度,哪怕是遊戲,我也會很認真很投入的玩。」

傅既沉:「……」

她總是能做到前半句讓人不由悸動,後半句讓人抓狂不已。

冰火兩重天。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了一吻,「開車慢點。」

汽車絕塵而去,只留下一串尾氣。

傅既沉到辦公室忙了沒多會兒,潘正也來了。

潘正把今天的日程安排拿給老闆,順便匯報新建科技那邊的情況,「喬老師兒子,比我們想的還要貪婪,證據我在著手收集。」

傅既沉看完今天的行程表,放一邊。「嗯。你先收集,可能用不上。」

潘正以為,經過昨天一天糾結後,老闆決定不再追究新建管理層的責任,甚至有可能看在喬老師面上,連新建科技的控制權也不計較。

當初老闆創業,跟傅老爺子和傅董鬧得挺不愉快,喬老師了解後,二話不說,鼎力相助。

這份人情,換做誰都沒法不銘記。

喬老師的為人,他也看在眼裡,更別說老闆。

只是喬老師對自己兒子太過溺愛縱容,如今就算想管,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心裡有數了,不會驚動喬老師。」

傅既沉知道潘秘書誤解了:「俞傾要接這個活。她想以最小的成本把權力和股份轉移到我這。」

他也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麼好法子。

傅既沉又瞥了一眼日程安排表,下午三點,董事長約他。

十有八九,跟俞傾有關。

忙了一上午,傅既沉從一堆文件里抬頭時,快十二點。

自從俞傾辭職,工作,吃飯,午休,又回到了曾經的機械化。

下午兩點五十。傅既沉去了父親辦公室。

傅董在忙,差點忘了還要跟兒子會談。

這次談的不是公事,忙起來就容易拋腦後。

秘書給傅既沉送來咖啡,帶上門離開。

傅既沉從來喝不慣父親的咖啡,苦的發澀。

他自己去倒了一杯溫水。

「爸,要是跟俞傾有關,咱倆真沒什麼好談的。」

「我只是把你爺爺的意思傳達到,至於你怎麼想,怎麼做,那是你的事。」傅董暫停手上工作,捏捏鼻樑。

「既沉,你別怪你爺爺讓你相親結婚。他那個年代的人,是沒辦法接受俞傾這種新潮思想。」

傅既沉態度堅決:「相親不可能。當然,也有例外,除非相親對象是俞傾。」

傅董頭疼,「可俞傾這樣的態度,婚也不想結,我就是想幫著你在你爺爺跟前說話,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幫呀!」

「爸,俞傾只是不想結婚。別的地方挑不出毛病。」

「呵呵。」

傅董無奈。

情人眼裡出西施。

他卻心裡五味雜陳。

傅既沉輸入俞傾號碼,「爸,我當著您的面給俞傾打電話,她對我什麼態度,讓她自己說。聽完你就明白了。」

那邊,電話很快接通。「傅總,好呀,是不是合同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傅既沉開了免提,又摁了錄音,到時放給爺爺聽:「不是公事,耽誤你幾分鐘。你把你早上送我來公司時說的那番話,再說一遍。就是『不結婚,不談情,不代表你就朝三暮四』那一段。」

「傅既沉,我說過,我不想結婚,不代表我不曾對你認真。在法務部好好工作,是對你的認真。五點鐘陪你起床,是對你的認真。現在接的這個案子,也是對你的認真。為什麼非要用婚姻去衡量一個人對你是虛情還是假意?」

「先不說了,我這邊要開會。」

傅既沉把那份錄音重命名:小美魚

傅董沉默數秒,揮揮手,「行,我有數了,你爺爺那邊,我來解決,你回去忙吧。」

從父親辦公室離開,傅既沉給俞傾發消息:【謝謝。剛才在我爸辦公室,是給他聽的。】

俞傾:【說給你聽我樂意,但你要拿去當擋箭牌,可要付費,鈔票,鈔票。】

傅既沉也學會了她那一套,直接發了一個表情圖給她:【『吶,一個億,拿去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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