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敲門聲響,於菲跟秦與到了。
他們中午跟券商有會,結束後就匆匆趕過來,飯都沒顧得上吃,路上買了麵包充飢。
於菲瞅著俞傾,「你怎麼也吃麵包?」
秦墨嶺接過話,「她忘了自己吃沒吃飽,不能虧待胃。」
俞傾是怕虧待了小魚苗,她把最後兩口吃下去,開始討論接下來的回擊方案。
「你們想沒想到陸琛的公關思路?」
秦與點頭,來的路上他跟於菲分析過,幾個思路都想了想,但陸琛肯定會選擇花錢最少效果最好的那個,至於給當事人及家人帶來的傷害,不在陸琛要顧及的範圍內。
於菲問俞傾,「你也想到了是不是?」
俞傾點頭,「肖以琳被開是肯定的,但朵新不會開除趙樹群,他是朵新的左膀右臂,沒人會自己砍自己。」
這個公關方案里,最無辜,又會被傷得遍體鱗傷的就是陳言,還有陳言的父母及兩個孩子。
秦與:「那你現在什麼打算?」
俞傾沉默幾秒,「打亂陸琛的公關方案。」既然她都搞了朵新,就不會輕易讓陸琛公關下來。
不然她這邊的錢白花了,北京區域被朵新搶去的市場,也暫時搶不回來。
她不做賠本買賣,自然要給陸琛使絆子。
還有一點,難得陳言慢慢走出來,不能再將她打回地獄去。
「於菲姐,你現在就給陸琛打電話。」俞傾的想法是:「如果提前說服陸琛,他及時換思路,我們跟他就少一點爭鋒相對。輿論戰可都是真金白銀砸進去,我是想替他省點錢。」
這樣她也能省點。
於菲考慮片刻,想好了說辭,直接撥電話。正好借這個機會,她好好修理修理他一番。
電話接通,她開門見山,「我在樂檬大廈。」
陸琛還沒來得及高興她能主動給他電話,就被潑了一盆涼水。原來他們站在了對立面。
她狠起來,不得把他往死里弄?
「於律師,有何指教?」
於菲,「教教你做人。」
陸琛:「……」
他正在開會,起身去了會議室外面。
於菲想儘快結束通話,沒再跟他廢話,直奔主題,「你利用趙樹群和肖以琳的婚外情輿情公關時,想過趙樹群的妻子和孩子嗎?」
陸琛沒吱聲,等她把話說完。
於菲沒忍住,「婚內出軌的渣男賤女被曝光,活該!可陳言憑什麼再遭這樣的罪?憑什麼她一點錯都沒有,已經痛不欲生了,還要再被抽筋剝骨一次?」
『咔噠』一聲,陸琛打火,點支煙。
「陳言為了兩個孩子,把女人這輩子最大的恥辱都吞下去了,結果你們要做個劊子手,在她傷口上撒鹽淋酒,這還不夠,還要再給她當眾來一刀。陸琛,你還是個人嗎?」
陸琛緩緩吐出煙霧,這句他是個人嗎,是她單純想要罵他。
他知道。
也知道,她恨他。
至今怨氣未消。
「陳言要是想曝光,那另當別論,除了她,別人沒資格!」
於菲也調整自己情緒,儘量別參雜自己不滿在裡頭。
「你不要跟我說卓華商貿跟錢老闆的合同是婚外情引起的,壓根就是內部管理不善,特別是法務部門,貪心不足蛇吞象!」
「簽這個合同,趙樹群根本就不知情,就算他有錯,那也是疏忽管理。跟朵新其他高管負一樣的責任,憑什麼要把鍋讓他一個人背?」
期間,陸琛始終沉默。
他彈彈菸灰,「說完了?」
於菲平復了幾秒,「沒。」
「那你繼續。」
陸琛看著手裡的煙,沒了滋味,突然不想抽。
「朵新有本事就直接處理趙樹群跟肖以琳,憑什麼還要牽扯到人家家人?」
「陸琛,你自己就是一個孩子的父親。」
陸琛把煙掐滅,又用力揉了揉。
「父母被全網公開討論,孩子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被人笑話的滋味,你們想過嗎?」
「還有陳言父母,他們一把年紀了,以為自己閨女跟女婿感情好著呢,他們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陸琛,有些錢,勸你別賺。」
於菲建議他,「你公關前,最好找傅既沉商量一下,讓他知道你的公關思路。畢竟,他也為人父了。」
陸琛如實道:「我的確有這個打算,不過還沒來得及跟傅既沉匯報。」
於菲剛才那番話,他認真想了想。
確實,他疏忽了趙樹群的妻子和孩子。
「放棄這個公關方案,也不是不行。」
他特意強調,「於菲,我是為你放棄的。」
於菲冷嗤一聲。
陸琛好心提醒一句,「冷文凝會不會利用這點反殺你們,我就不好保證了。」
通話結束。
於菲舒口氣,但也多了一個心思,「冷文凝要是知道了,她肯定就無所顧忌。」
俞傾喝著溫水,若有所思。
秦墨嶺開腔:「冷文凝暫時沒那個心情,她公司的事夠她焦頭爛額的。再說,她也不知道陳言跟你和俞傾的關係。」
他側目,問俞傾,「你都知道冷文凝接下來會去找季清遠,你要怎麼應對?」
俞傾指指腦袋,「今天超負荷運載了,明天再說。」
她關電腦,回家去。
秦墨嶺看出她疲憊不已,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俞傾在路上做了一個簡易牌子,到家下車後,一路舉著,牌子寫上道:【走火入魔中,請勿搭理。】
她累到一個字也不想多說。
俞璟歆想給她倒杯牛奶送上樓,被俞璟擇攔下,「你讓她睡會兒吧,等傅既沉回來,她就痊癒了。」
俞傾從六點睡到十點半,醒來,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微亮的壁燈,身邊是傅既沉。
睜眼就看到他的感覺,還不錯。
傅既沉早就回來,眯著眼靠在床頭想事情,一直陪著她睡。
他手搭在她肩頭,她動了動,他睜眼,「醒了?」
「嗯。」俞傾抬手要抱他。
傅既沉半躺下來,將她攬在懷裡。
沒有過多的言語,兩人貼著彼此,用唇舌交流。
傅既沉生怕壓著她,手肘撐在她身側。
要是以前,他們會在彼此身體裡感受對方。
現在不行了,連親吻都得溫柔一些。
俞傾在他脖頸間親了一口,「要好幾個月不能擁有你,你是不是考慮一下,搬到對面房間住?也是為了你好。」
傅既沉:「謝謝。我不需要你這麼善解人意。」他抱她在懷裡才踏實。
「餓不餓?爸說你回來就睡了。」
俞傾搖頭,沒什麼想吃的。
睡過一覺舒服不少。
傅既沉有點餓,晚飯沒吃。
俞傾陪他一塊起來,「我給你做宵夜。」
傅既沉半信半疑地看著她,「你會做飯?」
俞傾裹上外套,「有什麼能難得到我?我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傅既沉受寵若驚,突然很期待她的宵夜。
兩人一道下樓。
俞傾找條圍裙繫上,像模像樣。
她想了想以前俞璟擇給她做的宵夜,「我給你做蔥油拌麵。」
傅既沉不挑,她做什麼都行,「這個很複雜。」廚藝一般的話,調不出來那個味道。
俞傾一邊燒熱水,一邊切蔥。
一顆小蔥切了半天,切的有點長,又使勁剁了幾刀。
傅既沉:「……」
一看也不像會做飯的樣子。
「俞傾,我突然又不餓了。」
俞傾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