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舉世上路（2/2）

「娘，這是什麼呀？」

某個小城鎮，一個咿呀學語的小姑娘，看著前方出現的小路，她大眼睛撲閃著，然後走了上去。

轟！

小女孩的氣息陡然暴漲，她宛如被諸天祝福，這一刻渾身發光，直接神化，從一肉體凡胎，直接……上路了！

……

這一刻，整個白霧祖界，四域八荒，全部都展現了這種神跡。

一隻鳥，飛翔於大道之路上。

一隻螞蟻，成長得戰天鬥地。

一株草，搖曳間神光綻放。

舉世上路！

從煌煌巨門中流瀉而出的絢爛仙光，讓這一界的億萬蒼生，全部上路了。

……

「不……這怎麼可能……」

從禁忌古路上走來的道人，他屍體上，那幾隻老鬼，現在全都在發抖。

「昔年萬道終點在追尋的那位，究竟是什麼來歷，已經消逝了無數歲月，但他留下的因果，卻讓巨門中的存在，都不得不退讓？！」

「我們失敗了……這一界，舉世上路了……」

他們臉色都是難看到了極點。

而灰霧海的鳳青鋼等霸主，更是已經徹底石化發呆。

……

絢爛光芒湧出，舉世上路。

而煌煌巨門之中，有低沉蒼老的聲音響起：

「沒想到，你居然將那塊玉擊碎……暴殄天物，當真暴殄天物。」

這話語中，寫滿了惋惜，痛心地道：

「這塊玉，乃是那位所留，並且孕育了最原初的輪迴之道，只要你不去源頭，憑藉此玉便可長存不滅……那位特意將這玉留給你，你卻為了這世間的螻蟻，毀掉了這塊玉……」

「值得麼？」

石門後的存在，顯然對紅塵玉，也了解甚深，非但知曉此玉的來歷，還道出了玉中所含的輪迴。

而萬道終點聞言，卻只是淡然：

「螻蟻？」

「你們也曾弱小，你們也曾卑微。」

「屹立於頂端，卻只能躲在門內，苟延殘喘……但對於源頭來說，你們也只是稍大一些的螻蟻。」

聞言，那巨門中沉默了許久許久，忽然長長一嘆，道：

「你說得對，眾生皆螻蟻，你我……亦不能例外。」

萬道終點道：

「你們要的只是自身的永存，他要的卻是萬類霜天競自由。」

門那邊輕輕一嘆，道：

「那位，大氣魄。」

「可惜，終究也已經隕落。」

「連那位都已消逝，又何必做無謂掙扎？註定了是萬世同寂，歸於虛無。」

萬道終點道：

「若真的註定了萬世同寂，歸於虛無，又何必畏縮不前？為何不死在戰鬥之中？」

門那邊沉默了很久很久。

「不愧是萬道終點，若你沒有隕落，成長起來，這一世，或許還有些許希望……」

「你要的舉世上路，已經實現，我等當退去。」

隨著這蒼老的聲音，那煌煌巨門，頓時緩緩合攏，其中的絢爛光芒，也逐漸消失了。

「這一世比歷史上任何一世，都要更慘烈、更絕望……不過有件事，或許還是該告訴你……」

巨門緩緩虛化，蒼老的聲音宛如囈語：

「不久前，我們曾聽到源頭那邊，傳來那位的呢喃……當心，當心！」

這句話，煌煌天地，無盡歲月，只有萬道終點一個人聽到了。

那蒼老的聲音，也只敢告訴萬道終點一人。

萬道終點沉默一瞬，道：

「多謝。」

「不必言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能苟延殘喘，只是有那位，有你這樣的人擋在前面而已……若不是今日那位的名顯化，可壓制一切窺視，我等也絕不敢提及此事的。」

「再見了，這一世，我們不會再出關……呵呵，黑夜將至啊……」

那道巨門，徹底消失不見。

……

（本章完）